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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座 / 素問 4 金匱真言論

梁冬徐文兵對話《黃帝內經》 金貴真言 10

徐文兵 厚朴中医 徐文兵 第 10 集 00:55:13 在 YouTube 觀看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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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本集接續上集對〈金匱真言論〉「晝夜陰陽」的講解,先補述「合夜至雞鳴」「雞鳴至平旦」的陰中之陰、陰中之陽,並指出古人劃分陰陽看的是「趨勢」而非冷熱;隨後進入第二部分第二段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。徐文兵以「和」與「諧」兩個字說明人與天地相應的兩種方式,提出陰陽是一門「研究關係的學問」,並藉此批評只見零件不見整體的醫療。其後依經文逐層劃分:身體外為陽、內為陰,背為陽、腹為陰,臟為陰、腑為陽,並以「負陰抱陽」說明面南背北的站樁姿勢,以「臟藏精氣而不瀉、腑傳化物而不藏」說明各安其位,最後說明陰陽「無限可分」。

中心論旨: 陰陽不是對冷熱或事物的具體分類,而是抽象的「關係」模型;學中醫先要看清各部位、各臟腑在整體中的位置與趨勢,才能知道何時「和」、何時「諧」,使藏者藏、傳化者傳化。

一、晝夜陰陽看「趨勢」

徐文兵先補講上集所及的夜間兩段:「合夜至雞鳴」屬陰中之陰,半夜子時以後至平旦雖仍是黑夜,但陽氣已開始生發,所以是陰中之陽 [00:00:30] [00:01:01]。他認為這顯示古人分陰陽「不是看天熱不熱、冷不冷」,而是「看趨勢,看你將來發展的勢頭」,並以趨炎附勢為喻:上午雖未很熱,太陽一直往上走,故是陽中之陽;下午雖熱,太陽逐漸下沉,故是陽中之陰 [00:01:32]。

他順此談到炒股:看出趨勢的人在市場火爆時就拋出,要靠用心體會;但作為醫生,他認為應「恪守職業道德」,心情須平靜,若心情隨股市起伏跌宕,便難以平和安詳地體會病人的脈搏 [00:02:03] [00:02:35]。他承認可能有人能兼顧,「我反正做不到」[00:03:05]。

二、「和」與「諧」:與天地相應的兩種方式

講者指出,知道四季與晝夜的陰陽後,目的是讓人的臟腑經絡去應和天地的節奏,歸結為兩個字:「和」與「諧」[00:04:07]。諧是「一樣」「共振,頻率是一樣的」,如日出而作、日入而息;和是「不要太過」,如太冷時穿棉衣、睡火炕,太熱時樹下坐會兒、搖扇,免得凍壞或中暑;「和是不同,諧是同」[00:04:37] [00:05:08]。

何時和、何時諧,講者說「就是要掌握那個度」,這也是「中醫不好學」之處:不給具體條件,無法指出一個方向,所以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但有規律可循——先知天地與晝夜的陰陽,再知自己的陰陽,再知自己的限度,就知道何時合、何時瀉 [00:05:08] [00:05:38]。梁冬將其理解為:限度較低時先瀉,快到崩潰時一定要合;講者接著說,再往極點走時一定要瀉。隨後未明確標身分的說話者以夫妻吵架、「敵進我退,敵疲我擾」為例說明「合」;講者則以身體為一個系統:年輕時「冬練三九、夏練三伏」是往極點走,快到極點、快崩潰時就要知道退讓、妥協 [00:06:10] [00:06:40] [00:07:11]。

