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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座 / 素問 4 金匱真言論

梁冬徐文兵對話《黃帝內經》 金貴真言 20

徐文兵 厚朴中医 徐文兵 第 20 集 00:52:34 在 YouTube 觀看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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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本集是〈金匱真言論〉系列的最後一講,講的是篇末一段:「謹察五臟六腑,一逆一從,陰陽表裡雌雄之紀,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。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。」徐文兵先把前半段落在脈診上:脈是外在可摸的「象」,醫者要靠「心」體會內在的臟腑變化,並說明脈要隨四季、分陰陽表裡、辨男女。接著他把「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」從診脈推廣到一切專心致志之事,稱之為「通神」,並談養神之法。最後以「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」講擇徒與「修」的功夫,結束全系列,預告下一講〈異法方宜論〉。

中心論旨: 徐文兵認為,得「道」不是知識的傳遞,而是「用心」去體會、再由「對的人」手把手授受;診脈、養神、教學三件事,在他看來是同一個功夫——心神與精合一。

一、謹察五臟六腑:從外在的「象」體會內在

視與察。 徐文兵續上週所開的頭:「視」是不接觸而能顯現真相,「察」字左上角有「月」,代表有身體的接觸 [00:01:01]。他以黑箱理論作比:沒打開箱子,也能體會裡面的東西,這是高手 [00:01:31];「有諸內必形諸外」,中醫即通過能摸到的脈象,用心體會內在的變化 [00:02:02]。

郭玉的考試。 他講漢代名醫郭玉被皇帝試脈的故事:帷幔後伸出的一手屬宮女、一手屬小太監,郭玉診完說「一雌一雄,一陰一陽」,因此通過考試成為御醫 [00:02:32] [00:03:03]。他由此說,今日有病人伸手不說話,其實是試探;醫者通過了,信任便建立,針藥效果非常好 [00:03:33]。

寸關尺與左右手。 徐文兵說左右手不同:在北半球,左手代表生發,右手代表肅降(ASR「樹降」,存疑);左手三指對應心、肝、腎陰,右手三指對應肺、脾胃、腎陽 [00:04:33] [00:05:04]。

醫案。 一位離退休軍隊老幹部,脈波幅特別長,三四個指頭都能摸見,後來講者得知他放了四個支架;「尺脈都偏弱」是講者用來對比的正常人描述,不應移作這位病人的所見 [00:05:04] [00:05:35]。他又憑脈讓病人去做胃鏡,講者轉述重度萎縮性胃炎伴腸上皮化生等,原句先說「胃癌,馬上就是胃癌」,又稱再下一步便是胃癌,故不能整理成已確診胃癌 [00:06:05]。講者說,癌症裡只有早期胃癌他還敢治,因為胃是「腑」,病在腑上可逆,到了「臟」就不好治 [00:06:36]。另有外交部病人,講者憑脈判斷他前夜與人吵架,脈如繃緊的弓弦 [00:08:07]。

象由心生。 講者以字形區分「象」與「像」:大象的象與單立人的像完全不同;中醫的臟象不是拉開肚子看到的像,而是不拉開、用視和察體會到的象,氣象、脈象、臟象皆然 [00:08:37] [00:14:13]。他的要點是:你在什麼層面,就看見什麼層面的問題;你若有那個心、那個神,才能體會真相,否則連數心率都會數錯 [00:08:37]。這些「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」,只能反覆跟老師號脈體會 [00:08:37]。

脈學的資料。 他推薦李時珍《瀕湖脈學》,稱書中二十七種脈象以七言歌訣總結,可以背 [00:07:06];並以芤脈(「如捏蔥管」,表皮硬、稍按即空)和滑脈(「如盤走珠」)為例 [00:09:39] [00:10:40]。講者說芤脈他自己沒摸過,是轉述同學在男性不育專科醫院天天診到射精後男性脈象的經驗,並非他自己親驗 [00:10:09] [00:10:40]。他又說滑脈主痰、食積,但女子懷孕時第三指所在的腎位也會出現滑脈;他自述先請病人驗尿,尿檢未顯示懷孕仍請查血,並以此警告未查驗便扎針可能見紅小產 [00:11:42] [00:12:12] [00:12:42](這不是以脈診確認懷孕或排除針刺風險的規則);並舉師兄王義夫憑脈說中少婦懷孕、男孩之例 [00:13:13] [00:13:43]。

編按: 《瀕湖脈學》滑脈、浮脈、沉脈的詩句,ASR 音近,已依通行本校讀,詳見逐字稿註腳;講者對胃癌可逆之說未提證據。

二、一逆一從:脈隨四季

徐文兵說「一逆一從」是看脈與臟腑是否順著四季:正常是春浮、夏洪大、秋毛(開始往裡收)、冬石即沉 [00:15:13] [00:15:43]。冬天摸到浮脈,他首先問是否感冒(陽氣鼓動)、是否冬泳;老人於春夏秋三季見浮脈無妨,但病重者脈突然浮起則「準備後事吧」 [00:15:43] [00:16:16]。春天脈應宣發而浮,若起不來,講者說一看便是肝氣不旺,或冬天沒有把精藏好,所以春天生發不起來 [00:16:16]。這樣可看出體內氣血的生長收藏是否與天地合拍,也就是「逆春氣、逆夏氣得什麼病」可據以判斷 [00:16:47]。他認為,醫者因此能說出「你是不是在拉肚子」之類,其推論是有根據的 [00:16:47]。

三、陰陽表裡,雌雄之紀

陰陽表裡。 浮為陽、主表;沉主裡;講者區分冬天陽氣封藏[?]與一年四季都要按到骨頭才摸得到的情況,後者在 L1 校讀為伏脈(來源作「浮脈 淺浮的浮」,用字未經聽校),比沉還厲害,並稱主陰寒內停 [00:17:17] [00:17:47]。一般號脈分浮、中、沉三部 [00:17:47]。陰陽即四季:秋冬為陰、春夏為陽,脈跳亦隨之;若與之相逆就是「反季節脈」,最容易出問題 [00:17:47] [00:18:19]。

雌雄之紀。 講者坦言對「紀」字「沒有太深的研究」,意思是根據男女體質不同結合脈象下診斷:男人陽氣足、陰氣不足,女人相反 [00:19:20] [00:19:50]。他舉例:男人得浮脈,用發汗藥要稍微減少;女人陰血足,可以加點量;女性月經前、中、後用藥都應不同 [00:19:50]。脈細時,男人出現細脈可以理解,但本該陰血充盈的女人出現細脈,則有虛勞(耗損太多)的可能 [00:20:20]。至於男女脈象的差別,他說「不好說,但是能體會到」,如同一眼就看出光頭男裝者是女的,那是「感」,不是「覺」 [00:18:19] [00:18:50]。(講者未給藥量。)

四、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

用意與用心。 徐文兵把「藏之心意」解為要用心體會,而不只是用意識去學。他以汽化熱為例:學過的人未必敢舔紅烙鐵,說明「學到」與「發自內心接受」不同 [00:20:50] [00:21:22]。他區分:用意是職業素養與職業道德,而要做好大夫要「用心」;號脈時若想著孩子小升初、股票漲停,心與意都不在 [00:21:54]。病人有些話對父母、丈夫、孩子都講不了,只能對值得信賴的醫生講;醫者是真用心還是敷衍,病人都感覺得到 [00:21:54] [00:22:24]。當診斷與治療一步步「it works」,那種天人合一的沉浸感與發自內心的喜悅,是他認為好醫生健康長壽的主要原因 [00:22:54] [00:23:24]。

通神。 他把這種狀態稱為「通神」,舉劉震雲「筆一伸內容貫穿而出」、李白夢筆生花、「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」為例,說那是跟天地的交流,是老天爺借人的手 [00:23:54] [00:24:25]。「江郎才盡」的故事被他用來說靈感被取走(ASR 人名朝代不合通行說法,存疑)[00:24:25] [00:24:57]。他批評以吸毒求靈感:一位著名作家吸毒後記下的「靈感」醒來一看是「香蕉皮比香蕉大」,那是幻覺,是用不正當方法燃燒自己的精 [00:25:28] [00:25:59]。

專心致志。 講者說,不論做醫生、擦皮鞋還是掃大街,只要用心用意,都能通神、合心於精 [00:25:59];他最喜歡看小孩子專心致志地玩,認為那是通神的過程 [00:26:32]。他從煉精化氣、煉氣化神、煉神還虛講到循環:物質能變成意識、情感;精子如何生產出來、誰讓它按那個樣子長出來,背後的東西是什麼? [00:26:32] [00:27:02] 並引 L1 校讀的「兩精相搏謂之神」(來源作「兩筋相搏為之神」,字詞未經聽校),說神凝聚到一定程度,會化生出氣,也會化生出物質 [00:27:02]。梁冬接著以「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」、愛一個人時迸發的力量、兩人「神交」同時想一件事作例 [00:28:38] [00:29:08] [00:29:38]。

養神。 講者說,今人的通病是與「藏之心意」相反的「神誕生而不成」(ASR 文義不明,存疑);《黃帝內經》教人養神、聚神:「獨立守神」,站樁,以及不要「不知持滿,不時御神」,要「按時御神」,也就是跟著四季晝夜的節拍走 [00:30:09] [00:30:40]。他舉病人下午困得不行的例子,答以「當睡就睡」,這是順著生物鐘;要區分「感」(覺得困)與「覺」(覺得倦、沒勁),跟著走,慢慢就與天地接上線 [00:30:40] [00:31:11] [00:31:41]。關注自己叫貴人,跟著別人的點叫賤人,並引薩特「他者即地獄」 [00:31:41] [00:32:11]。

精是神的物質基礎。 講者說「心就是神」,心和神在古代相通,神的物質基礎是精,精具體指體液、血液、精液 [00:32:11]。洗澡後、喝酒後神會散,要費好幾天才能聚回來,所以他寧可不喝;佛家戒酒而不戒茶,茶有醒神作用 [00:32:11] [00:32:42]。他把網癮、毒品都歸為「勾人魂魄」之物 [00:33:13]。接著他以「人臥則血歸於肝,肝藏血,血舍魂」說魂藏在肝血裡,這就是「寧」——「藏精,合心於精,就叫寧」,並說「繁體字那個寧,裡面有個心」,又由「雞犬不寧」說心神不寧(ASR 對「安」「寧」的字形說解不全,照錄)[00:33:43] [00:34:14]。

五、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

為何要選人。 講者說,道家不像別的教派昌盛,原因之一是對學生挑剔;黃帝向岐伯請教時沐浴焚香、更衣齋戒、誠心正意,老師才教 [00:35:14] [00:35:45]。若遇人不淑,教給心存不良、心神不寧的人,對方實踐出問題,反說你的學問有問題,「把你搞得一團糟」(ASR 此段有數處不通,如「七屍滅族」,不補)[00:36:15]。

