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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座 / 素問 1 上古天真論

梁冬徐文兵對話《黃帝內經》 上古天真論 12

徐文兵 厚朴中医 徐文兵 第 12 集 00:56:36 在 YouTube 觀看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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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腳

  1. 講者說「真、至、聖、賢」,詞彙表作「真人・至人・聖人・賢人」,ASR 原作「真智聖賢」。 ↩

  2. 講者以「運」字形(辶+車)論運化;ASR 字形描述不完全,見 L1 註腳。 ↩

摘要

本集進入〈上古天真論〉第三段,解開場所誦「余聞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,把握陰陽,呼吸精氣,獨立守神,肌肉若一[?],故能[?]壽敝天地[?]」(講者其後複述「無有終時,此其道生」[00:40:14]),以及「中古之時有至人者」一節。徐文兵以字形與生活譬喻逐句拆解:「命」是「口令」,是天的安排,「運」才是人可改變的;真人不只順應天地,更能在掌握規律的基礎上影響天地,如諸葛亮借東風。「呼吸精氣」「獨立守神」被他落實為站樁練功,並從「運」與「動」的對立、「肌」與「肉」的對等(以玉璧之「肉」「孔」為喻)說明身體的運化與放鬆。至人則是「純德全道,和於陰陽」,講者特別辨析「和」與「同」,最後以「積精全神」作結,把儲存精氣視為神明敏銳與長壽的物質基礎。

中心論旨: 理想的人有層級——真人「把握」陰陽、至人「和於」陰陽;凡人做不到前者,但可從守神(收心)、運化與放鬆(肌肉若一)、順應四時、保養精氣入手,向至人的境界靠近 [00:40:14] [00:47:54]。

一、以「真人」為方向:反省今人活得可憐

徐文兵把〈上古天真論〉分為三段:第一段黃帝問何以「半百而衰」,岐伯答以養生之道;第二段談生殖功能與男女之數;第三段(本集)講「做人要做這樣的人」[00:01:00]。他以道家對人的四個理想層次——真、至、聖、賢——為框架1,反襯今人:只為衣食溫飽、有份工作、有房、供孩子、不生病、領退休金,活得「可憐」,遠不如古時純德全道的人瀟灑幸福 [00:02:01] [00:02:32]。他提醒不要因「茹毛飲血」之類的印象貶低古人,並以殷墟、三星堆所見的文明為證 [00:04:06]。

二、提挈天地:命與運,以及「影響天地」的可能

字解。 「提挈」是提著、拉著,講者引魯迅詩句為例(原句 ASR 不確,見 L1 註腳)[00:05:39]。

命與運。 講者拆「命」為「口」與「令」,是天的口令,老天安排好的,變不了;「運」是人為。他以蝴蝶/蒼蠅、李斯所說的倉鼠與廁鼠為喻:身為蒼蠅,改變不了是蒼蠅,但能選擇在廁所飛還是在廚房飛;又以 DNA 與種子比喻,命如種子的 DNA,運如土壤的肥瘠 [00:05:39] [00:06:09] [00:07:40]。他說普通人能改變的是運,而真人則「能影響天地的變化」[00:08:13]。

蝴蝶效應與借東風。 講者借用蝴蝶效應說,現代科學剛剛意識到南美蝴蝶振翅與此地風暴有關,而中國人早已明白:選擇特定的時間、地點,舞什麼劍、走什麼步,便可「借東風」。講者將諸葛亮七星壇借風視為「在瞭解天地變化的基礎上,還做了一些人為的東西,影響到這個變化」的例子 [00:08:43] [00:09:45]。(赤壁之戰在冬至日、「一陽升」,故能「掀起一場更厲害的陽氣」[00:17:23]。)

順勢而出。 他說高人講「天機不可洩露」「順勢而為,水到渠成」;諸葛亮、開國元勳多是道家,本來自得其樂,見生靈塗炭才出山;堯讓天下給許由,許由卻逃走,都是同一個道理 [00:09:45] [00:10:15]。梁冬舉丘處機穿越大漠勸成吉思汗止殺為例,稱其為「丘真人」[00:11:45] [00:12:16]。

編按: 講者所舉赤壁、堯與許由、丘處機等事均為講者的敘述與引申,非〈上古天真論〉原文所言;借東風之說亦出自《三國演義》的情節,未經查證。

三、把握陰陽:從診斷到治療

講者把「把握陰陽」接回〈上古天真論〉開篇的「法於陰陽」:一個是做陰陽的奴隸,一個是主動地「把玩」陰陽,後者屬於很高境界的人 [00:16:52]。落到臨床,就是「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」:先認識是陰證陽證、虛證實證、寒證熱證,再「熱者寒之,寒者熱之」,以針、灸、砭石等手段把握陰陽;人體是小宇宙,病痛是陰陽失衡 [00:17:23] [00:17:54] [00:18:25]。他也順帶反駁「中醫搞有神論」的誤解,並認為這很科學,甚至是「典型的辯證唯物主義」[00:18:56]。

四、呼吸精氣與獨立守神:運、動、立、獨

呼吸精氣。 講者把「精」說成物質、「氣」說成能量:現代人只知吸氧(物質),而不同地域、環境有不同的能量,真人會去找最好的空氣或能量充足之處呼吸吐納,名山大川「風景真不一樣」[00:18:56] [00:19:27]。這與練功先「調形、調息、調神」三調相合 [00:20:27]。

運與動。 講者的核心辨析:「動」是動手動腳,受後天意識支配;「運」是運輸、運化,字從「辶」與「車」2,指內臟的運化傳導,不受意識支配而受心神控制 [00:22:28] [00:23:01] [00:23:31]。兩者「恰恰相反」,動得太多則運得太少:跑完馬拉松吃不下飯,因為氣血都流向肢體,而人應先顧身軀、後顧肢體 [00:24:01]。所以要「運」的前提是先不動。現代人站不到一分鐘便抓耳撓腮、掏手機,是「浮」(心氣浮、眼高手低)與「躁」(手腳亂動)的表現 [00:24:32] [00:26:33]。

「立」與「獨」。 「立」就是站在那裡不動。講者回憶早年向老師學形意拳站樁,覺得「度秒如年」,全身出汗、咬牙堅持 [00:25:32] [00:26:03]。「獨」有二解:一人孤獨精進地站;或如王薌齋所解的「金雞獨立」,即先兩腿站好,再單腿、閉眼,此時 L1 整理為「心無旁騖」(來源作「心無旁顧」);心神回收是講者的說法。同段 L1「幾乎不可能」與來源「幾乎不容易」有難易/否定差異,未聽校,不裁定;這也不是可自行照做的練習指引 [00:26:33] [00:27:05] [00:28:05]。梁冬補充閉眼單腿站時注意力全在腿上,反而容易,站完後腹中運化恢復;講者說站樁微微出汗、手腳發熱、打嗝放屁,是「肚子運化開了」、回神的表現,與過勞之汗是兩種汗 [00:32:07] [00:32:38]。他並說瑜伽的調息、調形與道家修煉相通,最後同歸於「調心」,呼應「精神內守,病安從來」[00:28:36] [00:29:06]。

守神與專注。 神如刀刃、如火苗之頂端,用得好事半功倍,不會用則「失神」、耗盡精氣;其次是做事全神貫注,如《莊子・養生主》的庖丁解牛,「人牛合一」「遊刃有餘」;並建議讀《黃帝內經》《莊子》《列子》,「老子一般讀不懂,就先別看」[00:29:36] [00:30:06] [00:30:36]。他批評現代人聽 MP3、嚼口香糖、轉鉛筆、看電視同時寫作業,「神是散亂的」[00:31:06]。

五、肌肉若一:肌與肉的對等

講者區分:肌是發力的肉,肉是放鬆的肌。今人不是有肌無肉(老在發力、僵硬、性格較勁、「槓頭」「軸」),便是有肉無肌 [00:33:08] [00:33:38]。他引「文武之道,一張一弛」與老子「專氣致柔,能嬰兒乎」,說理想狀態是該發力時「硬得像石頭」,該放鬆時「柔軟如嬰兒」[00:34:08]。

字形/器形論證。 「若一」即等分。講者以古人祭天的玉璧為喻:古人稱玉為「肉」、中孔為「孔」,璧是肉多孔小,另一種孔大肉小,還有一種「肉」與「孔」一般大——來源作「圓」「玉子旁一個 S」,L1 整理為「環」[?]及「睘」[?],字形未定——即講者所解的「肌肉若一」,發力的肌與放鬆的肉對等,「黃金搭檔,一比一」[00:34:39] [00:35:09]。梁冬原以為是「肌肉合一」,講者回應說自己最初也這樣理解,並分享讀《黃帝內經》的態度:像小孩向高人請教,看不懂的先放下,日後再讀 [00:35:09] [00:35:39]。

身體表現與病例。 講者說某些老師手軟如綿、一抓卻比鷹爪還痛,像鞭子,「末梢發力」,並稱肌肉若一其實是「氣脈長通」的狀態 [00:36:10] [00:36:41]。他舉一位練腹肌的男性不育病人為例:講者認為其腹肌是「陰寒凝滯的死肉」,針刺疼痛劇烈,扎軟後「氣脈通了」,後來生了女兒;病人自述童年愛喝北冰洋汽水等冷飲,講者即以此說明「肉變成了肌」[00:36:41] [00:37:11] [00:38:13]。講者還說自己改用一次性針,因為重複使用的針有金屬疲勞,遇到陰寒特別重的僵硬肌肉容易折在體內 [00:37:11] [00:37:42]。