由此,講者引出「輔佐」:輔是順著文化好的一面推一把,佐是對糟粕提出批判,佐即「不同」,如「意見相左」「佐料」(肉寒,佐以熱性);同理「舍」與「得」本是反義詞,今人把它們併成一個詞。「王佐之才」指敢於觸怒龍顏、提不同意見的人,阿諛奉上者「光輔沒佐」;「和諧社會」也應是該和時和、該諧時諧 [00:07:11] [00:07:41] [00:08:13] [00:08:43]。未明確標身分的說話者接著批評文化普及運動捨優秀、向低俗靠攏,徐文兵則認為簡化字是為掃盲,但新文化運動以後推行的簡化字與白話文,「其實是讓人的思維和智慧退步的一個運動」,隨後未明確標身分的說話者以道家觀點說「收回拳頭再往後打,也不是壞事」[00:09:13] [00:09:44] [00:10:15] [00:10:45]。

三、陰陽是「關係學」

節目中未明確標身分的說話者回憶學中醫時老師不解釋為何學陰陽,也不說陰陽與矛盾論的區別 [00:11:17] [00:11:48]。徐文兵的回答是:〈上古天真論〉與〈四氣調神論〉講人與天地的關係,而「關係」姑且可解為「物質、能量和資訊的交換」,沒有這個交換關係不成立。節目以拉關係為例:送菸酒是物質,幹活是能量,說好話、一個眼神是資訊;不把此暫定說法提升為任何關係必須同時具備三項的定律 [00:12:18] [00:12:48] [00:13:18]。

要把錯綜複雜的關係歸結為最簡單的模型,最基本的關係是男女,最起碼要有兩個元素,這就是陰陽;「一」也是抽象的概念,不代表具體東西卻可以指任何東西。更複雜時發展出五行(木火土金水的相生相剋,並非具體的樹或鐵),再不夠就是八卦、六十四卦。因此講者說「我們道家的文化是研究關係的文化」[00:13:50] [00:14:20] [00:14:53] [00:15:53] [00:16:24]。他並提出判準:好老師把複雜問題講簡單,若越聽越複雜,便要想想講者是否「以其昏昏,想使人昭昭」[00:16:24] [00:16:55]。

四、宏觀與細節:醫生需要戰略眼光

講者認為現代醫學研究生命已到細胞、基因的細微層次,卻「只見樹木不見森林,只講技術不講方向」,現在反而需要戰略家、哲學家;中醫一直站在宏觀高度指示方向。他引一位 EMBA 老師的話:管理者是把簡單事情複雜化的人,領袖是把複雜事情簡單化的人;宰相能容是非小事,刀筆吏則摳字眼,但具體事仍需他們去辦,「人得找對自己的位置」[00:17:25] [00:17:56] [00:18:26] [00:18:57]。

他舉了兩個例子。其一,胃痛病人若只當胃病治,而早期胸痹常以胃痛表現,可能「當晚心臟病發作」;高屋建瓴的大夫會由胃痛探查全身,並考慮冬至節氣心陽受壓抑、陰中之陰的子時之前發作,以及不宜此時到廁所這類「陰」處 [00:18:57] [00:19:27]。其二,一位乳腺癌術後的中年婦女服抑制復發的藥,藥的副作用使子宮黏膜充血而長出肌瘤,回訪的大夫卻說「我們只管乳腺」[00:20:58] [00:21:28] [00:21:58]。講者由此說醫生要有哲學素養、要學中醫,因為中醫「把人當人」,不當機器、不當動物,也不把人孤立於天地之外 [00:22:29] [00:22:59]。

編按: 胃痛例子是設想,乳腺癌例子為講者轉述個案;細節(藥名、病名)ASR 不清,未經查證;胃藥名稱見逐字稿註腳。不構成診斷或停藥依據。

五、人之陰陽的逐層劃分

外內、背腹

講者依經文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劃分:暴露在外的為陽,藏在裡面的為陰;舌頭可伸出又可收回,是「陰中之陽」。陰陽無限可分,如陰陽魚黑中有白、白中有黑:男人屬陽,卻有一處「特涼」;女人屬陰,卻有一處「特熱」,一涼便胎兒不穩、易流產 [00:24:01] [00:24:31] [00:25:02]。他說學會陰陽就是學會辯證法、不鑽牛角尖、學會變通 [00:25:02] [00:25:32]。