什麼是「非其人」。 其一是素質:他引〈上古天真論〉黃帝「生而神靈……弱而能言」說這是可造之才,並說「磨磚成不了鏡」 [00:39:17] [00:39:47];其二是誠意:張良為黃石公撿鞋,是試探他有無求教、仰慕與謙卑之心;中醫很多東西「沒法告訴你 why」,只能先接受,在理解中執行,在執行中理解 [00:42:54] [00:43:24]。他又以姜子牙直鉤釣魚、「道不遠人」說:道無處不在,關鍵在人有沒有求道的心、能不能放下架子;若認為後天意識比先天神明強,就不要學道 [00:43:54] [00:44:24]。

因材施教。 他提到《黃帝內經》中按學生素質分工的說法:言辭快、能力強的人做祝由[?](來源作「助遊」,該職任對應的 ASR 文義不全);「爪苦手毒」的人下手狠,如鷹爪,讓他做按摩;沉靜安穩的人帶大家靜坐;言辭惡毒的人則讓他做「咒癰唾病」(對癰這類熱毒以毒攻毒);他說古代還用讓人按烏龜、看烏龜是否死去的方法測驗「爪苦手毒」者(ASR 這段職任對應不全,不補)[00:39:47] [00:40:18] [00:40:49] [00:41:20] [00:41:51]。他舉魯迅小說中向新生兒道賀的人說「這孩子將來是要死的」為例:說的是真理,但「時間場合不對」,這種人應去做咒癰唾病 [00:41:51] [00:42:23]。

把「非其人」變成「其人」:修。 講者說,教學有三個層次,逐字稿只講到前兩項:學(意識層面)與修(第三項 ASR 未見);「修」不是 repair,而是 heal,他原句說「就是health加個th,令其健康,就是自愈」(此為來源表述,不是經核實的英語構詞說明) [00:46:24] [00:46:55]。他認為「鑽牛角尖的人絕對有生理基礎」,某條經絡不通,扎通後原來想不開的事就想開了 [00:47:26]。修有修身、修心、自修(站樁)、他修(老師幫學生調理身體);他舉長桑君給扁鵲飲上池之水、傳以禁方,是像修車一樣先修好再教 [00:47:56] [00:48:28]。他稱自己遇恩師周稔豐(ASR「任峰」,講者以字形說「禾木邊一個念書的念」),老先生在一個多月內為他「修身」,給他點血,疼得眼淚汪汪卻心裡高興,又傳他五禽戲(存疑)和「病氣診斷」;他說自己的傳承有母親、中醫大學某教授的《傷寒論》傳承(人名 ASR 不明)與周老師三條,沒有周老師他可能「變為異類」或行屍走肉地活著 [00:48:28] [00:49:00] [00:49:30] [00:50:00]。(逐字稿未交代點血的部位、方法與次數,本文不補。)

授與得道。 講者說「非其真勿授」是指沒讓他達到返璞歸真的狀態,就不手把手地傳授;達到「真氣從之,精神內守,形勞而不倦」,也就是回到上古天真的狀態;通過站樁體會先天之氣怎麼走,進一步體會後天元氣,即所謂小周天、大周天;到這時人具備了「開悟」的基礎,老師一點撥,「是謂得道」,如庖丁解牛般散開 [00:50:00] [00:51:00](來源另列 [00:50:30],L1 合入 [00:50:00] 第2次宣告後段;此為講者詮釋,不是訓練程序)。

挑學生的實況。 講者說他招一期學生,報名一百多人,選下來五十來人,因為怕教起來累死;學生若能「拈花微笑」,師生互動便是教學相長,越講越有靈感,連自己原先不明白的事也在講的過程中明白 [00:44:24] [00:44:54] [00:45:24]。

六、對中藥使用的批評

在談「非其真勿授」之際,講者順帶批評中西醫分工:他對病人說「不要吃中醫大夫開的西藥,也不要吃西醫大夫開的中藥」;沒學過中藥、不懂性味歸經的人,只從植物學角度理解,如「當歸就是補血」「麻黃就是發汗」,便去開藥,出事後卻歸咎於中藥 [00:36:46] [00:37:16]。他提到「龍膽瀉肝丸」(ASR「龍膽血幹丸」)是西醫大夫開出後出了事的例子,但未說明事故詳情;又批評藥廠為了走量把中藥變成非處方藥(OTC),讓人自己到藥店買,結果吃壞了很多人 [00:37:16] [00:37:46] [00:38:17]。

結語

梁冬以「金匱」是「藏到最寶貴的匣子裡的東西」作結,感謝徐文兵十六七週的講授,並預告下一講〈異法方宜論〉,講不同地域環境對人身心健康的影響、所得之病與治法;講完天時、地利,爭取年底再講人和——如何分辨陰陽二十五人 [00:51:31] [00:52:04]。

關鍵術語

引用經典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1 — 視是不接觸而見,察含身體接觸;脈診是「察」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2 — 脈診如「黑箱理論」:不打開箱子而體會內部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3 — 郭玉試脈:醫者過「試探」,信任才建立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4 — 寸關尺與左右手:左主生發、右主肅降,分屬不同臟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5 — 「象由心生」:大象之象(體會)與單立人之像(所見)不同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6 — 脈可察情志:怒時脈如繃緊之弓弦(病例)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7 — 講者以懷孕亦見滑脈的經驗,警告勿未查驗便扎針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8 — 一逆一從:脈要隨四季,反季節脈最易出問題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9 — 伏脈比沉更深,主陰寒內停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0 — 雌雄之紀:男陽氣足、女陰血足,用藥與脈要因性別、經期而異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1 — 用意是職業素養,用心才是好大夫;真心用意,病人感覺得到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2 — 診療「it works」的沉浸感是好醫生長壽的主因(講者推測)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3 — 專心致志即「通神」;靈感不可用毒品取得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4 — 精是神的物質基礎;「兩精相搏謂之神」,神凝化氣化物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5 — 養神之法:獨立守神、站樁、按時御神;酒、毒、網癮耗神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6 — 「寧」=藏精、合心於精;肝藏魂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7 — 「非其人勿教」:先看素質,再看誠意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8 — 因材施教:按素質分派祝由、按摩、靜坐、咒癰唾病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9 — 「修」是 heal,不是 repair;先修身,再授業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20 — 返璞歸真後才授:真氣從之,開悟,是謂得道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21 — 師承:周稔豐為其「修身」並傳五禽戲與病氣診斷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22 — 中西分工之誡:不要吃中醫開的西藥,不要吃西醫開的中藥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23 — 胃病個案與早期胃癌「可逆」之說,須區分轉述報告與療效斷言

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24 — 芤脈的書面描述與同學經驗:講者明說自己未摸過

可研究/可驗證之主張

編按: 下列研究題目與測量方式是整理者的提案,不是講者原句、既有研究結果或醫療建議;引號中的研究變項/概括標籤不應當作逐字引文。

待查證/安全提示

待釐清問題

D01 — 講者以黑箱比喻由脈象體會內在

講者把開箱稱為白箱、不開箱而體會內部稱為黑箱,再以可觸脈象與用心體會說明其診脈觀;兩組是同段並列的比喻,不把比喻畫成診斷正確率。依據:[00:01:31]、[00:02:02];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1、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2。

flowchart LR
A["打開箱子"]
B["白箱"]
C["不打開而體會內部"]
D["黑箱"]
E["外在可觸脈象"]
F["用心體會內在變化"]
A -->|"稱為"| B
C -->|"稱為"| D
E -->|"講者所述方法"| F

D02 — 講者的四季脈象對照

此圖僅列講者所說的正常季節對應,箭頭不是春脈造成夏脈的因果鏈;保留秋毛與冬石/沉,不補作其他經典版本,也不用來判斷個人預後。依據:[00:15:13]、[00:15:43];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08。

flowchart LR
A["春"]
B["浮起"]
C["夏"]
D["洪大"]
E["秋"]
F["毛:開始往裡收"]
G["冬"]
H["石:沉下來"]
A -->|"講者對應"| B
C -->|"講者對應"| D
E -->|"講者對應"| F
G -->|"講者對應"| H

D03 — 講者區分用意與用心

用意與職業素養、用心與好大夫是講者明說的對應;患者能感受關愛或敷衍也是他的說法,不額外連到療效或壽命。依據:[00:21:54]、[00:22:24];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1。

flowchart TD
A["用意"]
B["職業素養與職業道德"]
C["做一個好大夫"]
D["用心"]
E["關愛或敷衍"]
F["病人能感受到"]
A -->|"講者解為"| B
C -->|"講者要求"| D
E -->|"講者認為"| F

D04 — 講者的養神觀:節拍與個人體會

前兩組記錄講者對守神、御神的解釋;最後一組保留他自述酒後散神、需幾天聚回而寧可不喝的理由,不把它換成確定的生理恢復期,也不表示站樁或睡眠處方。依據:[00:30:09]、[00:30:40]、[00:32:11]、[00:32:42];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5。

flowchart TD
A["獨立守神"]
B["站樁"]
C["按時御神(L1校讀)"]
D["跟隨四季晝夜節拍"]
E["酒後神散(自述)"]
F["要費幾天聚回(自述)"]
G["寧可不喝(個人選擇)"]
A -->|"講者舉法"| B
C -->|"講者解為"| D
E -->|"講者自述"| F
F -->|"所以選擇"| G

D05 — 講者的擇徒條件與修身後學醫

兩組分別呈現擇徒看素質/誠意,以及講者把修身解為先達健康狀態再學醫的順序;不把兩組硬接成可測量的篩選標準,不補其所稱三個教學層次中未出現的第三項。依據:[00:39:17]、[00:42:23]、[00:46:55];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7、xu-wenbing-044-LqfQyPDO3X4#I19。

flowchart TD
A["挑徒弟"]
B["看素質"]
C["看誠心求學"]
D["修身"]
E["達到健康狀態(講者說法)"]
F["在此狀態下學醫"]
A -->|"一個條件"| B
A -->|"另一條件"| C
D -->|"講者解為"| E
E -->|"講者所述次序"| F

限制與待查

註腳

  1. s1「今天晚上的博學堂」。同集 [00:18:50]、[00:38:47] 節目名作「國學堂」,但「博」「國」音不近,不敢逕改,存疑。 ↩

  2. s1「請教數問金貴真言論」:「數問」→《素問》(詞彙表);「金貴」→「金匱」(詞彙表)。梁冬於 [00:51:31] 解說「好好地把它藏到最寶貴的匣子裡面」,與「匱(櫃)」義合。「向後普中醫學堂堂主徐文斌老師」→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(詞彙表)。 ↩