編按: 病例、冷飲致肌肉僵硬及針具選擇均為講者個案自述;講者所說的針具材質與醫學因果未經查證,亦非建議。

六、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:真人的壽命

講者說真人不是「度百歲乃去」,而是與天地同壽。他自承過去疑心是文學筆法,如今認為「真有這樣的」,並提及傳說張三丰至今還在;對談中另有未確定說話者表示「沒有辦法做更深入的考證」(來源作「更深入的考試」,L1 整理讀法仍待聽校);這個說法至少顯示古人的氣魄,也是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的最高境界 [00:38:13] [00:38:44] [00:39:14]。對談中未確定說話者以「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」回應,另有未確定說話者說這「不是肉眼凡胎所能做到」,但可以表達敬仰,並說這設定了一種可能性,「一切皆有可能」[00:39:14] [00:40:14](L1 均標「——」,不確定指認為主持人或徐文兵)。他還指出歷史上被稱為「真人」者(如孫思邈),多只達到第二層次;對其是否「壽敝天地、無有終時」,講者只說「我沒看見」 [00:40:45]。

七、至人:純德全道,和於陰陽

層級。 〈上古天真論〉續言「中古之時有至人者」,仍「亦歸於真人」,但層次稍低(主持人戲稱「副處級」)[00:41:15]。

純德全道。 講者說道是天地的變化規律、德是人的德性行為;「純」是盡可能不失真地掌握規律,「全」是盡可能全面地掌握,使一切思想行為符合天地的變化 [00:41:46] [00:42:17]。真人是「提挈」,至人只是「隨著馬的起伏」:騎在馬上的真人決定馬的節奏,至人只求與馬的節奏差不多 [00:42:48]。

和而不同。 「和於陰陽」之「和」,前提是不同。講者引古人(ASR 作「燕子」,疑為晏子)「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」,並以炒菜為喻:蔥薑配辣椒是「同」(同為辛辣),辛辣放點醋做成酸辣湯才是「和」——酸制約辛辣的發散,辛辣又平和酸的收斂 [00:43:18] [00:43:48] [00:44:19]。他再以對戰(敵進我退、敵退我進)、夫妻(丈夫發火老婆忍讓)、陰陽圖(陰大陽小、陽大陰小,不是平分)、朋友輪流請客(比 AA 制多一個「和」)為例,說明和是不平均但相互成全 [00:45:21] [00:45:52] [00:46:24] [00:46:54]。「和」允許不同的生活方式與觀念而和平共處,「同」是共振共鳴、同頻率;梁冬補充五行須有生克、夫妻須互補,全都變成一種則「這人死了」[00:47:24] [00:48:24]。在養生上,冬天保暖、夏天稍求平衡而不過涼是「和」,冬天去冰凍、夏天守火爐則是「同」[00:47:54]。

八、調於四時、去世離俗、積精全神、視聽八達

調於四時。 講者把「調於四時」接回〈四氣調神大論〉(下一篇),並以文明誕生於北緯四十度、四季分明的溫帶(埃及、巴比倫、希臘、中國)為例;可惜身處四季分明的國度卻「不去調、不去適應,還跟它嗆著」[00:48:54] [00:49:25] [00:49:55]。

去世離俗。 至人不屑與凡夫俗子攪和,離開喧囂紅塵,在山清水秀處過接近農民的隱居生活 [00:50:26]。

積精全神。 講者常題贈此句:「積」是積累,把先天的物質基礎「精」儲存好,氣足,心神才得以保全,才能做到「敦敏」[00:50:57] [00:51:27]。梁冬以巴菲特在金融危機前賣掉股票、持有現金為喻,歸結為「沒瞎花錢就算掙錢」[00:55:33] [00:56:03]。

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。 講者說健康的人到此境界,肉身雖在,感官與知覺會變得非常敏銳,「出神入化」;古人不用手機也能「心神相通」,母子連心是例,現代人把天真賦予的敏銳全丟掉了 [00:52:00] [00:52:30]。梁冬以母親與妹妹之間的一次感應為證,講者則談到聲音可穿越時空 [00:53:00] [00:53:31]。「八達」指東南西北及四個夾角共八個方向 [00:54:02]。講者因此說明,自己並無「至人」那樣僅憑資訊即斷病的本事,仍須望聞問切四診,請網友見諒 [00:54:32]。他最後解釋 L1 作「此蓋亦[?]其壽命而強者也」的句子(來源「亦/義」,通行本「益」僅供對照,不裁定講者用字):因積精全神故能長壽,且精氣足則神明敏銳,是「先有物質基礎,再有功能,最後達到神明的境界」[00:55:03] [00:55:33]。

九、旁及:儒與道、經典與學院

在解「提挈天地」時,講者插入對儒道的評述:他不貶低儒學,但強調中華文明不止孔子以來的二千五百年,是「道的學說的陽光」照耀了幾千年;他引諸葛亮「舌戰群儒」,貶的是「腐儒」,即把書讀死、「筆下雖有千言,胸中實無一策」的人 [00:13:18] [00:13:49]。他認為中醫的沒落,正由於從「勇於臨床實踐」的道的方法,轉成「尋章摘句」的儒學研究,例如現在只跟大白鼠較勁、不接觸病人的科研 [00:14:20] [00:14:50]。他又說「經典」是人發自內心、與天地共鳴的真情實感,並以偽民歌(學院派唱腔)與天籟之音對比 [00:15:20] [00:15:52]。

編按: 以上評論為講者的個人立場,非考據結論;講者對現代科研的批評亦未提供具體研究為證。

關鍵術語

引用經典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1 — 道家將人分真、至、聖、賢四層,今人把目標定得太低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2 — 「命」字拆為「口」「令」:命是天的口令,運才是人可改變的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3 — 「提挈天地」:真人在掌握規律的基礎上影響天地變化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4 — 高人「順勢而出」:非好事而出山,是看到生靈塗炭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5 — 診治即「把握陰陽」:先別陰陽,再熱者寒之、寒者熱之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6 — 「呼吸精氣」:精為物質、氣為能量,宜擇能量場足處呼吸吐納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7 — 「運」與「動」相反:動多則運少,要運先不動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8 — 現代人「浮」與「躁」:氣血外奔手足,靜不下來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9 — 「獨立」二解:獨自精進地站,或金雞獨立(單腿閉眼)使心神回收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0 — 神如刀刃:守神、專注,反對分神散神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1 — 「肌肉若一」:肌(發力)與肉(放鬆)對等,有肌無肉或有肉無肌皆偏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2 — 肌肉若一等於氣脈長通;僵硬的「死肉」與陰寒凝滯相關(個案)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3 — 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:講者相信真人壽與天地同;對談另稱無法考證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4 — 真人與至人:講者稱至人亦歸於真人,但未見其壽敝天地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5 — 「純德全道」:盡可能不失真、盡可能全面地合於道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6 — 「和」的前提是不同:和而不同,與「同」相對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7 — 「調於四時」:四季分明之地孕育文明,今人卻不去調、不去適應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8 — 「積精全神」:先有精的物質基礎,氣足才神明,才能視聽八達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9 — 儒、道之辨:貶的是腐儒;中醫沒落在由實踐轉向「尋章摘句」

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20 — 「視聽八達」:講者解為神明敏銳、心神相通,並自述無「至人」之診法

可研究/可驗證之主張

待查證/安全提示

待釐清問題

D01|真人:經文特徵與講者解說

保留原圖的真人特徵層級,改用「詮釋/描述」邊;不把每一特徵各自畫成永生原因。壽與天地同是講者詮釋及傳說,不是驗證結果。

時間碼(L1): [00:04:36] [00:18:56] [00:42:48] [00:29:06] [00:28:05] [00:28:36] [00:33:08] [00:34:39] [00:38:13] [00:38:44] [00:09:15] [00:00:00]。

洞見: 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3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5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6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9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1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3。

flowchart TD
  A["上古真人"]
  B["提挈天地"]
  C["把握陰陽"]
  D["呼吸精氣"]
  E["獨立守神"]
  F["肌肉若一"]
  G["壽與天地同(未核)"]
  H["了解變化再施人為"]
  I["精為物質、氣為能量"]
  J["心神收回(講者說)"]
  K["發力與放鬆對等"]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B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C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D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E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F
  A -->|"講者解其壽命"| G
  B -->|"講者解為"| H
  D -->|"拆字詮釋"| I
  E -->|"講者所述效果"| J
  F -->|"講者解為"| K

D02|運與動:講者的對立說及經驗例

保留原圖的動、氣血、胃口與守神、運化兩組;機制均歸於講者,站後經驗不當臨床演算法。「相互對立」為明言,故用實線而非無據推論。

時間碼(L1): [00:22:28] [00:24:01] [00:29:06] [00:28:05] [00:28:36] [00:32:07] [00:32:38] [00:23:31]。

洞見: 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7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8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09。

flowchart LR
  A["動:動手動腳"]
  B["馬拉松後氣血偏肢體"]
  C["馬拉松後無胃口"]
  D["運:內臟運化"]
  E["欲運先不動(原說)"]
  F["獨立守神:心神收回"]
  G["站後腹中運化(自述)"]
  H["手腳熱、打嗝放屁"]
  A -->|"講者稱相互對立"| D
  A -->|"以馬拉松為例"| B
  B -->|"講者解釋胃口差"| C
  D -->|"講者所說前提"| E
  F -->|"對談者自述站後經驗"| G
  G -->|"講者列作運化表現"| H