接著是「背為陽,腹為陰」。他說身指軀幹;四肢著地時背向太陽、腹部背著太陽,且背的抗擊打能力強、胸腹差 [00:26:04] [00:26:34]。

「負陰抱陽」與站樁

講者引《老子》「萬物負陰抱陽,沖氣以為和」,並說這句話他想了很多年才明白。他把「抱負」一詞溯到「負陰抱陽」:負是背負,背負的是陰;抱是懷抱,懷抱的是陽。我們在北半球,太陽在南面,所以站樁時「面南背北」,背(陽)接陰極、胸腹(陰)接陽極,如電池放電,是「養生的最佳姿勢」,此時「浩然之正氣就動起來」,這就叫「和」;若面北背南,陰對陰、陽對陽,就「衝不上電」[00:26:34] [00:27:04] [00:27:34] [00:28:05] [00:28:36]。

臟為陰、腑為陽,三焦與胰腺

講者指出臟腑也分陰陽:「臟者為陰,腑者為陽」。「藏」又讀如臟,深藏不露、摸不到的稱臟,如肝心脾肺腎;能以胃鏡、腸鏡等看見、與外相通的稱腑。他以「蓋一個房子,裡面能放東西,開開門能進去」說明腑,把深宅大院裡沒門進不去的稱為臟 [00:29:37] [00:30:08] [00:30:38] [00:31:09]。關於心,他強調古人說的「心」泛指人的心理活動,包括情志、心神、情緒、思想,而肉心是有形的 [00:31:40]。

至於六腑中的三焦,講者說他學的門派受到周潛川(建國初期的醫家兼道家)影響,認為三焦就是胰腺。他說《內經》中沒有胰腺,胰腺既內分泌(胰島素、降血糖)又外分泌(胰酶入十二指腸、小腸),像門軸可內可外,故屬少陽、半表半裡;糖尿病即中醫所說「三消」(上消消渴、中消消穀善飢、下消尿多消瘦),與三焦對得上號 [00:32:10] [00:32:40] [00:33:10] [00:34:14] [00:34:44] [00:35:14] [00:35:45]。他並以「以臟補臟」及亥時(九至十一點)前睡覺為胰腺不好者的建議 [00:36:17],在另處又引「凡十一藏皆取決於膽」說明膽的疑義,但說得不完整 [00:33:42]。

腑的「運化」與虛懷若谷

講者以「傳化物而不藏」說明腑:食物進來、分解、排出,像傳送帶,「更虛更實」,以胃實[?]時小腸空、胃空了[?]後小腸實說明「運化」;胃實、胃空是 L1 帶疑問的校讀。他從心理層次延伸為「虛懷若谷」,接納不同意見、不帶偏見;並分辨「運」與「動」,運是食物從進到出的過程,不運是陽氣不足或陰太過 [00:36:48] [00:37:20] [00:37:50] [00:38:22] [00:38:52]。

講者接著轉談內家拳:練武先「練功」,即先蓄氣、再把氣運到該去的地方;有形無氣是花架子;「所有的中醫、道家的那些內家,全都要練氣的,都要先去站樁」[00:39:52] [00:40:23] [00:40:53]。

六、臟「藏精氣而不瀉」,腑「傳化物而不藏」

講者引《內經》:「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,腑者傳化物而不藏也」,要求各歸其位,「你是臟就做符合臟本性的事」。若臟在傳化、在瀉,就是在漏精、失血、流汗、遺精 [00:41:24] [00:41:54]。他據此反對獻血,稱獻血救人是善舉,但有專家說獻血無害甚至促進造血,他說這是「滅絕人性」,並說血是腎精所化,強行抽走是在流失精氣 [00:42:26] [00:42:57]。對於女性失血多卻壽命較長,講者說女性出血處是「陰中之陽」,是孕育胎兒最熱之處,經血是「各安其位、各司其職」,與流鼻血不同 [00:43:28] [00:43:59]。