  3. s1「說到薛老師」;「薛」「徐」音近,主持人談的是受訪的徐老師,故改。 ↩

  4. s1「上週我們開了一個小頭,講到事和茶,事茶不一樣……事是不接觸而能現」。依 [00:14:13] s1「通過外在 試和查的手段」及字義對比(不接觸/有身體接觸),「事/茶」改「視/察」。上週內容在前一集,本集僅此一句。 ↩

  5. s1「這個記之呢,左上角有一個月,其實呢代表著有身體的接觸」。「記之」疑為「祭字」(「察」字結構含「祭」,左上為「月(肉)」),依字形與下文「有身體的接觸」推定,存疑;講者的字形論證(視:不接觸;察:左上「月」=身體接觸)照 ASR 保留,不增添。 ↩

  6. 〈金匱真言論〉結語的對照表(ASR @時間碼 → 讀作):警察五丈六腑 @01:31(再讀:警察五丈六輔 @15:13;什麼警察五丈六府 @25:59)→謹察五臟六腑/一逆一從 @01:31、@15:13→同/陰陽表裡 →同/雌雄之計 @01:31、@25:59 →雌雄之紀(講者於 [00:19:20] 以「絞絲旁一個己」說字)/長之心意 @01:31、長之於心意 @25:59、長知心意 @26:32、長治新藝 @27:37、常知心意 @32:11(另有常知心欲 @30:09)、叫藏之心意 @21:22 →藏之心意(保留講者「藏之於心意」一讀)/何心於今 @01:31、@32:11(另有合心於精 @20:20、核心於精 @25:59、@26:32)→合心於精。通行本篇末作「故善為脈者,謹察五臟六腑,一逆一從,陰陽表裡雌雄之紀,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。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」;本集於 [00:34:14] 後唸「非其人……」,見 48。 ↩

  7. 全稿以 OpenCC s2twp 轉繁,講者普通話口語的「通過」多被轉成「透過」、「打開」被轉成「開啟」,本稿一律還原為「通過」「打開」。ASR 把「號脈」寫成「耗脈/好脈/好賣/號麥」,把「脈」寫成「麥/賣」,依語境統一改為「號脈」「脈」(例:「耗麥」→號脈、「朔麥」→數脈)。指人之「它」依上下文改為「他/她」。 ↩

  8. s1「有諸內必行諸外」;「行」「形」同音,依成語「有諸內必形諸外」改,標 [?]。講者未引出處。 ↩

  9. s1「他說過一句名言叫醫者醫也」。依郭玉「醫者意也」之通行說法,並與講者 [00:21:54]「用意」「用心」之論相合,改「意」,存疑。郭玉事講者稱「漢朝有個名醫」,前集已述。 ↩

  10. s1「搭了一個帷幔……這時候呢,床板裡面還有個小太監」「開啟床脈」。「床板」「床脈」二處皆指帷幔/床幔,依音近與語境統一推為「床幔」,存疑;「開啟」→「打開」。s1「師兄同體」意義不明,原樣保留;「陳行醫這麼多年」→「臣行醫這麼多年」(臣對皇帝自稱,音同)。 ↩

  11. s1「右邊代表樹降的」。依與「左手代表生發」對舉,推為「肅降」,存疑。又 s1「下面那個腎代表腎」,前一「腎」疑為「尺」之誤,未改。 ↩

  12. s1「那個衝冠尺 那個尺脈都偏弱」→「寸關尺」(脈位名,音近,語境為三個指頭)。 ↩

  13. s1「腸上皮藥化生」,「藥」字無義,疑為 ASR 衍字,依常用病名刪。 ↩

  14. s1「賓湖脈學」([00:09:39] 作「冰壺脈學」)→《瀕湖脈學》(詞彙表;講者字形說明「三點水一個頻繁的頻」)。s1「字號賓湖老人」:別號講者原話為「老人」,未能確認(一般說法作「瀕湖山人」,待查),保留並標 [?]。 ↩

  15. s1「二七種脈象全部以割絕七言割絕的形式」。「二七種」→「二十七種」(《瀕湖脈學》所述脈數);「割絕」音近「歌訣」,語境為「可以去背」,改「七言歌訣」。 ↩

  16. s1「我說回一看 我說好好賣 你好慢」語意不明,原樣保留標 [?]。s1「在杆上嗎」→「在關上嗎」(「杆」「關」音近,「關」為寸關尺之一);s1「整個脈繃的全是 就是人怒從心頭起的時候 整個手就懸懸如澤」中「全是」「懸懸如澤」不明,保留;「弓懸」→「弓弦」。 ↩

  17. s1「那個大象的象 和那個單列人的象」:「單列人」→「單立人」。講者以字形區分「象」(大象的象)與有單立人的「像」,ASR 兩處皆作「象」,此處依講者說明,後者寫「像」。 ↩

  18. s1「摳脈」([00:09:07]、[00:09:39]、[00:10:40])。講者說「草字頭一個孔夫子的孔」,即「芤」,全篇改「芤脈」。 ↩

  19. s1「依然向後譜中醫學上堂主宣斌老師請教」→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(詞彙表;「宣斌」音近「文兵」)。 ↩

  20. s1「像玄脈是華脈」。「玄脈」疑為「弦脈」(同音),但句意是否說弦脈不確,標 [?];「華脈」→滑脈。 ↩

  21. 《瀕湖脈學》滑脈體象詩對照(ASR → 讀作):華脈如珠涕涕然→滑脈如珠替替然/往來流利卻還淺→往來流利卻還前(淺/前音近,存疑)/莫將華樹為同類→莫將滑數為同類/朔麥為看次數間→數脈惟看至數間(「為/惟」「次/至」依音近與通行本改)。講者另說「華脈叫如盤走珠」→滑脈如盤走珠,並說這是「第一首詩」。 ↩

  22. ASR「華麥為陽元氣衰 談生百病 時生災」→「滑脈為陽元氣衰,痰生百病食生災」;其後講者解說「談閒」→痰涎、「時機」→食積(音近,語境為「吃多餘的營養物質」「吃著了」),「小孩子」一例同。 ↩

  23. s1 人名作「王義夫」[00:12:42]、「王毅夫」[00:13:13],同音;統一寫「王義夫」並於每處標 [?]。s1「中亞大學校辦」→「中醫大學」(音近;講者 [00:13:13] 稱當時「還叫中醫學院」),存疑。s1「身手都要好賣」→「伸手都要號脈」。年份 96、97、八四級、八一等照 ASR。 ↩

  24. s1「看到的人叫髒象 是單粒人的像」:依講者隨後對比(體會的是「不帶單立人的那個象」),可見被拉開肚子「看到」的應為單立人的「像」,ASR「髒象」存疑標 [?];s1「單粒人」→單立人。s1「試和查」→視和察;s1「髒象」「髒相」「氣相 脈相 髒相」→臟象,氣象、脈象、臟象(講者字形說明「不帶單立人」→象)。s1「維新主義」→「唯心主義」(音近,標 [?])。 ↩

  25. s1「男老說的」。「南老」通常指南懷瑾,講者在本段未點名,僅依音近改「南老」。 ↩

  26. s1「有人問男老姓什麼將 他說我姓睡覺」,「將」字無義,疑為 ASR 衍字,刪。s1「到家把睡覺叫小死」→「道家」。「小死」「大活」為講者原話,出處待查。 ↩

  27. s1「我們以前講那個四季調神 大傳人們說過」。講者應指《素問・四氣調神大論》(待查);「大傳人們」音不近「大論裡面」,暫依語境,存疑。 ↩

  28. 《瀕湖脈學》浮脈主病詩:s1「久病逢之卻可經 三秋得令之無恙」(再讀 [00:16:16]「久病逢之卻可今」)→「久病逢之卻可驚,三秋得令之無恙」:「經/今」=「驚」,音同;「之無恙」為講者之讀,通行本作「知無恙」。s1「腹脈」→浮脈(講者解說「春夏秋三季給老年人摸到」「突然這個脈浮起來了」);「嘔感風寒 微遊小恙」→「偶感風寒,微有小恙」。 ↩

  29. 《瀕湖脈學》沉脈主病詩:s1「沉淺水蓄 陰經病 塑熱 持寒 華有痰」→「沉潛水蓄陰經病,數熱遲寒滑有痰」(淺/潛、塑/數、持/遲、華/滑音近)。s1「塵脈」→沉脈。 ↩

  30. s1「這種脈叫浮脈 淺浮的浮 比塵還厲害 蛀骨啊」。講者說「按到你的骨頭才能摸到」「比沉還厲害」,並說明字為「潛伏的伏」(ASR「淺浮」音近),故改「伏脈」;「蛀骨」→「著骨」,存疑。s1「陽氣風長」→「封藏」,存疑。 ↩

  31. s1「那計一個腳絲旁一個擠 雌雄之計的一個計」→「那紀,一個絞絲旁、一個己」(腳/絞、擠/己音近,標 [?]);「紀」依講者的字形說明與《素問》原文定。 ↩

  32. s1「氣化熱」→「汽化熱」(物理術語,同音)。 ↩

  33. s1「精液」→「津液」(詞彙表;語境為舌面水液)。 ↩

  34. s1「馮小剛/劉振雲」→馮小剛、劉震雲(人名,音同)。此軼事講者未說出處。 ↩

  35. s1「李白說夢比生花」「現在黃山上……就是夢比生花」→「夢筆生花」。s1「一時都讓長出一個松鼠」語意不明(疑與黃山「夢筆生花」景點的松樹有關),原樣標 [?]。「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」依 ASR 原樣,常見引作陸游〈文章〉詩句,講者未說出處,(出處待查)。s1「不是自然寫的」→「不是自己寫的」(音近,標 [?])。 ↩

  36. s1「南宋一個著名詞人叫燕淑 燕淑說對不起 我有個筆爛進這了」。「燕淑」音近「晏殊」,然晏殊為北宋人;「江郎才盡」通行說法為江淹夢人索還筆(《南史・江淹傳》,待查)。講者此處人名朝代與通行說法不合,L1 依 ASR 原樣並標 [?],不代為更正;「筆爛進這」→「筆落在這」。 ↩

  37. s1「兩筋相搏為之神」→「兩精相搏謂之神」(筋/精、為/謂音近)。《靈樞・本神》有此句,講者未說出處。 ↩

  38. s1「如切如搓如著如磨」→「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」(《詩經・衛風・淇奧》;講者未說出處)。s1「為什麼叫玉 意思說美食」→「美石」(同音,標 [?])。s1「雕成一塊氣」→「雕成一個器」。s1「高速 齒輪」照 ASR。 ↩