D03|肌肉若一:發力放鬆與玉器之喻

保留肌/肉與玉器三種比例;刪去肉多/孔大各自對應有肉無肌/有肌無肉的無據推論。「一比一」為講者比喻,不是測量或處方;環、睘字形未定。

時間碼(L1): [00:34:39] [00:35:09] [00:33:08] [00:34:08]。

洞見: 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1。

flowchart TD
  A["肌肉若一"]
  B["肌:發力之肉"]
  C["肉:放鬆之肌"]
  D["玉器:肉與孔之喻"]
  E["玉璧:肉多孔小"]
  F["另一種:孔大肉小"]
  G["肉孔一般大(字未定)"]
  H["該緊張緊張、該放鬆放鬆"]
  A -->|"區分肌的含義"| B
  A -->|"區分肉的含義"| C
  D -->|"例一"| E
  D -->|"例二"| F
  D -->|"例三"| G
  G -->|"講者比喻發力放鬆對等"| A
  A -->|"講者描述狀態"| H

D04|真人、至人與和而不同

保留真人決定馬節奏、至人順其起伏及和同對照;「亦歸於真人」改為至人向真人的歸類,而非真人導致至人。酸辣湯是酸與辛辣的例子,不補成蔥薑加醋配方。

時間碼(L1): [00:42:48] [00:40:45] [00:42:17] [00:43:18] [00:47:24] [00:44:19] [00:43:48]。

洞見: 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4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5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6。

flowchart TD
  A["真人:把握陰陽"]
  B["決定馬的節奏(喻)"]
  C["至人:和於陰陽"]
  D["隨馬起伏(喻)"]
  E["純德全道:不失真、全面"]
  F["和:不同而共處"]
  G["酸辣:發散收斂互制"]
  H["同:同化別人"]
  I["蔥薑炒辣椒:同辛辣"]
  A -->|"講者比喻"| B
  C -->|"講者比喻"| D
  C -->|"講者解其境界"| E
  C -->|"亦歸於真人(歸類)"| A
  C -->|"解釋和字"| F
  F -->|"酸辣湯之喻"| G
  F -->|"對比和與同"| H
  H -->|"同味之例"| I

D05|至人生活:並列特徵與積精全神

保留四時、離俗、積精與神明主題;原圖四時→離俗→積精沒有明言的因果,改為並列。只有積精、氣足、心神與壽命的講者因果保留;敦敏與後接古文未定,不納入節點。

時間碼(L1): [00:49:25] [00:50:26] [00:51:27] [00:55:03] [00:52:00] [00:41:15]。

洞見: 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7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18、xu-wenbing-012-yRal3XzWflY#I20。

flowchart TD
  A["至人的生活(講者說)"]
  B["調於四時:順應四季"]
  C["去世離俗:隱居山水"]
  D["積精:儲存先天之精"]
  E["氣足"]
  F["心神保全"]
  G["神明敏銳(未驗證)"]
  H["視聽八達(講者解)"]
  I["壽命長(講者說)"]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B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C
  A -->|"經文列項"| D
  D -->|"講者稱儲精則氣足"| E
  E -->|"講者稱氣足保神"| F
  E -->|"講者稱精氣足則敏銳"| G
  G -->|"講者解其能力"| H
  D -->|"講者稱積精全神延壽"| I

註腳

  1. 原作「國學黨」,依後文片尾預告「國學堂」及節目性質改;「請教」一詞原文如此。 ↩

  2. 對應表([00:00:30]):ASR「皇帝曰於文 上古有真人者 提攜天地 把握陰陽 呼吸精氣 獨立守神 肌肉若已固能 壽必天地」→ 黃帝曰:余聞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,把握陰陽,呼吸精氣,獨立守神,肌肉若一[?],故能[?]壽敝天地[?]。「提攜/提切/提竊」→「提挈」:音近,且講者在 [00:04:36] 明言「不是提攜,是提挈」(ASR「提切天地 不是提邪 提切天地」)。「余文」→「余聞」依詞彙表;「若已固能」→「若一,故能」、「壽必」→「壽敝」僅憑音近與經文語境,故標 [?]。此處 ASR 在「壽必天地」後即接講者的「他一直沒有句號」(已搜尋前後一段,無「無有終時」「此其道生」的對應字串),故 L1 不含這兩句;通行本作「……故能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,此其道生」。這兩句的 ASR 另見於講者複述 [00:40:14]:「無有忠實此其道生」(L1 於該處作「無有終時,此其道生」,音近)。 ↩

  3. 原作「他們將生不當」,字義不明,暫解為「人自己活得不當」,對應經文「時世異耶?人將失之耶?」,存疑。「半擺而衰」改「半百而衰」。 ↩

  4. 原作「李鐵圍」,依「《紅燈記》裡面的」推為李鐵梅,存疑。前句「有個人的名字」意不明,原文如此。 ↩

  5. 原作「真 智 聖 賢」。依詞彙表(真智聖賢→真人・至人・聖人・賢人)及講者隨後所引經文「中古之時有至人者」,改「真、至、聖、賢」;ASR 全篇「智人」均改「至人」。 ↩ ↩2 ↩3

  6. 原作「藍蜂引路如毛映雪」,推為「篳路藍縷、茹毛飲血」,存疑。 ↩

  7. 原作「英區」,依與三星堆並舉推為「殷墟」,存疑。 ↩

  8. 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為講者歸於葛洪之語。> 編按:《抱朴子》常見的字句作「我命在我不在天」(出處待查);講者所引字句未核實。 ↩

  9. 原作「切腹將除病有私」。依講者隨後的解說(「拉扯著自己的老婆孩子…鬢角出白髮」)重建為「挈婦將雛鬢有絲」,推為魯迅詩句,未經核實。 ↩

  10. 原作「人生如鼠,不在艙子在側」,講者/主持人先誤說「韓非」,隨後確認為李斯。字句依《史記・李斯列傳》「倉中鼠」「廁中鼠」之典重建為「不在倉,在廁」,存疑;講者之意為處境(倉/廁)決定運。 ↩

  11. 原作「丑時就會,原來颳了西北風,我仙氣上不能,就是有意思的做了那一隻蝴蝶」,「丑時就會」以下聽不清,僅依大意(西北風轉為東風)保守轉寫。「這兩天赤壁小橋赤壁、金城武」亦聽不清。 ↩

  12. 原作「姚順宇」。依「讓天下讓給虛憂(許由)」推為堯,存疑;「甜淡虛無」改「恬淡虛無」。 ↩

  13. 電臺節目的片頭、插播、廣告與下集預告(約 [00:10:45]–[00:11:15]、[00:21:27]–[00:21:58]、[00:31:37]–[00:32:07]、[00:44:50]–[00:45:21])並非講者論述,已略;各處之前後文已連續接合。 ↩ ↩2 ↩3 ↩4

  14. 原作「於和燕」,推為頤和園,存疑。「惟楚有材,於斯為盛」原作「為楚有才 於斯為聖」,疑主持人藉耶律楚材之名引此聯,存疑;「這個人」前之「成吉思汗,還是鐵木真」原文如此。 ↩

  15. 原作「天不生終泥萬古如長夜」,通行作「天不生仲尼,萬古如長夜」。 ↩

  16. 原作「群張栽聚 白首窮筋」,依《三國演義》「舌戰群儒」情節重建為「尋章摘句」「皓首窮經」;「筆下雖有千言,胸中實無一策」原文可辨。講者說「諸葛亮說」,字句未核對原書。「婦儒/俘虜」改「腐儒」,「如醫」改「儒醫」。 ↩

  17. 原作「書不讀 勤漢以下」,推為「書不讀秦漢以下」,存疑。「公研前/後」改「公元前/後」。 ↩

  18. 對應表([00:17:23]):ASR「善診者茶色暗脈先別陰陽」→ 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(茶≈察、暗≈按,音近且合「診」「脈」語境);通行本作「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」。 ↩

  19. 原作「扁食」,依「放膿」之治法推為「砭石」,存疑。「時症」改「實證」,「症」依中醫用法統一為「證」。 ↩

  20. 講者稱金銀花、款冬花「都是在冬天」採。> 編按: 金銀花通常夏季採、款冬花冬季採;原文如此,此處保留講者原話,存疑。 ↩

  21. 原作「它上面是個車,底下走針」。「運」字繁體為「辶」加「軍」,「軍」為「冖」下「車」;講者所指的字形論證(運=行走+車,指內臟之運化傳導)依 ASR 原樣保留,「走針」改「走之旁」。 ↩

  22. 原作「大成全的王相哉先生」,推為大成拳創始人王薌齋,存疑。後文「中禮班人…鄭福忠」「荊棘獨立」分別推為「中醫界的人」「鄭福忠[?]」「金雞獨立」,人名無法核實。「馬世奇」同。 ↩

  23. 《老子》第十章「專氣致柔,能嬰兒乎」;講者只說「老子說」,章次為編者所補,並非講者所述。 ↩

  24. 原作「還有一種情況,它叫圓,就是玉字旁一個 S」,疑為「環」(玉字旁加「睘」)。> 編按: 《爾雅・釋器》有「肉倍好謂之璧,好倍肉謂之瑗,肉好若一謂之環」之辨,與講者所述(璧:肉多孔小;孔大肉小;肉孔相當)相近,講者未提書名;上文「環狀」亦可能為「瑗」,字存疑。 ↩

  25. ASR 原作「受弊/受避/壽必」天地,依經文改「壽敝天地」。 ↩

  26. 原作「高三養子 謹行行之 雖不能治心陷壞之 謹行謹止」,依語音重建為「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」(語出《史記・孔子世家》引《詩》,講者未提出處)。「曹景新/曹景興」推為曹景行,人名及「來自於他們家有的話」意不明,存疑。 ↩