他又講一位有脊髓漏管的中醫,自稱「七腑」,講者認為那是漏精,後來短命;因此主張該藏精的地方不要漏、該傳化的地方不要不漏,便祕、尿不出是六腑失了陽性。他並說男女角色的轉換不好,但社會多元,「各從其欲,皆得所願」。談日本電影時,未明確標身分的說話者自述從小對死亡敏感,徐文兵接著談學解剖課的經歷,不將兩段自述確定為同一人 [00:44:31] [00:45:01] [00:45:32] [00:46:02] [00:46:33] [00:47:03]。

編按: 獻血、漏精等主張為講者個人看法,與醫學界的一般說法不同;本文僅記錄其說,不作評價。

七、補充:五臟順序、「几几」讀音、膀胱經與姿勢

對談中有人問五臟為何是肝心脾肺腎;提問與回答在逐字稿中均標示不明,不確定歸給梁冬或徐文兵。回答說這是相生次序,肝代表春生,木火土金水,而一般人把心放第一位,足見經典「微言大義」;隨後又以「項背強几几」的讀音為例,說請錢超塵([?],姓名為 ASR 音讀)考證《傷寒論》版本後念「緊」[00:47:33] [00:48:03] [00:48:33]。

談及膀胱時,講者說它屬足太陽,是十二正經中路線最長、穴位最多(六十七個)的經;五臟六腑的腧穴都在膀胱經上,所以不易分清是刺激膀胱經還是刺激臟腑在背上的代表穴,故「推背很重要」,得病最早傷的就是足太陽 [00:49:34] [00:50:04] [00:50:35] [00:51:05] [00:51:36]。姿勢上,背為陽應凸、胸腹為陰應凹,是「含胸拔背」,不是一味挺胸;挺身而出是應急狀態,平時養生老挺胸,會讓女人變男人、男人變女人 [00:52:06] [00:52:37]。

最後講者說,臟腑還能再分:膈以上、以下;手三陽與足三陽;時辰裡也有陰中之陽。外人覺得是「玩文字」,但中國人最善於研究關係,所以親戚有不同名字;「不一樣就是不一樣,關係不一樣」[00:53:08] [00:53:39] [00:54:09] [00:54:39]。

關鍵術語

引用經典

經典 篇章 引句 時間碼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金匱真言論〉 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 [00:03:05] [00:24:01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金匱真言論〉 言人身之陰陽,則背為陽,腹為陰 [00:26:04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金匱真言論〉 故人身之臟腑中陰陽,則臟者為陰,腑者為陽 [00:29:37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金匱真言論〉 所以欲知陰中之陰、陽中之陽者,何也 [00:52:37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五藏別論〉(講者僅稱《黃帝內經》) 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,腑者傳化物而不藏也 [00:41:24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六節藏象論〉 凡十一藏皆取決於膽 [00:33:42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上古天真論〉 各從其欲,皆得所願 [00:45:32]
《黃帝內經・素問》 〈陰陽應象大論〉(講者未說篇名) 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 [00:50:35]
《道德經》(講者稱《老子》) 第四十二章 萬物負陰抱陽,沖氣以為和 [00:26:34]
《道德經》 第一章 道可道,非常道 [00:05:38]
《易經》 〈乾卦〉 潛龍勿用;飛龍在天 [00:40:53]
《論語》 〈先進〉 未知生,焉知死 [00:47:03]
《傷寒論》 太陽病 項背強几几(僅論讀音) [00:48:03]
(講者未說出處) — 不為良相,則為良醫;宰相肚裡能撐船;刀筆吏不可以做公卿 [00:18:26] [00:19:57]