  39. s1「精思為堪」「近視未看」(皆在 [00:28:38])→「金石為開」(精/金、思/石、堪/開音近,且講者前句為「精誠所至」)。 ↩

  40. s1「神誕生而不成」兩處,講者稱之為「藏之心意」的反義詞,ASR 文義不明,原樣保留標 [?]。 ↩

  41. s1「不知尺碼,不識欲神」(又 [00:30:09]「那他們犯錯我不識於神」)→「不知持滿,不時御神」(詞彙表;〈上古天真論〉語,講者說「我們說過」)。s1「獨立守神」同通行語;「站莊」→站樁;「按時遇神」→按時御神;「黃天內經」→黃帝內經;「拒你的神」→「聚你的神」(音近)。 ↩

  42. s1「每一文跟你說 這個我的病人對他說 徐大夫……」。「每一文」不明(疑為「有一位」),「對他說」依語境改「對我說」,標 [?];「感」「覺」二字 s1 作「趕走/覺走」,依講者下文「這是感……這是覺」改「跟著感走,還是跟著覺走」。s1「蘇仁」→「蘇芮」(歌手,歌曲《跟著感覺走》,存疑);「雞」→「飢」,「管他三天」不明,皆標 [?]。 ↩

  43. 「人臥則血歸於肝」「肝藏血,血舍魂」與通行中醫語相同,講者未說出處(出處待查)。 ↩

  44. s1「就像這句話叫 核心於金」;此段 s1 凡「核心於金」「長金」三處([00:33:43]、[00:34:14])依講者「藏精」「合心於精,就叫寧」之解改為「合心於精」「藏精」,標 [?]。講者以「寧」字形立論(繁體「寧」裡面有個心),ASR 僅存此一句,照錄。 ↩

  45. s1「肝殘活」→「肝藏魂」(音近,上文「血舍魂」)。 ↩

  46. s1「一手難攻」→「易守難攻」(同音)。講者對「安」字的說解(風水、三面環山一門出口)照 ASR 保留,ASR 未見字形拆解。 ↩

  47. 「心安而不懼」依 ASR 原樣,〈上古天真論〉有此句;講者說「我們講過」,未說出處。 ↩

  48. s1「非其人勿叫([00:34:14]、[00:38:47])/勿交([00:44:24]、[00:50:00])」→「非其人勿教」;「非其真勿受」→「非其真勿授」(教/叫/交同音;講者 [00:50:00] 解「這個受就是什麼?手把手的」,指「授」,全集一致);「是未得道」「思維得道」→「是謂得道」。s1「寧國府」文義不明,標 [?]。s1「行人不寧」疑為「心神不寧」之對應語,未改,標 [?]。 ↩ ↩2

  49. s1「天下名山生佔多」「到家佔的多」→「天下名山僧佔多」「道家佔得多」(生/僧、到/道音近;俗語)。 ↩

  50. s1「皇帝跟齊伯請教」→黃帝、岐伯(詞彙表);「沐浴風香更衣栽戒」→「沐浴焚香,更衣齋戒」;「誠心正義」(又 [00:43:24])→「誠心正意」(音同,全集一致);「遇人不述」→「遇人不淑」。s1「這麼通往 提權不寧」「學惡」「七屍滅族」文義不明,原樣保留標 [?]。 ↩

  51. s1「寒熱歸精」→「歸經」(音近,「性味歸經」)。 ↩

  52. s1「龍膽血幹丸」→「龍膽瀉肝丸」(音近)。講者僅說西醫大夫開出後「出了事」,未說明具體事故與機理;s1「開除以後出了事」→「開出去以後」;「蒸這個OTC」→「爭這個OTC」。 ↩

  53. s1「捕捉中國文化 發揚光大」。同一節目的開場口播在 xu-wenbing-002-skR4FS071HE 作「輔佐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」,據此改,存疑。 ↩

  54. s1「西在皇帝,身而神靈,幽而尋其,長而敦敏,若而能言」→「昔在黃帝,生而神靈,幼而徇齊,長而敦敏,弱而能言」(詞彙表:西在皇帝→昔在黃帝,若而能言→弱而能言;身/生、幽/幼、尋其/徇齊音近)。依 ASR 次序排列;通行本〈上古天真論〉作「生而神靈,弱而能言,幼而徇齊,長而敦敏,成而登天」,次序有別,不重排。 ↩

  55. s1「讓他去做助遊」→「祝由」(同音),存疑。ASR 對「言辭快、老大特別能力強」的對應職任文義不全,不補。 ↩

  56. s1「抓苦守獨」「抓苦受毒」→「爪苦手毒」(講者說明「手爪,爪子的爪」,且說「下手比較狠」)。這幾類人才分任(行針艾/按摩/導引等)疑出《靈樞・官能》,講者未說出處(待查)。 ↩

  57. s1「咒庸脫病」「大庸窗」→「咒癰唾病」「大癰瘡」(講者解說「人家長一個大癰窗,也是毒,是一種熱毒」)。ASR 次序為「咒……唾」,疑與《靈樞・官能》「唾癰呪病」(待查)次序不同,依 ASR 保留。 ↩

  58. s1「黃師公」→黃石公(張良圯上受書故事;音近);「剪鞋」→「撿鞋」。 ↩

  59. s1「西方白色入通於廢」→「西方白色,入通於肺」(〈金匱真言論〉本篇語,講者未說出處;廢/肺同音)。 ↩

  60. s1「江子陽」「院子上鉤」「直鉤鉤釣魚」→「姜子牙」「願者上鉤」「直鉤釣魚」(人名與成語,音近)。 ↩

  61. s1「得天下因財而交之」→「得天下英才而教之」(因財/英才、交/教音近;《孟子・盡心上》君子三樂之一,講者未說出處)。 ↩

  62. s1「扁鵲的老師長沙軍 為什麼給扁鵲飲上止水 給他配著藥 然後傳他以進方」→「長桑君」「飲上池之水」「禁方」(《史記・扁鵲倉公列傳》敘長桑君事,講者未說出處;「上止水」「進方」音近);s1「非氣人」「正式氣人」→「非其人」「正是其人」。 ↩

  63. s1「姓周 名回叫任峰 任是河木邊一個唸書的念 峰是豐收的峰」。依講者的字形說明(禾木邊加「念」為「稔」;「豐收的豐」)改「周稔豐」;「名回叫」之「回」不明,略去,此人未能另行核實。 ↩

  64. s1「五情戲」→「五禽戲」(音近),存疑。 ↩

  65. s1「三不九後」「輔診」「摸金洛」→「三部九候」「腹診」「摸經絡」(音近)。 ↩

  66. s1「凡樸歸真」→「返璞歸真」(成語,音近)。 ↩

  67. s1「真氣窮之 精神內守 行勞而不倦 然後真氣重支」,「重支」又見 [00:50:30]、[00:51:00],皆讀作「真氣從之」(窮、重、從音近且講者說「所謂……就是能夠……體會到自己先天之氣怎麼走」);「行勞」→「形勞」。〈上古天真論〉有「真氣從之,精神內守」「形勞而不倦」,講者說「我們說過」,未說出處。 ↩

  68. s1「透過戰爭體會到自己先天之氣」→「通過站樁體會到……」(戰爭/站樁音近,上文「站莊」)。 ↩

  69. s1「袍底解妞」→「庖丁解牛」;「誇火燃開了」→「豁然開了」(音近,標 [?]);「開會」→「開悟」(詞彙表);「侍衛得道」→「是謂得道」。 ↩

  70. s1「易法方移」「依法方宜」→「異法方宜」(下一講為《素問・異法方宜論》,音近)。 ↩

開場:金匱真言論的最後一段 00:00:00

梁冬: 是的,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大家好,歡迎收聽今天晚上的博學堂[?]1。依然是向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請教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2。

—— 厲害厲害。

梁冬: 這篇文章我們總共講了十六七個小時,差不多三四個月的時間。我覺得此生有機會能夠聽一聽,也算是沒白活。真的,我覺得很幸運,跟大家分享,不見得對,但是我發自內心的體會。

[00:00:31] 對,說到徐老師3,每次也不準備,也沒有稿子,全都是講的,全是發自丹田是吧,發自肺腑,自己修煉出來,在月光之下——不是,吐一顆出來,口吐蓮花,口吐白沫。

徐文兵: 對,講課了。我們的厚朴一期[?]開班了,我有時候一天講四個小時,到了晚上回家氣短,「日出千言不損自傷」(出處待查)。[00:01:01]對,在這個時候,一定要把自己的話筒弄好。絕大部分人講話,講一天很累的原因,是因為話筒不夠好。我沒話筒,那當然肯定會傷氣。那遠了。

視與察:上週開的頭 00:01:01

—— 說回來,今天我們繼續回來,講到金匱真言論的最後一段。上週我們開了一個小頭,講到視和察4,視察不一樣,是吧。視是不接觸而能現真相。對,那察呢,這個祭字5呢,左上角有一個月,其實呢代表著有身體的接觸。

「謹察五臟六腑,一逆一從……」與黑箱理論 00:01:31

[00:01:31]是吧,謹察五臟六腑,一逆一從,陰陽表裡,雌雄之紀,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6。這話很長啊。謹察五臟六腑,就是說你通過號脈7,能夠體會到五內在的啊——現在不是人們說,提出一個黑箱理論,黑箱白箱,區別在哪?在哪?打開箱子,叫白箱。嗯,沒打開箱子,你能體會到裡面的東西,這叫黑箱理論,這是高手。很多人說這不是玄乎嗎?[00:02:02]其實有諸內必形[?]諸外8,中醫呢就通過了外在的這種能摸到的這個脈象,去用心去體會它內在的一個變化。

郭玉的考試 00:02:02

古代的人也考醫生。對,你知道怎麼考嗎?就讓你摸脈。就我以前不是說過,那個漢朝有個名醫叫郭玉。對,他說過一句名言叫「醫者意[?]也」9。他當時給皇帝看病,皇帝就是也不信,[00:02:32]說這人有那麼神嗎,先考考他。就搭了一個帷幔,就讓裡面的一個宮女伸出手來,左手讓他號脈,號完了以後,右手。這時候呢,床幔[?]10裡面還有個小太監,這個手大概那個也挺白淨、纖細啊,跟那個小宮女差不多。這個伸左手的時候是個宮女,伸右手是個小太監,就讓郭玉號。郭玉摸完脈,兩個都號完了吧,[00:03:03]皇帝就問:「怎麼樣?脈象如何?」你猜郭玉說什麼?「師兄同體[?]。」郭玉說:「臣行醫這麼多年,沒見過這麼奇怪的脈,一雌一雄,一陰一陽。」打開床幔,兩個人,一下通過考試,就成為御醫。所以我們現在很多病人去看大夫,他還有流傳古代這個方法,人家就一伸胳膊不說話,[00:03:33]然後就問我什麼病。這其實是一個試探。如果這個大夫通過了一個試探,醫患之間那種信任感一下就建立起來了。這時候你給他用針用藥,效果非常好。為什麼?病人已經發自內心信任你了。但是我們現在的醫生,基本上很難通過這個考試。也有通過的,就是說「大夫我什麼病?」你:「陰陽不合,氣血不調。」