  27. 原作「智人」,見註 5;對應表見註 28。 ↩

  28. 原作「智人」,見註 5。對應表([00:41:15]):ASR「中古之時有智人者 …… 純德全道 他用的叫何於陰陽了 …… 何於陰陽 調於事實 去世離俗 極精全身 遊行天地之間 四聽八達之外 此蓋亦其壽命而強者也 亦歸於真人」→ 中古之時有至人者;純德全道;和於陰陽(講者其後 [00:42:48] 說「所以他用的叫和於陰陽」);調於四時(講者其後 [00:49:55] 解說「調於四時」,音近「事實」);去世離俗;積精全神(講者 [00:50:57] 說「積精全神」);遊行天地之間;視聽八達之外;此蓋亦[?]其壽命而強者也;亦歸於真人。ASR 在「純德全道」後夾有講者的話「他用的叫何於陰陽了 就不是把握陰陽了」,已按原序保留。通行本作「中古之時,有至人者,淳德全道,和於陰陽,調於四時,去世離俗,積精全神,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,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,亦歸於真人」;ASR「純」「亦」與通行本「淳」「益」不同,L1 從講者/ASR。 ↩ ↩2 ↩3

  29. 原作「古人燕子有句話」。「燕子」疑為晏子(晏嬰),其「和如羹焉」之論與下文炒菜、酸辣湯之喻相近,但未能確認,存疑。「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」字句與《論語・子路》「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」相同(編者所補,講者未提出處)。 ↩

  30. 原作「邪」,依對舉句(「和是不一樣,邪是一樣」)改「同」。 ↩

  31. 原作「頓美」,依上文「得以做到敦敏的敏」改「敦敏」,存疑。對應表([00:51:27]):ASR「頓美 虛奇心 十七府 若其智 強其骨 離中須 砍中蠻 積金全身 遊行天地之間 詩聽八達之外」;L1 全依 ASR 保留並標 [?]。詞彙表/通行語可能對應「虛其心,實其腹,弱其志,強其骨」「離中虛,坎中滿」(音近:虛奇心≈虛其心、十七府≈實其腹、若其智≈弱其志、離中須≈離中虛、砍中蠻≈坎中滿),但講者是否在此引用、與前後文有何關聯皆不明(僅一個旁證),故不寫入正文;另「積金全身」「詩聽」依音與下文改「積精全神」「視聽」。 ↩

  32. 原作「咬診」,字義不明,或為某種診法,存疑。「三不久後」「四診」亦為推讀。 ↩

  33. 對應表([00:54:32]–[00:55:03]):ASR「四聽八達之外 此該義其壽命 ‖ 而強者也義歸於真人」→ 視聽八達之外[?],此蓋亦[?]其壽命,而強者也,亦歸於真人;其後講者複述 ASR「此蓋亦其壽命 蓋是原因」(無「而強者也」)。ASR 三處均作「亦/義」,L1 從講者,與 28 一致;通行本作「此蓋益其壽命而強者也」。 ↩

  34. ASR 此處([00:55:03])作「無有及時」,[00:39:14] 作「無有幾時」,另兩處作「無有終死」[00:39:14]、「無有忠實」[00:40:14];「終時」依後二者音近及經文語境,「及/幾時」或為講者另一讀法,存疑。通行本作「無有終時」。 ↩

開場與本集範圍 00:00:00

梁冬: 大家好,歡迎收聽今天的《國學堂》,我是梁冬,這是我和徐文兵老師的請教1。徐老師您好。

徐文兵: 梁冬好,聽眾朋友們大家好。

梁冬: 現在徐文兵老師人氣提升,都是因為大家最近學習身體的意願非常強烈。我們繼續,今天是最後一段關於〈上古天真論〉。數一數真是很恐怖,我們差不多用了十週、十一週的時間,才把《黃帝內經》第一篇的前兩段講完。我們今天抓緊時間:

黃帝曰:余聞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,把握陰陽,呼吸精氣,獨立守神,肌肉若一[?],故能[?]壽敝天地[?]

他一直沒有句號,我本來想找一個有句號的地方停一下。我們先來講講這段:「余聞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」2,什麼叫提挈天地?

〈上古天真論〉三段與「做人要做這樣的人」 00:01:00

徐文兵: 〈上古天真論〉基本上分為三段。第一段是黃帝問,有的人半百而衰,是人自己活得不當[?]3,還是天數就是這樣;黃帝的老師岐伯就此提出一個健康生活觀念的問題,該怎麼做。這段結束以後,黃帝又提出第二個問題,就是第二段,談到了生育的能力、生殖功能;引出了黃帝的老師岐伯,你看老師就是老師,他就說女子七歲怎麼變,變到什麼時候是個什麼樣。這第二段結束了。今天我們學的是〈上古天真論〉的第三段,我給它起個標題,叫「做人要做這樣的人」。

有個人的名字,當年李鐵梅[?]4,《紅燈記》裡面的,就說我這做什麼人?叫真人。在中國古代,就是我們道家,對人、對做人的理想,分成了四個層次:真、至、聖、賢5。在我們第一次講課的時候也提到過:我們現在的人可憐巴巴的,為什麼活著呢?為個衣食溫飽的慾望,為我能不得病或者少得病,多活幾年,這個層次簡直太低。[00:02:32] 我們現在覺得,有份工作,不失業,然後供套房子,娶個媳婦,生一個孩子,就生一個,把孩子撫養成人,我們自己能正常拿到退休金,生個病也別拖累孩子,這就行了。所以我們現在人,確實別看社會進步到今天,其實活得很可憐,遠沒有古代那些接近自然、那些純德全道的人活得那麼瀟灑、那麼幸福、那麼快樂。

[00:03:03] 所以今天我們給大家指一個方向。大家說道是什麼?我們手指往那一指,請看:做人要做這樣的人。我們先說第一種人,叫真人。我們這個〈天真論〉叫〈上古天真論〉,就是說那些完全與天地同步、和諧共振的,更接近自然的人,他活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狀態?咱沒吃過豬肉,起碼見過豬跑;可惜的是,我們很多人沒讀過《黃帝內經》,連古人活的什麼樣,真正幸福安康的那些人活的是個什麼樣,我們都不知道。今天就給大家展示一下:上古有真人,就是說在遠古最接近自然的那個狀態的時候。我們現在印象是什麼?上古人都是什麼?篳路藍縷[?]6,茹毛飲血[?],就是活得很卑微、很可憐。[00:04:06] 凡是有這種想法的人,我建議大家去參觀一下殷墟,參觀一下四川的三星堆7,你去看看古代人創造的那些文明,有本事你給我做一個。你如果做不到的話,不要輕易貶低古人。

提挈天地:命與運 00:04:36

徐文兵: 所以「余聞上古有真人者,提挈天地」,不是「提攜」,是提挈天地。這些人,我們都說,本來人是天地的產物,應該天怎麼變、你就怎麼變,而這些人活到了什麼程度?活到了可以影響自然的程度,甚至活到了自己去掌握自己的命的程度。這叫提挈天地:它能影響天地的變化。我們一直講的是要順應天地的變化,我們是什麼人,人家是什麼人。[00:05:08] 所以你讀一些道家的書,你能看到葛洪,就是在晉朝時候一位非常偉大的道家,也是我們的中醫學家,他說了一句話,叫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8。你聽這話,真狂。對不起,人家是在掌握自然變化規律的基礎上,然後去做了一些事情。

[00:05:39] 「挈」是什麼?提著、拉著。魯迅有句詩,叫「挈婦將雛鬢有絲」[?]9,就是拉扯著自己的老婆孩子,混得已經鬢角出白髮了。所以我們在這裡說一下命和運。「提挈天地」,我們說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,什麼叫命?「命」拆開是兩個字,叫「口」「令」,你把上面那一片往右邊挪一挪,就發現它是兩個字:一個口,一個令。誰的口令?是天的口令。老天給你安排好的東西,變不了。

我們經常說「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」,我說,您是想改變自己的命,還是想改變自己的運?命是天命,運是人為。舉個例子,很多人說怎麼變,我說,如果身為蝴蝶,你就別想變成一隻蒼蠅;或者你身為蒼蠅,[00:06:39] 你就別想變成蝴蝶,或者大漠上的一隻鷹。但是你能改變什麼呢?比如說身為一隻蒼蠅,你能改變的是你在廁所飛,還是在廚房飛,這是不一樣的,這是運。

梁冬: 「人生如鼠,不在倉,在廁」[?],韓非——不是韓非,那個誰說的?

徐文兵: 李斯,李斯說的10。李斯最後死得很慘。

梁冬: 他就沒得到,他沒掌握好。

徐文兵: 他是個老鼠,你是到廁所的老鼠,還是糧倉的老鼠。我剛才說了,你是蒼蠅,你是在廁所飛,還是在廚房飛?在廚房飛可能吃香的喝辣的,但自己容易被拍死;你在廁所飛,追星逐臭[?],可能活得很逍遙。這是能改變的,叫運。我們普通人能改變自己的運,你改不了自己的命。[00:07:40] 套用一種時髦的觀點,你改變不了自己的 DNA。這麼一說吧,就科學了,咱們要追求科學。但是就說這顆種子的 DNA 改變不了,你能改變的是你生活在一個肥沃的土壤,還是一個貧瘠的土壤;或者你上面有大石頭壓著,你再扭曲地長出來,或者你就順溜溜地長出來。普通人能改變的是運。

蝴蝶效應與諸葛亮借東風 00:08:13

徐文兵: 可是真人那級別不一樣,他能影響天地的變化。現在還有個科學理論,就是說南美的一隻蝴蝶震動了一下翅膀,結果呢,在我們這個半球就掀起了一場暴風雨、颱風,叫蝴蝶效應。

梁冬: 沒錯,就是說現在科學認識到了,南美的蝴蝶震動翅膀和這邊是有關係的,它已經進步了。

徐文兵: 但是想想那個諸葛亮借東風。

梁冬: 這兩天看《赤壁》,小橋[?]……金城武[?]……[聽不清 00:08:43]