本次證據複核補記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1 — 古人分晝夜陰陽看「趨勢」,不看冷熱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2 — 醫者宜心境平靜,不宜心繫股市起伏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3 — 「和」與「諧」:應天地之節奏的兩種方式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4 — 何時和、何時諧在於「掌握度」:近極點宜合,往極點宜瀉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5 — 「輔佐」「捨得」皆為反義並列,白話文使其混同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6 — 簡化字與白話文運動使智慧退步(節目中的看法)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7 — 「關係」=物質、能量與資訊的交換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8 — 陰陽是把一切關係簡化的抽象模型;五行、八卦是更複雜的關係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9 — 領袖把複雜變簡單,陰陽是中醫的宏觀方向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0 — 醫案設想:胃痛可能是胸痹早期,局部治療會誤事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1 — 局部專科視角忽略整體:乳腺癌術後服藥而長肌瘤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2 — 外為陽、內為陰,但陰陽無限可分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3 — 背為陽、腹為陰:四肢著地時背朝日,且背耐擊打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4 — 「負陰抱陽」:以「抱負」釋字,面南背北站樁為最佳養生姿勢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5 — 臟腑之分:深藏摸不著者為臟,開口通外、可見者為腑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6 — 經文所說的「心」泛指心理活動,不等於解剖的心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7 — 三焦=胰腺(周潛川說):兼內外分泌,屬少陽,糖尿病對應三消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8 — 腑「傳化物而不藏」,故運化、更虛更實,延伸為虛懷若谷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9 — 練功先蓄氣再運氣;有形無氣即花架子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0 — 臟藏精氣而不瀉:漏精、失血、遺精皆為該藏者外洩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1 — 反對獻血:血為腎精所化,抽血即損精氣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2 — 五臟為何先說肝:木火土金水為相生次序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3 — 足太陽膀胱經最長,臟腑背腧穴所在,故推背重要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4 — 背為陽宜凸、胸腹為陰宜凹:含胸拔背,勿一味挺胸

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5 — 陰陽可無限再分,是對「關係不同」的精確命名

可研究/可驗證之主張

待查證/安全提示

待釐清問題

內容層級

  1. 判讀陰陽的方式: 以升降趨勢區分晝夜,再區分應和天地的「和/諧」。
  2. 抽象關係模型: 交換的三類與陰陽、五行、八卦的概括層次。
  3. 人身功能對舉: 臟的藏與腑的傳化;疑難校讀保留 [?]。
  4. 門派詮釋案例: 徐文兵轉述周潛川的三焦胰腺說,止於其論述結構,不延伸療程。

D01 — 晝夜陰陽:講者看升降趨勢,不只看冷熱

flowchart TD
A["陰陽判讀:看趨勢"]
B["合夜至雞鳴:陰中之陰"]
C["半夜至平旦:陰中之陽"]
D["上午上升:陽中之陽"]
E["下午下沉:陽中之陰"]
A -->|"逐漸走向黑暗"| B
A -->|"陽氣開始生發"| C
A -->|"太陽往上走"| D
A -->|"太陽往下沉"| E

圖說: 節目以夜間黑暗走勢、陽氣生發及白天太陽升降解釋四種分類;「雞鳴=半夜子時」是講者在本段的界定,不另作天文或版本判定。依據:[00:00:30] [00:01:01] [00:01:32];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1。

D02 — 應和天地:講者區分「和」與「諧」

flowchart TD
A["人的臟腑經絡應和天地"]
B["諧:一樣、共振"]
C["和:不同、不要太過"]
D["日出而作、天黑休息"]
E["冷時穿棉衣、熱時搖扇"]
A -->|"一種方式"| B
A -->|"另一種方式"| C
B -->|"節目舉例"| D
C -->|"節目舉例"| E

圖說: 兩支是講者用字與生活例子,不是互相排斥的醫療處置;何時取捨仍須掌握「度」,本集未給量度,來源「邪/斜」經 L1 校讀為「諧」。依據:[00:04:07] [00:04:37] [00:05:08];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3、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4。