號脈:左右手與寸關尺 00:04:03

[00:04:03]所有的人不能都得出這個結論。這就是一個診斷的功夫。通過號脈,通過脈在外面的搏動,你能體會到內在五臟的變化,所以叫謹察五臟六腑。我們跟大家介紹一下號脈,左右手是不一樣的。我們有的人說,我們都是同一個心臟,但是你從解剖學上來講,它解剖是不一樣的。對,你比如左胳膊,[00:04:33]就離心臟比較近,右胳膊離心臟,它就比較遠,它還是有不同的。即便它再同,它還有個位置的不同,是吧?所以中醫認為,左手和右手不一樣的。在北半球的時候,左手代表生發的,太陽從東邊起;右邊代表肅降[?]11的。所以左手三個指頭,第一個,左手第一個代表心,第二個中指代表肝,下面那個腎代表腎[?],[00:05:04]腎陰。右手第一個指頭,就食指,代表肺,中間代表脾胃,下面代表腎陽。所以這就是通過這三個指頭,去檢查五臟六腑的變化。

醫案:離退休老幹部的脈與胃鏡 00:05:04

我不是跟你說過嗎,有一個離退休軍隊老幹部找我看。我一摸一會手[?],我一摸,我說:「你這個手怪,這個脈我沒見過。」脈的那個波幅特別長,三個指頭四個指頭都能摸見。一般我們都是什麼,[00:05:35]三個指頭到第三個指頭,那個寸關尺12,那個尺脈都偏弱,對,正常人都偏弱。後來我不是說了,他說了,放了四個支架。這就是通過號脈來察覺出體內有什麼異常。

還有個後續,這個老幹部,後來我給他檢查,我就讓他去做胃鏡。我說你有很嚴重的胃病,他說:「我吃的香喝的香,我怎麼會有胃病?」我說您去查一下。他後來去做了,現在這個胃鏡技術也很高了,[00:06:05]就好像給人稍微睡個小覺,胃鏡就做完了,沒有任何痛苦。你猜胃鏡報告是什麼?胃癌,馬上就是胃癌,就已經有這個萎縮性胃炎,重度萎縮性胃炎,有腸上皮化生13,還有腺體的增生,還有淋巴結的腫大,就說再往下一步,那肯定是一報告就是胃癌了。最後拿著報告單來找我了:「徐大夫,你說的對,你看我這怎麼怎麼辦,人家給我開了好多這是什麼什麼胃藥。」[00:06:36]我說你既然驗證了我的診斷,你就按我們中醫方法去治,它是可逆的。所謂的癌症裡面,我其他癌症,咱們水平不高不敢治,只有早期的胃癌我還敢治。為什麼呢?因為它是個腑,五臟六腑的腑,它在腑上。如果您得了什麼肺癌、腎癌、肝癌,那到了什麼,到了臟,就不好治。所以通過號脈是可以體會到五臟六腑的變化的。

《瀕湖脈學》;人肉CT機;象由心生 00:07:06

[00:07:06]願意學號脈的,就去看我說那本書,李時珍寫的《瀕湖脈學》14。瀕是三點水一個頻繁的頻,湖是湖水的湖。李時珍晚年住在這個瀕湖嘛,字號瀕湖老人[?]。他把所有的二十七種脈象全部以七言歌訣15的形式給總結出來,大家可以去背。所以好的醫生,就是要把自己修煉成為一個人肉CT機。他那種CT——[00:07:37]CT你還得比如說掃描的間距多寬,萬一你掃描間距拉寬了,那個腫瘤的大小又正好在那個間距裡面,你沒掃到。所以比CT還精細的是MRA[?]、核磁共振。核磁共振也是能看到局限於物質,如果你號脈還能體會到什麼?心情的變化。對,這CT能號到嗎?對,是吧。我說我有一個外交部的病人,大早上起來找我來抄方,說別人給他開個方,[00:08:07]我說回一看[?],我說號號脈,你好慢[?]16。我說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跟人吵架了?他說:「你怎麼這能號出來?昨天我們樓上一幫小青年鬧卡拉OK不睡,我去跟他們吵了一架,氣得我一晚上沒睡覺。」CT機能號出來嗎?它是在哪個位置上?在關[?]上嗎?整個脈繃的全是——就是人怒從心頭起的時候,整個手就懸懸如澤[?],就是像繃緊的弓弦一樣。所以這個脈象的象,[00:08:37]象由心生。那個大象的象,和那個單立人的像17,是完全不一樣的。你如果有那個心,有那個神,象由心生,你能體會到它的真相。你心裡面沒那個東西,你就摸,數心率還能給人數錯,是這樣的。你在什麼樣的層面上,你就能看見什麼樣的層面的問題。對,這些東西還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,只能去反覆地跟著老師去號脈,老師號完一個脈,你去體會。你比如說我們中醫[00:09:07]裡面有個芤脈18,草字頭一個孔夫子的孔,草字頭一個孔夫子的孔。那這個芤脈到底是什麼呢?

〔廣告/節目插播〕 00:09:07

梁冬: 稍事休息一下。

〔節目插播〕不扭曲,不變形,知道自己是誰,從哪裡來,到哪裡去。上古時期的生命智慧,《黃帝內經》,幫您輕輕鬆鬆活到一百二十歲。

重新發現中醫太美,依然向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請教19。

芤脈;男性不育科的同學;滑脈 00:09:39

—— 剛才講到有一種脈叫芤脈,上面一個草字頭,下面一個孔夫子的孔。這個芤脈我們上學時候都學過,李時珍在《瀕湖脈學》上描述得很清楚,說如捏蔥管,就是說你號他的脈的時候,表皮是硬的,稍微一按,啪啦啪進去就空了,閃了手。芤脈,描寫得很形象、很生動,但是我沒摸過。後來我大學有個同學,我們大學宿舍,我們七個人,[00:10:09]哥七個,年齡大小排,我排老六,我底下是老七。我們這個宿舍老七,就分到鼓樓中醫院。鼓樓中醫院是著名的治療男性不育的一個醫院,非常有名。查男性不育的時候呢,你去那就要去化驗精子,是吧,專門有個特殊的屋子,你去採精,採完精以後,把精液作為樣本去化驗。回來呢,接著這個號脈開放[?]。後來我們老七說:[00:10:40]「哎呦,我天天號的都是芤脈。」就是男人在射完精以後,那個脈象就是芤脈,精血空虛的脈。善為脈者。

傳說中女青年懷孕之後,她的脈是像弦脈[?]20,是滑脈。滑脈是一種什麼樣的脈?滑脈叫如盤走珠。「滑脈如珠替替然,往來流利卻還前[?],莫將滑數為同類,數脈惟看至數間。」21[00:11:11]就是滑脈跟數脈啊,就跳得啪啪啪很快,那個脈有點像,但是這個滑脈就是像小珠子一樣,咕嚕嚕咕嚕嚕。這是他的那個第一首詩,這是李時珍編的,就是先告訴你跟那個數脈的區別。具體描述滑脈的主病,他這麼說:「滑脈為陽元氣衰,痰生百病食生災。」22就是說你摸到普通人得了滑脈,他肯定是就那個元氣化不了[00:11:42]那些吃的多餘的營養物質,就是元氣衰了,就會生成這種痰涎啊、食積啊。特別小孩子一摸滑脈一看,吃著了,食積頂住了。但是呢,有一種特殊情況,就是什麼?女子懷孕。女子懷孕出現的,就是體內有異物了,那個脈象是在第三個指頭出現滑脈,就是腎的,腎的那個地方平時是沉淺的,對,一般摸不著,[00:12:12]突然在那冒出一個咕嚕咕嚕的小珠子,滑脈。

醫案:脈滑而先驗尿驗血,勿貿然扎針 00:12:12

一看,去驗個尿。驗尿還沒懷孕,去查個血。我有好幾次都避免了幹這種蠢事。人家一說「該來的醫藥[?]沒來」,又得給人——我基本上病人都有查針[?],但是一號出這種脈,我就留個心眼。對,我說你去查個尿吧。「沒事,不可能懷,我這麼多年也沒采取什麼措施,我沒懷上。」我說你還是去查。查完尿回來說沒有,[00:12:42]我說你還去查,查血。一看,有了,人家懷上孩子了。你再給人扎針,來個見紅流血小產,你這叫謀財害命。所以我避免了好多次。

最神的是我們——我那會不是在中醫大學[?]校辦嗎,我們的校辦副主任叫王義夫[?]23,是我一師兄,我是八四級,他是八一的。有一次我們就朋友們聚會,介紹一幫新朋友認識,[00:13:13]那會兒就講,你們這中醫學院呢,那會兒還叫中醫學院嘛,一天都是中醫大夫,伸手[?]都要號脈。我那會兒號脈功夫根本不靈,但是王義夫[?]靈。有一個少婦,年輕少婦就號脈,號完脈以後,那個王義夫說:「你懷孕了。」然後號完兩個手以後:「男孩。」說得那少婦大紅臉。人家都不知道自己懷孕,讓他說,一說就懷孕了,人家老公也在邊上,也就沒當回事,[00:13:43]吃飯聊天。後來人就去檢查了,一查還真懷孕了。懷孕完了以後,第二年——我這是96年的事,97年我到美國了,我公派到美國講學——那孩子出世[?]了。97年好像是個牛年,那孩子就叫個牛牛,現在這牛牛都12歲了。你說這個中醫號脈這個神奇。

臟象與象:看見的與體會的 00:13:43

還剛才講到謹察五臟六腑,那你剛才講到這個臟和腑,以後我們會有專門的篇章,專門討論臟,臟象。[00:14:13]記住,中醫的臟象可不是說解剖,我們把它肚子拉開,看到的人[?]叫臟象[?],是單立人的像24。你不拉開肚子,通過外在視和察的手段,體會到內在的變化,那叫臟象,是不帶單立人的那個象。所以中醫講氣象、脈象、臟象,都是用心去體會出來的東西,現在都被批為唯心主義[?]。慢慢來,慢慢來,不著急,是吧?南老25說的:面對這些問題,[00:14:43]睡覺去,就醒了,以後就行了,是吧?對。有人問南老姓什麼26,他說:我姓睡覺。睡覺你知道幹嘛?養神嘛。對,道家把睡覺叫小死,人如果不能小死,也得不到大活。對對對,睡不好覺的人,對,沒事。就是很多人都說,當年買了萬科股票的人,是吧,這些年什麼都不幹,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成為億萬富翁了。你中間折騰,炒盤[?]、買盤、賣盤,還不行,是吧。謹察五臟六腑,