徐文兵: 你看諸葛亮借東風,南美咱不說了,赤壁邊上七星壇上,有一個人在那舞劍,結果怎麼樣?會不會影響到整個風流[?]呢?最後就是掀起了一場東風。什麼叫借東風?就是我們中國人高明到什麼程度。[00:09:15] 現在人才意識到,那兒有隻蝴蝶在扇翅膀,這兒有個風暴;我們中國人已經知道了:我在這個時間、這個地點,我舞什麼劍、走什麼步,然後到半夜子時過了,丑時就會,原來颳的西北風,就轉了[?]11。

—— 做了那一隻蝴蝶。

—— 你這個悟性高……

—— 哎呀,真是精闢的總結。我的這個話,你得是故意留給我說的吧?我就想著我這嘴笨手拙,我就想說這個。

徐文兵: 這就叫提挈天地。

梁冬: 被老師表揚,很有成就感。

徐文兵: 是在瞭解天地變化的基礎上,還做了一些人為的東西,影響到了這個變化。所以古代很多高人,他說什麼?「天機不可洩露」,他經常講順勢而為、水到渠成。諸葛亮為什麼出山?他已經算到了目前這種生靈塗炭的局面,[00:10:15] 將來需要他出來,需要有一個人去做一點什麼,三分天下、鼎足而立,維護一方平安,所以他是順勢而出。我剛才講的那些開國的大宰相、開國的元勳,都是道家,都是在關鍵時刻看到生靈塗炭,於心不忍。本來他自得其樂挺好,恬淡虛無都過得挺好。古代那個堯[?]12,他把天下讓給許由的時候,許由都跑了,讓他當皇帝他都不當。他為什麼不當?他自己追求的那種狀態,自得其樂,其樂挺好,他就是在躲這個事。可是到天下生靈塗炭的時候,他就出山去拯救。

[節目插播:00:10:45–00:11:15]13

丘處機、耶律楚材與儒道之辨 00:11:15

梁冬: 依然是我梁冬和徐文兵老師,一起來學習〈上古天真論〉的最後一段。黃帝曰:「余聞上古有真人」,他不是一般的人,能夠提挈天地。剛才徐老師講到,我覺得這是我聽您講的這麼多裡面最有趣的。別的也很有趣,但是我一直在研究「提挈天地」這四個字,以前也看過這段,從來沒有想過,你知道有意識地做一隻那樣的蝴蝶,能影響到天地的運行和變化。另外比如說丘處機,本來是在蒙古人屠殺、攻城掠地、殺害無辜那麼殘暴的情況下,他挺身而出,穿越大漠去見成吉思汗,去勸他不要殺生,這個事後來就拯救了很多的生命。[00:12:16] 最後他被作為國師,他本身是作為一個道家修煉的,最後挺身而出,影響天地變化的這麼一個舉動。哦,他也是真人,據說當時我們是叫他丘真人的。

徐文兵: 對,全真教嘛。

梁冬: 當時我記得還有一個叫耶律楚材的人,是成吉思汗,還是鐵木真的……「惟楚有材,於斯為盛」[?]。在頤和園有他的墓14。耶律楚材這個人呢,雖然是個蒙古人,但是據說他對中國文化的理解非常深刻。

徐文兵: 他是蒙古人的人種,但是他的內心完全是純德全道[?],接受了我們中國傳統文化的薰陶。中國傳統文化,大家一說就是儒教、儒學,記住儒學創始人孔子,公元前 500 年,距今 2500 年。難道我們的歷史就這麼短嗎?[00:13:18] 很多人說「天不生仲尼,萬古如長夜」15,那沒有孔子之前,我們過的都是黑暗的日子嗎?不對,是道的這個學說的陽光,照耀了我們中華民族幾千年,甚至上萬年。雖然可能也有部分孔子的支持者,會不自覺地反駁你的觀點,我一點沒貶低我們的儒學。你看諸葛亮有個「舌戰群儒」,這明顯就是道家和儒家的一個交鋒。[00:13:49] 但是諸葛亮本身一點都沒說儒不好,他說的是那些腐儒,就是看書看到死在那個章句下了。所以諸葛亮說這些人是什麼?「尋章摘句[?],皓首窮經[?];筆下雖有千言,胸中實無一策」16。你讀書讀死了,既維持不了自己的身心健康,自己活得很痛苦,也拯救不了身邊的黎民百姓,給他們治不了病,改變不了社會發展的方向,你活個什麼勁?[00:14:20] 自殘得了。所以這是儒和道,歷來都有爭論,但是沒有一個道家貶低儒家。我們說的是那些腐儒,是那些把書讀死了的人。包括中醫也有人自稱儒醫,這些人不修身、不養性、不練功,沒有氣的感覺,然後就說會開幾個方子。所以中醫的沒落,正是被這些人,[00:14:50] 從一個勇於實踐、勇於入室、勇於親自臨床實踐、去拯救病人的道的這種方法,轉成了一種死讀書、讀死書、尋章摘句的研究儒學的方法去搞中醫。包括現在我們很多中醫都是怎麼搞科研?跟那個大白鼠較勁,不看病人,不接觸病人,不治病,然後拿個白鼠來針灸,然後一步一步地搞科研了。

[00:15:20] 這其實是一種悲哀。所以上次我們做節目就說了,就說公元前的事情、公元後的事情。學術界有一句話叫什麼?「書不讀秦漢以下」[?]17。我最近也發現這樣一個情況:我發現老莊的書讓我覺得讀起來很舒服。經典,什麼叫經典?是人發自內心的、與天地共鳴的那種真情實感。包括我們現在聽唱歌,我們現在聽的唱歌都是偽民歌,[00:15:52] 都經過學院派,加上那種什麼旋律音符,扭曲擰巴,出來唱那歌,你聽完了不舒服。真正聽天籟之音,你去到那些少數民族地區,去聽那些當地人在田間耕作、發自內心唱出來的歌,聽了你真是神清氣爽。

不過那個誰,沈紅飛[?]就給我講過一個真實的故事:他說他有個朋友在 80 年代去採風——採風才真是接近自然——然後呢,[00:16:22] 他就聽到有個姑娘在唱歌,聽著挺好聽,於是就拿了一個錄音機,悄悄從後面爬上去,聽了半首之後發現,人家是用民歌的方式在唱鄧麗君。現在的情況是什麼呢?你真要去呼倫貝爾[?],那些小孩子也不會唱了,被汙染,其實很難的。好,剛才我們說回來,不要跑題。

把握陰陽 00:16:22

徐文兵: 提挈天地,把握陰陽,呼吸精氣。把握陰陽,把握陰陽的變化,就是我們在〈上古天真論〉第一段就說了:「上古之人,其知道者,法於陰陽」,這叫什麼?是做陰陽的奴隸,還是去把握陰陽、主動地去——有沒有那種把陰陽玩弄於股掌之間[?]的意味?高人,這就是到了很高境界的人能做到的事情,他會影響到這種陰陽的變化。本來你看,東風壓倒西風,[00:17:23] 西風壓倒東風,這就是陰陽的變化。本來赤壁之戰是冬至日,那天冬至一陽升,所以他利用這種天地之氣,就掀起一場更厲害的陽氣,這就叫把握陰陽。

所以我們說《黃帝內經》以後,我們再學再說:

善診者,察色[?]按脈[?],先別陰陽。18

一個善於給病人做診斷的人,他透過望聞問切,第一件事做完以後,他先知道您是什麼,[00:17:54] 是陰證陽證,是虛證實證,是熱證還是寒證,這就是先認識陰陽。然後把握陰陽:熱者寒之,寒者熱之。透過我的治療手段,比如說實證、熱實證,我要扎針;虛寒證,我要做艾灸;有膿腫的,我用砭石[?]19去放,去什麼,把握陰陽。人也是個小宇宙,人體也是個小宇宙,他出現了一些病痛急患,也是陰陽失去了平衡,失去了內在的一種關係。我們這些掌握了道的人,或者瞭解到人的這種生理變化的人,去把握他的陰陽,這樣就能拯救人於水火,拯救人於危難當中。

[00:18:56] 所以有些人錯誤理解,以為中醫是搞有神論。其實從另外一個角度看,把問[?]一樣,是很科學的嘛。

梁冬: 典型的辯證唯物主義。

徐文兵: 辯證唯物主義,你說「辯證唯物」這幾個字,就很能夠解釋這個事情。

呼吸精氣 00:18:56

徐文兵: 「呼吸精氣」,這些人他們是怎麼變成真人的呢?呼、吸、精、氣。精是什麼?物質。氣是能量。我們現在人都看到了,說我們在吸氧,氧是物質,但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也在吸氣,這個氣就是什麼?不同的地域場合、不同的環境,它有一種能量。[00:19:27] 真人能夠找到那些最好的空氣、或者最富有能量的地方去待,而且在那呼吸吐納,這其實是古人講的一種修身養性的方式。所以你看這些名山大川,你發現它其實真的是風景真不一樣。我們每年都要去採藥,每次從山上下來,回到這個汙濁的塵世[?]的時候,我就想遊[?],真不一樣。

梁冬: 徐老師,你下次什麼時候去採藥?

徐文兵: 開春了,我們就準備去採藥。春夏秋,冬天也有藥,比如說像金銀花、款冬花,都是在冬天[?]20。

梁冬: 你現在接不接受報名的同學們跟著你去採藥?

徐文兵: 我現在是氣不足,只能帶個把人,大團隊目前照顧不過來。所以我看很多現在企業都要做大做強,我就特別佩服他們,我只能做小做精。

獨立守神:調形、調息、調神 00:20:27

徐文兵: 呼吸精氣,精氣,獨立守神。你看,這就是我們現在很多人在跟很多老師學武術,學一些道家的功法,比如說太極拳、形意拳、八卦掌,或者有的人在學靜坐。你看老師教你練功的時候,第一要求你什麼呢?調形,調息,最後達到什麼?調神,三調。所以你看我們說呼吸精氣,找一個風景優美、空氣清新,而且老師覺得這個地方能量場很足的地方,先在那呼吸,調息;第二就開始調形了。

梁冬: 請問什麼叫獨立守神?到底什麼是獨立守神呢?

[節目插播:00:21:27–00:21:58]13

梁冬: 繼續回來和徐老師講到,剛才我們說到上古真人,能夠提挈天地,把握陰陽,呼吸精氣,獨立守神。這個獨立守神,是不是開始的時候也不要動來動去?你站著就不錯了。

徐文兵: 哎呀,我告訴你,現在人都是浮躁、多動症,手足無措,晚上還去跑步,跑到健身房去跑步,瘋掉了。很多人說,徐大夫,生命在於運動,您說這話對不對?我說當然對了。那我應該怎麼鍛鍊呢,[00:22:28] 我應該怎麼運動呢?我說,您是說「運」還是「動」?朋友就問我,運和動還有區別嗎?我說當然有區別。大家現在都在動。我講過,動是動手動腳;運是什麼?運輸、運化。你看「運」字繁體,底下是走之旁,上面是個車[?]21,它是指什麼?指我們身軀裡面這些內臟的運化、[00:23:01] 傳導:吃個東西,從上邊吃進去,從下邊排出來,這叫運。

所以大家都知道,動容易,它受你後天的意識支配:我想動動手、動動腳,目前健康沒病;你要偏癱了,你想動哪都動不了,受意識控制。但是那個運,它不受你意識控制。你說馬上給我放一個屁出來,也不是那麼有技術含量的。很多人吃了不消化,[00:23:31] 很多人便秘,其實他是受另外一套系統控制,這就是我們講的受那個心、內心控制,就是我們講的心神。那怎麼讓它運起來?動起來大家都容易,怎麼讓它運起來?告訴大家,運和動正好是恰恰相反的,是相互對立的。

梁冬: 一對冤家。就是說當你動得太多的時候,你不運?

徐文兵: 對。怎麼辦呢?[00:24:01] 你別說你跑完步、跑完馬拉松,馬上讓你吃頓飯,你吃不了,你一點胃口沒有,你吃不下去。為什麼?全身的氣血能量都往肢體上流,往身軀流的很少。可是從順應自然的角度來講是什麼?人先顧身軀,後顧肢體。一個是主幹,一個是末梢,這你得分清楚。所以你想讓它運怎麼辦?前提先不動。前提先不動。

[00:24:32] 很多人說,我想鍛鍊,不讓我動,這挺困難。那太好了,我就不動。我說你不動試試,我也不想讓你擺什麼姿勢,你就站那不動,你試試。你看看吧,人往那一站,特別是現在大多數人,往那一站用不了一分鐘,就開始造,一會兒抓耳撓腮,一會兒渾身刺癢,最後他不由自主,他就要動,掏出手機來看看簡訊什麼的。[00:25:02] 所以現在人靜不下來,它動得太多,它運得就太少,很多人消化功能就出問題。所以怎麼讓它運化起來、運作起來,《黃帝內經》就告訴你了:第一,呼吸精氣。你整天呼吸的是濁氣、汙濁之氣,或者是腐敗之氣的話,你身體也不會好。呼吸精氣的基礎上怎麼辦呢?叫獨立守神。「立」是什麼?[00:25:32] 站在那,別動,不許動。這很難,很多人做不到,不信你們試試。

我最早跟我的老師,就是馬世奇[?]老師,學形意拳站樁,就是我們學站樁第一式。我跟馬老師說:馬老師,度秒如年。就是我在那就看那個表,看那個秒針,一分鐘,一蹦一蹦,一秒一秒蹦,[00:26:03] 我感覺時間就那麼漫長,然後那身上的汗就下來,就咬著牙堅持。你問我最長時間能多長時間不動?現在沒問題,現在一個小時、兩個小時都可以。但是在那會兒就是躁的,就是說氣血老不關注自己最重要的臟器、身軀,而是在往手腳上奔湧;往手腳上奔湧的結果就是什麼?手腳躁動。所以說現在人很浮躁。浮是什麼?[00:26:33] 心氣浮,眼高手低;躁是什麼?就是手腳亂動,靜不下來,瞎折騰。所以為什麼要提倡不折騰,真的是。

要「獨立守神」,我們講這個,首先說「立」,另外說一下「獨」。「獨」有兩種解釋:有人說就是一個人精進在那站,一個人很孤獨,就是獨。還有一種解釋呢,就是大成拳的王薌齋先生22,他理解《黃帝內經》這句話,[00:27:05] 他說獨立守神呢,就是學金雞獨立。一條腿站在那,就像那個鵝,是吧,就像仙鶴,還是什麼水鳥,一條腿。所以你知道廣東人吃燒鵝,都要吃左邊腿或者右邊腿,因為這個燒鵝總共就兩條腿——我忘記了,問一下他們,是吃哪條?

梁冬: 上次他們跟我講過的,好像是要吃右腿,因為大部分的時候,[00:27:35] 左腿是抬起來、右腿站著的,所以那燒鵝的右腿比左腿好吃一點點,有勁。

徐文兵: 獨立守神,這個呢,後來被中醫界的人[?],就是鄭福忠[?]先生,他就把這個宣傳了出去,叫「金雞獨立」。什麼意思呢?就是說進一步:首先讓你兩條腿在那站著,獨立,精進地站著;過了這一關以後,[00:28:05] 怎麼辦?一條腿站,而且要閉上眼睛,很不容易,這時候你發現你就站不住,幾乎不可能。我試過。但是你慢慢這麼練,什麼叫守神呢?原來你的心思全在外面,你看這個電視,聽這個音樂,往那站著也行。可是當你練這種一條腿、而且閉上眼睛站樁的功夫的時候,你絕對心無旁騖,顧不上外面那些東西了,[00:28:36] 你那個心神就回來了。怎麼去保證你這個平衡,收回來了。

所以說人家說這個瑜伽,雖然有點小資產階級浮華墮落,但是瑜伽裡面有些動作,道理是一樣的。瑜伽絕對不是小資產階級,絕對是我們東方民族的一個智慧。瑜伽的很多東西,都和道家的修煉方法相通,他要調息,他要調形,他擺出那很多人都做不到的姿勢,人家以為是雜技,[00:29:06] 其實不是。最後呢,他也達到這種一個效果,叫調心。所以你看我們先調呼吸,然後再獨立,這是調形,最後守神。前面我們講〈上古天真論〉說了個什麼?「精神內守,病安從來」。沒錯,當你這麼站樁、這麼呼吸吐納的時候,你那個神就守在你體內了,就回來了,你才有資格、有可能去做一個真人。這叫獨立守神。

[00:29:36] 所以我建議大家,就說怎麼用自己的神。神就像那個刀刃,就像那個小火苗的頂端。如果你神用得好,把鋼用在刀刃上,把神用在了正確的地方,你那個小火苗開得很小,你做的事情是事半功倍。如果你不會用神的話,最後呢就是失神,失魂落魄,把自己那點精氣全耗盡了,最後回首一生,沒準還覺得一事無成。[00:30:06] 所以說第一步要守神;第二步呢,我建議大家做什麼事情,要全神貫注、聚精會神地去做,就像《莊子・養生主》裡面的庖丁解牛,是不是?就是要把自己的位置變得很小,人牛合一,恢恢乎[?],目無全牛。你要在這個縫隙之中把自己變得很小,在縫隙之中遊刃有餘。

大家有空的話呢,一個是讀《黃帝內經》,再就是讀一下我們這些道家的經典著作《莊子》;《老子》一般讀不懂,就先別看;包括《列子》。它裡面有很多寓言故事,你讀了以後,就像聽人講一個故事,然後潛移默化,把自己的這種思維方法、情緒習慣都變了,然後就達到一個修身的效果。[00:31:06] 所以說我看到現在很多人不守神,他那個神是散著的。你看現在孩子,耳朵聽著 MP3,嘴裡還嚼口香糖,手裡轉個鉛筆玩花樣,真是我都覺得,留鉛[?]都玩不了,然後這還看著作業,眼睛邊上還飄著一個電視,所以這種情況下,他那個神是散亂的。毛主席講過,我們戰勝敵人的方法很簡單:集中優勢兵力,各個殲滅敵人。[00:31:37] 我們現在就是同時分神、散神去做很多事,結果一件事都沒做好,最後還把自己累得夠嗆。

[節目插播:00:31:37–00:32:07]13

肌肉若一 00:32:07

梁冬: 回來〈上古天真論〉,剛才和徐老師講到這個獨立守神,獨立有兩種方法,一個是一個人站著,另外是一條腿站著;守神呢,就是要往裡面收,讓自己凝神[?],當你這麼做的時候,你那個心思,心神,就是那種本能的反應,就收回來了。這個我曾經真的試過,如果你真的要試,閉著眼睛、一條腿站的話,你真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條腿上面,顧不上看別的,這反而其實比較輕鬆。最後你這麼站完以後呢,反而是什麼?你一個運起來了,就是那個肚子裡面運化功能就恢復了。

徐文兵: 所以很多人站樁了,你別看他沒跑步,微微地就出汗了。「哎,我跑步怎麼能出汗?」這種汗和你那種過勞出的汗,完全是兩種汗。[00:32:38] 而且站樁一會兒是什麼?手腳發熱,打嗝放屁,哎,怎麼回事?肚子運化開了,這就是一種回神的表現。

梁冬: 運氣來了。真漂亮。然後就是「肌肉若一」。獨立守神,肌肉若一,[00:33:08] 他在講肌和肉,上次您也講過,肌和肉是不一樣的。這句話我們就稍再提一下,在這種呼吸精氣、獨立守神的狀態下,人的肌肉會出現一種什麼反應?