一逆一從:脈隨四季 00:15:13

[00:15:13]一逆一從。這個一逆一從說的是,你是順著四季變化跳呢——你這個脈啊,嗯,包括你裡面那個臟腑,是跟四季合呢,還是邪[?]呢?從是叫邪[?]。我們以前講那個四季調神大論27裡面說過,脈象是跟四季變化不一樣的。正常人叫什麼?春天浮起來,夏天洪大,秋天毛,[00:15:43]就開始往裡收了;冬天叫石,石叫沉,就像石頭進水一樣沉下來,石沉大海,石沉大海,這叫沉[?],沉。一在冬天,號一個人的脈,浮起來了,馬上就問:一個是你感冒了,那個陽氣鼓動起來;第二,您是不是冬泳去了;再一個,歲數再大點,浮脈是什麼?「久病逢之卻可驚,三秋得令之無恙」28,就是春夏秋三季給老年人摸到浮脈,[00:16:16]沒事,偶感風寒,微有小恙都沒事。可是如果是個病重的人,突然這個脈浮起來了,「久病逢之卻可驚」,準備後事吧。這個春天的本來是應該什麼,就是宣發起來,春天的脈應該浮起來,可是這個人就起不來。一看這人肝氣就不旺,或者什麼,冬天就沒有把精藏好,所以到春天就生發不起來。所以這些就是通過號脈,[00:16:47]看你體內的這種氣血的生長收藏的變化,是不是跟外界天地的變化是合拍的。這就看出來你得什麼病,也就是我們說逆春氣,少陽不生得什麼病,逆夏氣得什麼病,你就能判斷出來。大概就是說,說說,哎,你號這脈說,你是不是現在在拉肚子?你是不是現在在打擺子?這樣很多人說,哎呦,你這中醫可神了。推理、推論是有根據的。對,一逆一從。

陰陽表裡 00:17:17

[00:17:17]陰陽表裡,是陰脈,是陽脈。我們說浮脈是陽,沉脈就主裡。「沉潛水蓄陰經病,數熱遲寒滑有痰。」29就是一號到沉脈,肯定是病在很深很裡,在裡面呢。如果是冬天陽氣封藏[?],且到罷了,一年四季您都是,我按到你的骨頭才能摸到你的脈,這種脈叫伏脈,潛伏的伏30,比沉還厲害,著骨[?]啊,就是摸到骨頭才能摸到的脈,[00:17:47]一看就講很厲害的,陰寒內停的一種病。如果是表呢,表在浮,在表的叫浮脈;在裡面呢,我們一般號脈是浮中沉三部,手一搭就能摸到浮脈,中間平和正常人,摁得很深,裡面才感覺到病在裡了。那為什麼要有陰陽表裡呢?陰陽是四季,秋冬是陰,春夏是陽,那你的脈跳也是跟著這種陰陽去走。

雌雄之紀:男女脈不同 00:18:19

[00:18:19]你如果跟它逆著的話,就反四季了,反季節,不是反季節蔬菜,反季節脈,最多容易[?]出問題。所以陰陽表裡雌雄之紀,男女的脈不一樣,男女的脈的——為什麼我們說那個郭玉一號這個手,一號那個手,怎麼不一樣呢?一般來說男人是陽氣,男人主陽,女人主陰,女人的脈是陰血比較足,男人的脈是陽氣比較足。但是男人和女人的脈象是——[00:18:50]不好說,但是能體會到,能體會到,就好像我一眼看一眼,不管他怎麼穿男裝,怎麼剃光頭,我一看他就是個女的,這是一種感,不是覺。

〔廣告/節目插播〕 00:18:50

梁冬: 好了,稍微休息,馬上回來。

〔節目插播〕每週六週日晚11點到12點,梁冬和您一起打通身體奇經八脈,探討上古時期的生命哲學。這裡是中國之聲最新鮮的文化節目,國學堂。

「雌雄之紀」的運用:男女、經期、細脈 00:19:20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,依然回來到金匱真言論最後一篇,仍然是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。剛才講到了這個雌雄之紀,雌和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,那紀,一個絞絲旁,一個己[?]31,雌雄之紀的一個紀,是什麼概念?

徐文兵: 沒有太深的研究,就是說你要把它的這種,根據男和女人的體質不同,結合他的脈象,然後去下你的診斷。男人陽氣足,陰氣不足;[00:19:50]女人陰氣足,陽氣不足。什麼叫陽氣足、陰氣不足?什麼意思?你比如說,如果是男人得了浮脈,你給他用發汗藥,就應該稍微減少,因為他本身就是陽的;你給女人用發汗藥,因為她底下陰血足,你就可以加點量。這就是對男女。當女性來月經前、來月經中和來月經後,你用的藥都應該完全不一樣,這就是通過他的脈象。如果一個人的脈特別細,細細的,[00:20:20]本來是一根管子,它變成了一條線,我們就知道這人陰血特別不足。如果是個男人出現細脈,我們覺得可以理解,他本來就陰血就該不足[?];但如果本來是一個陰血應該比較充盈[?]的女人出現了細脈,那我們就覺得他有這種虛勞的可能性,就是耗損太多了。這就是辨別雌雄,結合雌雄去辨別。後面說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,心和意不一樣。

藏之心意:意與心不同 00:20:50

—— 對,這個之前咱們已經跟他們分享過了。一個是我們根據老師講的,就是意識到了一些東西;另外一個東西,那就得用您的心去體會了。你學到東西,並不見得你發自內心的就能接受它。所以我們說現在才有了一種學而實習[?],學的是意識到了,但是真正觸及到你的靈魂、動你的心了嗎?未必。我們都學過,高中時候學過說汽化熱32,就是水從液體變成氣的時候,[00:21:22]會帶走大量的熱量,所以當你用舌頭去舔一個紅烙鐵,沒事,燙不傷你,舌面上有水,有津液33,它把那個熱都帶走了。你學了以後,你說老師講的對,但這讓你舔呢,還真不敢舔,大概99個人不敢舔。我也勸大家別去舔,萬一你那舌頭上唾液分泌不足呢。就是說你怎麼去用心去體會它,叫藏之心意。這個東西呢,只是在你特別安靜入定的時候,[00:21:54]你能夠體會到的東西。如果說你號著脈,還想著這個孩子小升初、股票跌停了還是漲停了,那會兒心也不在這,意也不在這。所以看病,為什麼說看病累呢?用意是你的職業素養,你要有職業道德,你是做這個職業的,這用意就夠了。但你真要做一個好大夫,你得用心。有的病人,他可能有些話[00:22:24]跟父母沒法講,跟老公沒法講,跟孩子沒法講,他能跟誰講?他能跟一個值得信賴的醫生講。而這個醫生能得到病人的信賴,誰也不傻,我告訴你,誰也別想騙誰。你是真是用心用意去關愛一個病人,和你是就是糊弄人家,或者敷衍了事,人都能感覺得到。對,所以當你用心用意地去號脈、體會的時候,[00:22:54]這時候得出的真相,甚至能觸碰到病人的心神,所以很多人會被你感動,最後你做的工作,也會能把自己感動。當你的治療按照你的診斷,你的治療一步一步it works的時候,那會兒其實就是一個什麼?靈和音[?]。為什麼很多醫生,咱們就說,跑去[?]被人陷害迫害死的那個華佗、扁鵲以外,[00:23:24]都很長壽?他每天就沉浸在it works那種、那種、那種天人合一的那種沉浸感。還不是說,自個兒幹了件什麼的事,是我替天行道,對,順應天地自然的規律,成就了一件事,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。我個人認為,是人們這種醫生啊,好的醫生健康長壽的一個主要的原因。他不是說是收條煙、收瓶酒那種感覺。

通神與靈感:夢筆生花、江郎才盡、吸毒求靈感 00:23:54

[00:23:54]所以說黃振寧[?]已經說了,藏之心意,自個兒偷著樂,自個兒去體會,自己是個通神的那種感覺,通神的感覺。馮小剛老師曾經這樣吹捧劉震雲老師34,說劉震雲老師哪是自己寫文章,他把筆伸出來,那個內容就貫穿而出,好像就是神,藉由他的手寫出來而已。本來就是,古代人講,你說李白說夢筆生花,什麼叫夢筆生花?那就是跟天地的一種交流。[00:24:25]自己做夢,夢見自己那個筆開花了。現在黃山上不是還有一個景,就是夢筆生花,一時都讓長出一個松鼠[?],據說後來變成了假樹了。還有跟這對李白的詩寫得好,那簡直就是「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」35,不是自己寫的[?],那不是他乾的,那是老天爺借他的手出來。還有一個跟他類似的故事,叫「江郎才盡」。江郎曾經一段寫文章特別漂亮,突然做一夢,南宋一個著名詞人叫燕淑[?]36,[00:24:57]燕淑說:「對不起,我有個筆落在這了,今兒我拿走了。」從此以後腦子一片空白,再寫不出來,沒有靈感。所以現在很多什麼影視明星都在那吸毒,為什麼?找靈感了。話說回來,聽聽黃帝內經吧,靈感是那麼找[?]的嗎?據說某位著名作家,當年寫的文章,那麼好寫的小說,特別感人,突然他寫的很清楚,他說有一天白天上午,走在太陽光下,他突然覺得,嘩,腦子空了。從此以後再寫不出東西了。[00:25:28]後來他寫東西,我覺得沒那麼有趣了。就是啊,後來據說啊,坊間傳言,這個人還吸毒。他在吸毒以後,突然覺得又有靈感了,然後呢,就拿個香菸類紙[?]背面,馬上要記下靈感。等他醒來一看,當時靈感你猜是什麼?香蕉皮比香蕉大。這哪是靈感,這是幻覺,這叫幻聽幻視,這是燃燒——用不正當方法燃燒自己精[?]以後,[00:25:59]得到那種虛妄的東西。所以這不是個辦法。

專心致志即通神;煉精化氣、煉氣化神 00:25:59

所以真正的,我覺得不管你做醫生也好,不管你擦皮鞋也好,哪怕你在掃小馬路、掃大街,如果你有這種——什麼,謹察五臟六腑,陰陽表裡雌雄之紀,然後呢,藏之於心意,用心用意去掃,都能通神[?],才能夠合心於精。我每看到一個人專心致志[00:26:32]在做一件事情的時候,我就由衷地有一種欣賞和讚美。我最喜歡看著小孩子在那專心致志玩,心無旁顧,在那玩,我就覺得那是一種——那是一個通神的過程。藏之心意,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。對,所以說我們說煉精化氣,煉氣化神,煉神還虛,這是個循環。我們都知道物質能變成意識,再說高一點,意識能變成情感情緒,[00:27:02]但你想想,人體那個精子是怎麼生產出來?誰讓它生產出來?誰讓它按那個樣長出來?那背後那個東西是什麼?所以它是個循環。所以「兩精相搏謂之神」37,那個神凝到了一段神後[?]以後呢,就會化生出氣,也會化生出物質。對不起各位同學,稍微休息一下,馬上繼續回來。