徐文兵: 肌是發力的肉,肉是放鬆的肌。我們現在人呢,就是有肌無肉,或者是有肉無肌。有肌無肉的人,什麼?肌肉僵硬,老在發力,沒有放鬆。[00:33:38] 「文武之道,一張一弛」,一個人老在那繃著勁、較著勁,不放鬆的話,首先身體受不了,自己累別人也累;另外呢,他這種情緒性格,也就是那種跟人較勁的性格,你說槓頭啊,怎麼這麼軸啊,有肌無肉。

還有呢,我挺有意思的,我治療幾個病人,他明顯表現的就是這種肌肉的冷僵硬,然後一碰就劇痛。我說你這有毛病,人家還跟我說,這是我練腹肌練的。我說腹肌我見過,[00:34:08] 那個肉是什麼?生動活潑。該發力的時候,緊張團結,硬得像石頭;該放鬆的時候,柔軟如嬰兒。老子說「專氣致柔,能嬰兒乎」23,這叫「肌肉若一」。

什麼叫「若一」呢?是等分。我們以前說那種祭祀天用玉,叫玉璧。有玉的地方,[00:34:39] 古人就叫「肉」,就是說肉多肉少。你比如說玉璧,它窟窿小、玉多,這叫肉比孔多;如果是做成那種環狀的話,它就孔大肉小;還有一種情況,它叫「環」[?],就是玉字旁一個「睘」[?]24,它就是肌肉若一,它就是肉和孔一般大。「若一」的意思就是什麼?它的發力的肌和那種放鬆的肉,是對等的,[00:35:09] 絕對不會像我們現在這種情況,光有肉沒有肌,或者光有肌沒有肉。黃金搭檔,一比一。所以我建議大家,在練功的狀態下,你的身體會知道哪該放鬆、哪該緊張,這就恢復到了一種原始、天然、純真的狀態:肌肉若一。

梁冬: 所以我還以為是肌肉合一。

徐文兵: 當然感覺是合一,最早我也是這樣理解的。後來慢慢地,讀《黃帝內經》有這麼一個特點:咱們就像個小孩子,向高人請教,我的知識水平有多少,我能讀懂哪,我就先看一遍,然後過一段時間我再看,看不懂的我先放下。要這種態度,你就會發現,原來越讀越有意思,你越看,能理解的篇章越多,能明白的意思也越深。叫肌肉若一。

[00:36:10] 你看我見過幾個老師,他有這麼一個本事:你摸上他的手,軟的,大男人,摸上去手軟軟的,真是軟;但是等他一抓你的時候,比老鷹的爪子都厲害,疼得你徹骨。這就像真正打疼人,打得最疼的是什麼?不是棍子,是鞭子。這真的是這樣,那個鞭子那麼柔軟,[00:36:41] 等它那個末梢發力打在身上的時候,哎喲,那個疼哦。他把那種力和氣能深深地透進去。所以大家一定要練到這種肌肉若一的狀態。肌肉若一狀態,其實是什麼?是氣脈長通的一個狀態。

我記得我有個病例,就是我剛才說那個腹肌的,他本身是因為不生育,是個男的不生育,然後找我看病。我說你這都是死肉,都是陰寒凝滯的死肉。[00:37:11] 他說我練過腹肌。我說你這是死肉。後來就扎針,給他扎,那疼得不行,就是陰寒特別重。

梁冬: 會不會這種人扎針扎不進去?

徐文兵: 特別是,為什麼我現在用的都是一次性的針?反覆使用的針,它有個金屬疲勞,碰到這種陰寒特別重、肌肉特別緊、特別死的人,容易折進去,就是你扎進去,它一叫勁,針折了,這時候你還得拿鑷子、拿鉗子去拔針,出問題。使用一次性的針,[00:37:42] 一個是乾淨,另一個沒有金屬疲勞,所以再困難的石頭,我也能給它扎進去。後來呢,把他肚子扎軟了,這氣脈通了,他後來生了個女兒,現在女兒都上學了。他為什麼肌肉那麼死那麼硬啊?後來他跟我說,他有個哥哥[?],被北冰洋汽水炒的[?]。以前改革開放前,我們是沒有可口可樂,北京最好喝的飲料,北冰洋汽水,他結果沾這個光,[00:38:13] 就是老喝冷飲,喝到自己那個肌肉,「肉」變成了「肌」,就變成了凝寒凝滯。所以用老子的話來說,什麼事情都不見得是好事。那個時候他覺得很驕傲,特驕傲。我們那會兒吃個冰棒都覺得,看人挺羨慕,人家喝得起汽水,估計小時候欺負其他小朋友,就靠那幾瓶汽水了。

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 00:38:13

徐文兵: 「肌肉若一,故能壽敝天地」,你看這些人的壽命,不是度百歲乃去了,是與天地同壽25。[00:38:44] 這話吧,我有些時候會擔心,它是不是一種文學表達手法?我個人認為——以前我也認為是,現在我認為真有這樣的人,包括民間傳說,比如說有個很著名的道家人物,叫張三丰。

—— 張三丰到現在還活著?

—— 傳說,傳說中還到現在活著。但是呢,我覺得,因為我們沒有辦法做更深入的考證,「壽敝天地」,但說明它有這種氣魄。有的時候我們不光是看這個字,[00:39:14] 另外一方面,你也覺得古人遣詞用字那麼優美,三五個字,「壽敝天地」,那種感覺就是一下超越天地的感覺。天地,就是地球存在了多長時間、到什麼時候毀滅,我就跟它一塊玩玩。「無有終時,此其道生」,沒有結束的時候。這就是我說的,大家追求的那種最高境界,叫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。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,這是一個——

—— 我們只能是「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」26。對,「景行行止」。

—— 這個時候我就覺得,以前我有個同事,曹景行[?]先生,真的是很有文化,你看人家,他爸給他取的名字叫曹景行,都來自於他們家有的話[?]。所以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呢,我們就說,就是「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雖不能至,心嚮往之」。[00:40:14] 這不是咱們這些肉眼凡胎、凡夫俗子所能做到的,但是我們可以去表達一下我們的尊敬、敬仰之心。而且它設定了一種可能性,有的時候無限地嚮往,他覺得活著是多麼的有希望、有可能,一切皆有可能,我們都能,我們都能。

真人與至人 00:40:14

徐文兵: 「無有終時,此其道生」,然後他講的是上古時候的真人,對不對?這是一個最高境界的真人,下面那個叫至人27。[00:40:45] 他也叫真人。我們現在就是歷史上被稱作幾個真人的人,其實他沒有達到第一個那個境界,因為他沒有說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,或者他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,我沒看見。比如說孫思邈叫孫真人,他活了一百多歲。但是第二階段的人叫至人,後面有句話,「亦歸於真人」。我們現在很多中國古代的這些道家,達到了第二個境界。

—— 第二個境界是什麼呢?我來唸一下:

[00:41:15] 「中古之時有至人者」,就是有這個到中國的[?]、達到了這個境界的,「純德全道」。他用的叫「和於陰陽」了,就不是把握陰陽了。「和於陰陽,調於四時[?],去世離俗,積精全神[?],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[?],此蓋亦[?]其壽命而強者也,亦歸於真人」28,也屬於真人這個級別,副處級。

—— 副處級也是處級,是吧。

梁冬: 老師給我們稍微解釋一下,「中古之時有至人者,純德全道」,何謂純德全道?

徐文兵: 這個純德全道,就是涉及到了我們這個道德的問題,這在以前的節目裡面我們反覆提到:道是天地的變化、自然變化規律,德是人的德性行為。這個道和德呢,如果能做到人的德符合於、接近於這個道的變化,[00:42:17] 這是我們道家追求的最高的。所謂「純德」,就是儘可能不失真地去掌握天地變化的規律,這叫純;然後「全」,就是儘可能全面地去掌握,讓自己所有的思想行為都符合天地的變化。這就是至人能夠做到的境界。

[00:42:48] 不是提挈天地、影響天地的變化,而是我儘量隨著您這個馬的奔跑起伏去做。就是說,如果更厲害的真人騎馬,就是他來決定這個馬的節奏,他能讓你跑,他能讓你跌,他能決定你;至人是我「純德全道」,就跟馬的節奏差不多就行了。所以他用的叫「和於陰陽」,真人的叫「把握陰陽」。

和而不同 00:43:18

徐文兵: 什麼叫和於陰陽?把握陰陽和和於陰陽的區別在哪?什麼叫「和」?和,首先前提是不同。「和而不同」,所以古人晏子[?]有句話叫「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」29。就是什麼呢?我非要把別人做成跟我一樣,這叫同,同化別人;但是呢,我允許別人跟我不一樣,但是我們相處得非常融洽、非常和諧,[00:43:48] 這叫和。

就好像炒菜,我本來是炒的,放進來這個蔥姜,嗆鍋了。蔥姜是什麼?辛辣的。然後呢,你又讓我去拿蔥姜炒一盤辣椒,這叫同。為什麼?它們的性質、它們的味道是一樣的,辛辣,都是辛辣,所以這叫同,這不叫和。相反來講,當我炒一盤辛辣的東西的時候,我放點醋,這叫什麼?不同,但是很好吃。[00:44:19] 酸辣湯:酸制約了辛辣的發散,辛辣的發散又平和了酸的收斂,所以這樣做出來的飯,和,我們覺得它好吃。和而不同,首先它不同,但是又非常好。所以那些幼稚、思維簡單的人,老想讓別人跟自個兒一樣,就把別人都改變成他這樣的人。

梁冬: 徐老師讓我想起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,前段時間有人問我,上海和北京有什麼不一樣。[00:44:50] 我說,你去上海一段時間,你會變成上海人;你在北京幾十年,你還是你自己那個人,不是北京人,但是你在北京待得很舒服。這就是上海和北京的區別。

[節目插播:00:44:50–00:45:21]13

梁冬: 回來之後,依然和徐老師一起來聊〈上古天真論〉的第三段,講到真人、至人。這個真人呢,是能夠把握陰陽的;至人呢,稍微低一個級別,副處級[?],是和於陰陽。不過「和於」也很了不起,剛才徐老師也講過,和而不同,現在能做到「和」的人也不多了,都寧稱著要做真人,不是真人想做真人。

徐文兵: 什麼叫和?就是說當敵人強大進攻的時候,我退卻,這也是和,敵進我退,這叫和;敵退我進。如果你不是這樣,敵人進你也進,這就叫不和,對著幹嘛。夫妻吵嘴吵架也一樣,丈夫發火了,老婆忍讓一下,這叫什麼?和。丈夫發火,我火還比你大,不和,是吧。家裡碰到事了,丈夫不出頭,出陰[?],老婆也不出頭,不和。[00:46:24] 所以你看我們那個陰陽圖,它絕對不是個平分天下,左一邊右一邊。它是什麼?陰大的時候陽小,陽大的時候陰小,它表面看來不平,不是一人一半,但它絕對是個和。

你看我們現在朋友互相吃飯,一起吃飯。我跟美國人說,咱們一起去吃飯——我聽錯了——「咱們一起吃飯」和「我請你吃飯」是兩個概念。「咱們一起去吃飯」是什麼?你付你的,我付我的,這叫什麼?平。[00:46:54] 但是呢,有和嗎?我們朋友吃飯是什麼?梁冬我請你吃飯,我掏錢,「謝了」,可能下個禮拜,「別客氣」,下禮拜梁冬說,徐老師咱們一塊去吃個飯,一年下來算一下賬,可能差不多,差不多,還是個平,但是這一年體現出來個什麼?和。

所以你看這個「和」。我們現在要說和諧社會,請問什麼叫和?和是不一樣,[00:47:24] 「同」是一樣。我們經常說和諧社會,和是允許有不同的生活方式、觀念,但是不妨礙咱們和平共處,不能說我非得把你幹掉、鬥爭,這叫和。和是允許不同,同30是共振、共鳴,一個頻率、一個聲段。所以這個和於陰陽,值得我們大家去深入的研究。真人我覺得咱誰也做不到,[00:47:54] 咱往那個至人夠一夠,能和於陰陽就很不錯了。冬天保暖,夏天稍微平衡一點涼,也別太涼,這也叫和。如果你冬天跑出去冰凍,夏天在火爐邊再熱上加熱,對不起,那叫同,那不叫和。

梁冬: 剛才徐老師你講的,和而不同,這真的是很有意思,而且打破了我很長時間的一個偏見,我認為和就是一樣,顯然和是不一樣,[00:48:24] 和的前提是不一樣。我們講五行,五種顏色,但是五行有一種相生相剋,它們處在一個系統裡,非常好。你非要把五行所有的顏色全變成一個,讓所有的臟腑功能都變成一個,這人死了。所以夫妻之間,還是要有互補的,是吧,要和。如果我性情稍微好一點的話,老婆可以兇殘一點。

調於四時、去世離俗、積精全神 00:48:54

徐文兵: 「調於四時」,這就是我們講最早時候說的,「其知道者,法於陰陽,和於術數」。陰陽很多人看不見,四時四季的變化,春生夏長秋收冬藏。當我們〈上古天真論〉講完以後,第二篇我們講的就是〈四氣調神大論〉,這個「調於四時」在第二篇,又是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,就是四個字:春天來了,[00:49:25] 你該怎麼做?你該吃什麼,你該做什麼,不該做什麼,都給你講了。這是至人的生活,一定要順應四季的變化去做。

剛才我們講文明的誕生,你看兩極,南極北極,沒有什麼太多的生物,更談不上文明;太炎熱也沒有太好的文明;只有北緯 40 度、溫帶、不涼不熱、四季分明的地方,誕生了很多偉大的文明。[00:49:55] 你看埃及的金字塔,你看巴比倫,你看希臘,你看我們中國,都是在這樣的地方。所以這個四季分明的地方出產豐富,養育出來的人也是地靈人傑,所以叫「調於四時」。可惜的是,我們生活在這麼好的一個有四季分明變化的國度,我們不去調、不去適應,還跟它嗆著,最後鬧了自己,還說做什麼人呢?哎呀,最後做了個病人。

[00:50:26] 「去世離俗」,這些人是不屑於跟一幫凡夫俗子攪和在一塊的,他們一般是離開這種喧囂的紅塵,在呼吸精氣、山清水秀的地方,過著一個基本上屬於隱居的生活,就是過一個農民的生活,非常令人羨慕的農民。不跟你們摻和,去世離俗,不跟你們玩。

「積精全神」,這是我們中醫的——我一般簽名送給別人書的時候,我一般要寫點字,我寫的字基本上都是《黃帝內經》的話,其中經常要寫到「積精全神」。積是積累的積,把自己先天的物質基礎——精,好好地儲存好,這樣的話你的氣才會足,氣足了以後,[00:51:27] 你心神才會得到保全,得以安全,得以做到「敦敏」的「敏」。所謂「積精全神」者,兩個字,敦敏[?],虛奇心[?],十七府[?],若其智[?],強其骨,離中須[?],砍中蠻[?],積精全神,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[?]31。這句話是至人的,最讓人心嚮往之的一個狀態。

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 00:52:00

徐文兵: 「遊行於天地之間」,很多人說,你沒有飛機,你怎麼遊?你沒有千里眼、順風耳,你怎麼聽「視聽於八達之外」?這就是我告訴大家,作為一個健康的人,達到這種狀態以後,你是可以出神入化的,你的肉身還在這,但是你那種感官和知覺,會變得非常敏銳。

有的網友給我留言說:你說這個奇技淫巧不好,我們現在發明了手機,我們可以通話,都好。我說我告訴你,古人不用手機照樣能溝通,心神相通。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,甚至沒有眼神,甚至離得很遠,[00:52:30] 但是那種母子,我們經常說母子連心的……

—— 對,我常常聽到一個朋友說,那種感應你都想像不到。

—— 我們現在是把天真賦予的那麼敏銳的東西全丟掉了,以至於我們現在跟他說你有這個功能,他都不信,這怎麼可能。

梁冬: 你說的別的我不知道,這個母子之間的確是有這樣的情形的。這是發生在我妹妹和我母親之間的事情。怎麼發生的?就是我們上大學的時候,我以前對這些東西,我當時覺得是封建迷信、胡說八道,發生在我妹妹和我媽之間的這種溝通以後,我就覺得,感情真的存在。人的那種神明,就是我們講的這種氣,它是可以穿越時空的。

徐文兵: [00:53:31] 舉個例子,過幾十年,我和梁冬都沒了,但是我們這個聲音還在,對不對?它可能在,你聽過以後,它無限、沒有止境地再往遠處走,也許多少年以後,某個人聽到了,你說那會是什麼感覺?時空、宇宙的觀念,在大家看來,這些都不是我們人的一種障礙,你可以不用那些東西,你照樣能達到這個境界。

徐文兵: 「遊行天地之間,視聽八達之外」。[00:54:02] 什麼叫八達?我們經常說一個四通八達,八達指方位:東南西北是四,然後東南西北中間有個夾角,一共是八個方向,東南方、西北方,八個方向。

我們的節目播出以後,很多網友給我留言,一般都是這樣:徐老師你講得太好了,然後我怎麼怎麼怎麼——先誇我一句,然後就說我有什麼什麼問題,希望你給我診斷、給我用藥。我就特別不好意思,因為什麼?咱沒達到這個至人的境界。至人是可以的,你提供給我一點資訊,馬上你是什麼病、哪條經絡堵了、哪個出問題了,我馬上治療的方法就出來了。很多人說是可以「咬診」[?]32,我沒有這個本事,所以您必須得到我這來,我這個「四診」,望聞問切才能看,所以希望大家體諒。「視聽八達之外[?],此蓋亦[?]其壽命,[00:55:03] 而強者也,亦歸於真人」33。這些人就沒有說狂到了那種「壽敝天地,無有終時」34,但是他們這些人會活得很長。

梁冬: 「此蓋亦[?]其壽命」,「蓋」是原因。

徐文兵: 對,就說這些人因為他積精全神,所以也能夠活得很長,而且由於他的精氣足,以至於他的神明非常敏銳,他能夠有那種視聽八達、遊行天地之間的這種能力。[00:55:33] 這就是先有物質基礎,再有功能,最後達到一種神明的境界。

積精全神的比喻與結語 00:55:33

梁冬: 什麼叫「積精全神」呢?我突然想起了另外一種比喻,跟同學們也向老師彙報一下:這個金融危機之前,巴菲特就把所有的股票賣了,他手裡有很多現金流。當時很多人就批評他,說你把這個錢存在銀行裡面,沒什麼利息,那不是很浪費嗎?後來發現,那些沒有把錢變成現金[?]、去買股票的,全部虧了。[00:56:03] 在那個時候你不虧,人家虧,你就已經在賺。這個就叫「積精全神」:沒瞎花錢就算掙錢。

徐文兵: 沒瞎花錢就算掙錢。

梁冬: 所以今天這個話題,其實我覺得真的是很有趣。我們今天從上古時期的真人和至人兩段,下面還有兩段,就在下一週的同一時間,再和大家分享了。我們最後一期節目,就作為〈上古天真論〉的一個總結,希望大家到時收聽。感謝徐老師。

徐文兵: 謝謝,再見。[00:56:34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