〔廣告/節目插播〕 00:27:02

〔節目插播〕中醫學到哲學,一樣的黃帝內經,不一樣的新鮮觀點。梁冬、徐文兵,一起發現中醫太美。

聚精會神,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 00:27:37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,繼續回來到國學堂。剛才徐文兵老師一不小心接觸到了真理了,就是講到藏之心意。這事就是徐老師剛才講到一個——一個人,你得把自己專心致志的時候,就聚精會神。聚精會神的時候容易什麼?容易出一些奇跡[?]出現,[00:28:08]容易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。你看古代人制玉,一塊那麼堅硬——為什麼叫玉?意思說美石[?]。其實我們現在還是拿它剛硬的程度來說,最剛的是金剛石,玉實質很硬。但是你把一塊玉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38,把它雕成一個器,在古代沒有什麼高速齒輪啊,[00:28:38]鑲的金剛石那種齒輪,就靠一個人在那琢磨,你怎麼就把那塊玉給鬧成那樣?就現在人意識想不到。可是我能想到的是什麼?就當一個人精誠所至的時候,「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」39,你平時我們都知道這句話,但是你結合今天的話去講,藏之心意,聚精會神,精誠所至。誠啊,sincere。哎呀,那個勁進去以後,金石為開,[00:29:08]誠意真心。這個,但沒有這個體會,人怎麼說他也不屑,他只相信牛頓力。其實這個事情呢,我覺得所有朋友都可以在自己的體驗裡面感覺到。比如說,當你真正的,真正地愛一個人的時候,就是會迸發出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。比如說,兩個人隔著兩個城市,是吧,每週都能夠天天來回,或者每週來回趟,然後呢,每天就那種思念了盼望,就要往中間衝了,[00:29:38]就以後這兩口子結了,最後終於結婚了,發現了以前的瘋了[?]。你怎麼能感受這種事情來的?就是那個時候那種能量,能夠突破時空的距離。我覺得這種精神,那種情況下還會出現神交。

—— 對,就是兩個人會同時想一件事。對對對,打的電話都能到高潮[?],就說話呀,說到了,心發慌,精神所致,精神所致。

養神:獨立守神,按時御神,跟著感覺走 00:30:09

—— [00:30:09]再比如說,你真的喜歡做一件事的時候,也有這樣的。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一個事,但我們現在人通病,叫神誕生而不成[?]40。對,你看你,藏之心意的反義詞,叫神誕生而不成[?]。但是黃帝內經也告訴你,怎麼去養你的神,怎麼去聚你的神。他告訴你「獨立守神」,去站樁。還有一叫——說那些不懂得養神的,叫「不知持滿,不時御神」41。那他們犯的錯是不時御神。[00:30:40]那我們怎麼辦?我們就按時御神,是吧。神的節拍是天地走那個節拍,你按照他那個四季和晝夜節拍跟他走,你那個神不就回來了?蘇芮[?]那句話:「跟著感覺走,緊抓住夢的手。」對啊,那細分一下,你是跟著感走,還是跟著覺走?有一位[?]42跟你說,這個我的病人對我說:「徐大夫,一到下午下班那會兒,我就困得不行,你說我是睡還是不睡?」[00:31:11]對,我說你這個問題問得有趣得緊,你當然應該睡。當睡就睡,天時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,你當時睡,說明你的那個生物鐘、那個節律,到這就是子夜了,你就睡。管他三天[?],正好還避開下班高峰了,是吧。睡完了以後醒了,醒了再回家。你這麼順著你的這種感和覺走,你第一,你覺得困了,這是感;你覺得倦了,[00:31:41]身上沒勁,這是覺。一個感,一個覺,跟著他走,慢慢你就能調適到什麼?讓他這個生物鐘自然天人合一,他就跟那個天地就接上線了,你就會自然到晚上九十點鐘,哎呦,困了,那會一睡,哎,最好了。好,他問我什麼時候吃飯,我說你什麼時候飢[?],什麼時候餓啊。關注自己,這叫貴人;跟著別人的點,咱們叫賤人。對,薩特說:他者即地獄。用他人的方式[00:32:11]要求自己,就是地獄了。他者即地獄。

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:神以精為基礎;酒、茶、毒、網癮耗神 00:32:11

藏之心意,合心於精。心就是神,心和神在古代是相通的。對,所以我們說,神的物質基礎是我們的精。所謂精,具體來講,一個是體液,一個是包括我們的血液、精液。人在散神出神的時候,有這麼幾種體[?],我上次不是說了,洗澡洗完澡,感覺要出神;喝完酒,喝完酒以後,[00:32:42]它散了,想把它聚攏回來,還得費一陣。所以我現在,其實我酒量挺大,但我不饞酒。但是呢,喝個一次兩次以後,我就覺得,與其我費好幾天再把這神聚攏回來,我還不如不喝它。是,所以你看佛家是戒酒,但不戒茶。對,喝完茶以後有個什麼?醒神的作用。喝完茶以後就覺得,哇,靈感的,喝完茶靈感也蹦蹦亂蹦。我就奇怪人為什麼要去吸毒,[00:33:13]但是這也別問為什麼,就怕好奇害死貓。老想這喝茶就能提神,為什麼那個東西——於是,對,現在還有這個網遊之毒、網癮,這都是這個上癮的東西,都是勾人魂魄的。對,把人魂魄,人說你丟了魂了,失魂落魄了,其實都被這東西勾走了。對,人睡不著,我們管他叫魂不附體,或者是失魂落魄。中醫講「人臥則血歸於肝」,[00:33:43]「肝藏血,血舍魂」43,就是說你把你的魂藏到你的肝血裡面,就像這句話叫「合心於精」[?]44。魂跑到肝裡面,肝藏魂45,這叫什麼?寧,就是那個安寧的寧。安原來是那個風水嘛,三面環山,一門兒出口,易守難攻叫安46,「心安而不懼」47。我們講過,這個寧呢,就是藏精,合心於精,就叫寧。對,我們說這人心神不寧,[00:34:14]行人不寧[?]對應叫雞犬不寧。什麼叫雞犬不寧?雞犬不回窩,就叫雞犬不寧。別以為雞那叫狗那叫,叫雞犬不寧。所以這個整個一個字,叫合心於精,就叫寧。你看那個繁體字那個寧,裡面有個心,有個心的,是吧。寧國府[?]。

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 00:34:14

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48。這幾句話呀,太深刻,太深刻。其實我們剛才說這句話,就是號脈的這種體會。說實話,[00:34:44]不應該說,是吧?對,或者說怎麼說呢,你是一片好心去說,對,但是聽的人如果不對的話,得出結果很可能就是完全不一樣,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。對,所以農夫本來是一個好心,對,暖了一條凍僵的蛇,對,結果是被人一口咬死。這個農夫的好心是違背自然的,人家蛇是順應天地的變化,[00:35:14]在那冬眠呢,你幹嘛給人製造一個反季節的蔬菜,把人暖和過來?暖和過來一下,我這做一個春秋大夢,正睡得好,人家你把我鬧醒了,不咬一口?對,所以這個道家,包括道教,我們說道家和道教不一樣。道家他之所以,不像某些其他的那些教派那麼昌明昌盛,不是有句話叫「天下名山僧佔多」49,沒說「天下名山道家佔得多」。為什麼?其中有一條,他對學生和徒弟的選擇非常挑剔,[00:35:45]不是這個長著兩個胳膊兩條腿、頂著個腦袋人都能學的。所以經常我們看黃帝跟岐伯請教的時候,都是很莊嚴很肅穆,沐浴焚香,更衣齋戒,然後誠心正意去學50,然後老師才教。[00:36:15]現在來講呢,就說如果你遇人不淑,教給了一些這麼通往[?]、提權不寧[?]的人,你教給一個心存不良又雞犬不寧的人,最後呢,他實踐中出了問題,他不是說他有問題,他說你這個學惡[?]有問題,最後還很可能來個七屍滅族[?],把你搞得一團糟。就像我們現在經常病人問我說:「我現在吃這個西藥還吃不吃?」

不要吃中醫大夫開的西藥,不要吃西醫大夫開的中藥 00:36:46

[00:36:46]我說你去問你的給你開藥的西醫大夫,我不懂西藥,你也別問我。所以我經常跟他們說一句話:不要吃中醫大夫開的西藥。下一句:不要吃西醫大夫開的中藥。對了,真有嗎?當然了,我告訴你,現在亂用中藥也是一大公害。就沒學過中藥,不知道中藥的性味、寒熱、歸經51,然後就從他植物學角度理解,一說當歸就是補血的,[00:37:16]一說麻黃就是發汗的,然後就根據他理解去給人開藥。包括以前用的龍膽瀉肝丸52,都是很多不瞭解中醫的西醫大夫開出去的,開出去以後出了事,然後呢,大家一幫子打死,說中藥有問題,說中藥中醫有問題,他不說開藥那個人有問題。這最後就出現這麼結果。中藥是在正確的使用的情況下,才能發揮它好的一面,避免它害的一面。[00:37:46]所謂正確使用,你得學會它,你本身就學了幾個月,根本或者你就不懂,然後你就去開中藥。對,而且現在啊,很多中藥已經被很不嚴肅地對待。你知道那藥廠為了賣藥,它走的是量,它為了走量就要什麼?變成非處方藥,這就是說,意思是說,中藥就是這麼用,有沒有大夫開無所謂,你試個人[?]到藥店去買,你頭疼吃頭疼藥,什麼的拉肚吃拉肚子藥,[00:38:17]這就叫OTC。所以很多廠家都為了爭這個OTC,變成非處方藥,打破頭。最後結果就是吃壞了很多的人,西醫開的中藥。所以不要找中醫開西藥,也不要吃西醫開的中藥,這都是——這個哲學還是一個大問題,是吧?所以剛才講的「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」。

〔廣告/節目插播〕 00:38:17

梁冬: 稍微休息一下,馬上close掉[?]。今天我們這個話題——

選學生:何謂「非其人勿教」 00:38:47

〔節目插播〕您現在收聽的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,最新鮮的文化節目,國學堂,輔佐[?]53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。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,仍然回到金匱真言論。剛才呢,徐文兵老師呢,徐老師呢,跟我們一起講到啊,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是謂得道。這個挑選學生呢,大家要求得非常嚴格。

—— [00:39:17]對,什麼叫「非其人勿教」呢?就是說,正心誠意,首先一個前提;另外呢,就是說你是不是那塊料[?]。對,所以我們說學〈上古天真論〉的時候,就說「昔在黃帝,生而神靈,幼而徇齊,長而敦敏,弱而能言」54,就說這個人是個可造之才,是個可教之才,這是他的先天的素質。佛家有句話叫「磨磚成不了鏡」,本身沒那個素質,[00:39:47]對,擀麵杖吹火——一竅不通,你怎麼教他?你怎麼弄他?弄到最後就是白花功夫。所以說這是一個「非其人勿教」,他得有那個素質、有那個底子,你才能去教他。另外呢,就說我們大家也講因材施教,對,他有哪方面的特長,然後給他選定一個方向。以後我們會講《黃帝內經》有關教學生的這些章節,你比如黃帝老師就說,[00:40:18]碰到那種就是言辭快、老大特別能力強的人,讓他去做祝由[?]55,還有那些叫「爪苦手毒」56的,就下手比較狠,手爪,爪子的爪,就像跟鷹爪一樣,打在你身上就是能穿筋透骨那種,你讓他去做按摩。比較沉靜、比較安穩、寧神的人,你去讓他們帶大家去靜坐,就是說根據學生不同的這種素質,[00:40:49]然後給他選派不同的這種學科。古代還有個測驗方法,你知道怎麼試這人「爪苦手毒」嗎?怎麼呢?讓他拿手按一個烏龜,烏龜死了,那個人讓他去練,這種人這個氣真是很猛。所以很多人只看到了力,對,沒看到他背後那個氣。還有人就是,有的人言詞比較惡毒,對,這挺好的話,他自己說出來吧,就那麼傷人啊,[00:41:20]就那種人,這是他心性決定的。對,他可能以前受過被別人的傷害,然後這種傷害凝結在自己的體內,形成了一種惡毒的東西。但這種惡毒的東西,是好事還是壞事?你看你怎麼利用它。對,我們可以以毒攻毒。對,這種人我們就讓他去做什麼?咒癰唾病57,就是說人家長一個大癰瘡,它也是毒,是一種熱毒,這個人內心比較陰寒,說實話都那麼陰寒負面,[00:41:51]讓他去做那種咒癰唾病的,正好陰陽就平衡了。對,也還幫了他自己。你說太對了,對他來說也是個解脫。對,他把他那種陰寒惡毒的東西釋放出去,而且釋放到了一個恰當的地方。所以我經常說,魯迅不是寫個小說嗎,說有個人,人家生孩子了,大家都去祝賀,這哥們上去來,陰陰地來了一句,說的還是真理,說句什麼話?「反正會死」,說這孩子將來是要死的。[00:42:23]北京還管這種人叫找抽,說的是真理,反映的也是客觀現實,但是時間場合不對。像這種人就應該去咒癰唾病,去幹那些事。所以說古代人挑徒弟呢,一個是看他素質,第二呢,看他是不是有這門[?],很誠心誠意的需要學。對,你看張良,都知道是道家,[00:42:54]對,張良當年怎麼學的?扔鞋嘛,對吧。對,他跟黃石公58學,黃石公故意把鞋就扔到、拖到橋下,張良去撿,這個撿鞋的過程,你知道是什麼嗎?試探[?]你是否足夠有誠意。你對我有沒有誠意,沒關係,你對我掌握這門學問,有沒有這種求教、這種仰慕、這種心懷謙卑的這種心,是很重要的。因為很多東西,中醫的很多東西[00:43:24]是沒法告訴你why,只能讓你說接受。如果你誠心正意地說,沒關係,只要您說的,我就去理解的;我要接受,不理解的,我要去接受;而且在理解中去執行,在執行中去理解,有了這份心,你才能去學好中醫。你要碰上個槓頭,你說「西方白色,入通於肺」59,給你抬起槓來,你能把老師噎死。

道不遠人;挑學生的實例;「修」即 heal 00:43:54

[00:43:54]你怕這種人,你噎你個外子[?],你教他幹嘛?你包括姜子牙60,為什麼叫願者上鉤嗎?姜子牙釣魚嗎,直鉤釣魚,那能釣上來魚嗎?除非那個魚真的往上蹦。所以說道不遠人,道就在你身邊,道無處不在,關鍵是什麼?人遠之。你有沒有這個求道的心?你能不能放下你那個架子?能不能?你要是認為你後天意識[00:44:24]比先天那個神明要強,那你就別學道。對,如果你覺得那個東西,好像發展出這麼現代化的好多東西,但是你覺得那個東西不如回到原始、純樸純真的那個狀態,那你就來學道。所以說這個「非其人勿教」,挑人很講究。所以我招了一期學生,報名的一百多個,我最後選下來就剩五十來個人。為什麼?因為我怕我教的時候把我累死,[00:44:54]你真是說的是實話,把我噎死,你知道嗎?你教啊,我對著攝像機講話,我就覺得很累。是,好歹這還是個沒反饋。對,你要是碰上一個負反饋,那個課就更不好講。但是你要挑到了,對學生拈花微笑,不用說話,人家學生都明白了。對,往那一坐就一節課啊,下課了,一個小時,你以為沒有這種情況嗎?[00:45:24]有啊。就是老師在那坐,學生在那坐,然後下課了,同學們也很嗨,老師也很嗨。對,就是教學相長,是指這種互動的那種感覺呢,就是讓人覺得就是越講越有意思,而且越講越有靈感,而且甚至以前自己不太明白,甚至不明白一個事,突然在講的過程中明白了。對,所以說跟你做這個節目不累,咱們倆有一種互動,有一種誠心的那種氣氛。[00:45:54]有時候你要是教一個學生,我為什麼看有些小學老師、幼兒園老師可敬,他沒法挑孩子,只要是孩子都給往那送。那碰上幾個孩子,好孩子那真教起來太舒服了;那碰上幾個不好教的,累死了。不好教的讓他當班委。還有個方法,就是說把不好教的人變成好教的人,其實就是什麼?把病人變成健康人。怎麼弄?就是說人啊,[00:46:24]都有一種先天淳樸的狀態,有的人是因為各種原因,導致了自己失真出偏。那麼我們所謂的修身,中醫教學有三個層次:一個是叫學,這是意識層面上的,你跟我學;另外一個叫修。修是指什麼?你比如說,你把這個修翻譯成英文,是嗎?我們就叫修身,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修用哪個詞?修,簡單來講修車,repair,[00:46:55]repair,對吧?但真正修的意思是什麼?heal。heal,為什麼heal呢?英文健康叫什麼?就是health加個th,令其健康,就是自愈。所謂修身,就是先把我這個肉身修理修復,達到了一個什麼健康狀態,在這種狀態下他去學醫,那就是不是非其人了,那就是正好得其人。得其人而教之,[00:47:26]天下一大幸事就是什麼?「得天下英才而教之」61。對,這施虐狂碰到受虐狂,那真是很happy。王小波老師說的:健康人教健康人。對,他經絡通的時候,他那個什麼,思想也是通的。對,鑽牛角尖的人,絕對有生理基礎,肯定身體裡面哪個經絡群脈[?]是不通的,你給他扎通了以後,他突然覺得他什麼,原來想不開的事想開了。對,所以這個修有幾個辦法,一個叫修身,[00:47:56]再一個叫修心,一個叫自修,自己修,自己在那站樁去。還有一個什麼?他修。他修,說修,老師幫助學生去調理身體,調理好了以後呢,把非其人變成正是其人。扁鵲的老師長桑君62,為什麼給扁鵲「飲上池之水」,給他配著藥,然後傳他以禁方,其實他在修他呢,像修車一樣給他修,[00:48:28]修好了以後再教他。這是個大工程,但是一看,這就是一個大根器,一看就發現一塊璞玉,可雕之材[?],可雕之材[?], 而且不是一般的玉。所以我說過,古代都是老師師傅追著學生,然後試探一下,扔隻鞋下去,你要給我撿[?],我就教你;你要不給我撿,我不搭理你。

恩師周稔豐:修我,並傳五禽戲與病氣診斷 00:48:28

我求學過程中,我碰到一位恩師,姓周,名叫稔豐63,稔是禾木邊一個念書的念,[00:49:00]豐是豐收的豐。周稔豐老先生呢,原來是天津中醫學院的教授,我們是在美國認識的。我在跟老先生認識,也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。老先生除了修我的身,把我多年的一個心病給我治好,就給我點血,疼得我那眼淚汪汪的,但是我心裡特別高興。為什麼高興?我終於有人知道我的病在哪,而且居然在給我治,就是在修我,[00:49:30]然後又傳授我兩套東西,一套五禽戲[?]64,一套就是我現在就叫病氣診斷。你說我是三部九候也好,你說我是腹診也好,你說我是摸經絡也好65,這都是老先生傳給我的。所以可能老先生看我,是其人,但是呢,不大匹配,需要調配[?]一下,修理一下,修理一下,最後把我修理好了。所以我現在每次跟學生說,我說我學的東西有幾個傳承:一個是我母親[00:50:00]的傳承,於是[?]中醫大學[?]崑永清[?]教授《傷寒論》的傳承,另外一個最大傳承,就是這個周老師。到現在我都在唸叨這個恩人,如果沒有這個人修我,我可能現在要麼變為異類,要麼就是在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,就那種狀態。

返璞歸真,真氣從之,開悟,是謂得道 00:50:00

就是說,非其人勿教,非其真勿授,沒讓他達到那個返璞歸真66的那個狀態的時候,不授他。這個授就是什麼?手把手的。這種教了,就是讓他達到了那個,回到什麼?上古天真裡,我們說過「真氣從之,精神內守,形勞而不倦」,然後「真氣從之」67,這叫什麼?這就回到了上古天真那個狀態。所謂真氣從之,就是能夠通過站樁68體會到自己先天之氣怎麼走的,更大一個程度體會到後天的元氣,[00:51:00]也就是所謂小周天、大周天的狀態。真氣從之了,這時候人具備了開悟的基礎。到那會兒,你做好了一頓非常好的準備,然後老師給你一點撥,豁然開了[?],是謂得道。是的,就像庖丁解牛69一樣,把你輕輕鬆鬆的,哇,散開了。

結語:感謝;下一週講〈異法方宜論〉 00:51:00

梁冬: 感謝徐老師在過去的十五六週,十六七一週[?]裡面,沒辦法用一雙手數出來的這個週數裡面,[00:51:31]我們一起分享了金匱真言論。金匱,好好地把它藏到最寶貴的匣子裡面的東西,所以這是真言,是我們的祖先,我們中華民族共同的祖先傳下來的這些接近真理的這些言論。讓我假公濟私地代表全體聽眾朋友感謝徐老師。下一週我們開始學哪一篇?

徐文兵: 下一週,我們以前講了天時,下一週我們就該講地利了。[00:52:04]我們選的科目叫異法方宜70,異法方宜,講的是不同的地域環境對人身心健康的影響,以及人會得怎麼病,以及怎麼治。講完天時,講地利,爭取在年底,我們再講個人和,告訴大家怎麼分辨陰陽二十五人,怎麼跟他們打交道。

梁冬: 好了,大家注意,預習,異法方宜。謝謝老師。

徐文兵: 謝謝。

—— 再見。謝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