D03 — 從交換到抽象模型:節目的關係學說法

flowchart TD
A["關係:姑且理解為交換"]
B["物質:送菸酒"]
C["能量:幹活"]
D["資訊:說好話"]
E["陰陽:至少兩個元素"]
F["五行:更複雜的關係"]
G["八卦、六十四卦"]
A -->|"例子一"| B
A -->|"例子二"| C
A -->|"例子三"| D
A -->|"用抽象概念概括"| E
E -->|"要解釋更多關係"| F
F -->|"五個還不夠時"| G

圖說: 箭頭表示節目採用的例子與抽象化層次,不表示歷史演化已考證,也不把三項交換變成每段關係均須同時滿足的定律;五行並非具體樹木或鐵。依據:[00:12:18] [00:12:48] [00:13:18] [00:14:20] [00:15:23] [00:15:53] [00:16:24];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7、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08。

D04 — 臟藏、腑傳化:講者要求各安其位

flowchart TD
A["臟腑:各歸其位"]
B["臟:藏精氣而不瀉"]
C["腑:傳化物而不藏"]
D["反例:漏精、失血"]
E["接納食物、分解、排出"]
F["胃實[?]、小腸空"]
G["胃空了[?]、小腸實"]
A -->|"臟的本性"| B
A -->|"腑的本性"| C
B -->|"講者稱不該外洩"| D
C -->|"傳送帶比喻"| E
E -->|"更虛更實的例子"| F
F -->|"食物傳到小腸後"| G

圖說: 此圖記錄講者的功能對舉及胃、小腸交替說法;來源「餵食/喂空」的 L1 校讀保留 [?]。漏精、失血的歸因未經驗證,不推及獻血安全、個案病因或排毒處置。依據:[00:37:20] [00:37:50] [00:41:24] [00:41:54];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8、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20。

D05 — 徐文兵轉述周潛川:三焦胰腺說的門軸比喻

flowchart TD
A["徐文兵轉述周潛川之說"]
B["三焦即胰腺:門派詮釋"]
C["內分泌"]
D["外分泌"]
E["胰島素入血、降血糖"]
F["消化酶進入腸道"]
G["像門軸:可內可外"]
H["稱少陽、半表半裡"]
A -->|"其說主張"| B
B -->|"既有"| C
B -->|"又有"| D
C -->|"節目舉例"| E
D -->|"節目舉例"| F
C -->|"連同外分泌作比"| G
D -->|"連同內分泌作比"| G
G -->|"講者據此稱為"| H

圖說: 本圖只展示徐文兵轉述周潛川的論證,不確認三焦與胰腺可直接等同;來源「周淺川/一線/半表半理」等與 L1 校讀有差異。三消、以臟補臟與九點前睡覺不構成本圖的治療結論;原文「沒出問題」與後述「出了問題」的矛盾仍見 L3 安全提示。依據:[00:32:10] [00:32:40] [00:33:10] [00:34:14] [00:34:44] [00:35:14];xu-wenbing-034-DEslRCcndQ0#I17。

保留的界線

註腳

  1. 本段為主持人口頭回顧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夜間兩段,ASR:「天之陰 陰中之陰也 雞鳴之平淡 天之陰 然後又是天之陰 為什麼 陰中之陽也 故人亦應之」@00:00:00。「雞鳴之平淡」→「雞鳴之平旦」(平淡↔平旦,音近且與下文「從半夜到平淡,就是天亮」相合);通行本作「合夜至雞鳴,天之陰,陰中之陰也;雞鳴至平旦,天之陰,陰中之陽也」,「之/至」之別以 ASR「之」保留。「這本《素問》有一個脫漏」之義 ASR 僅此一句,講者隨後自述「正常的那個書」所說,未明指所缺何字,不另補。 ↩

  2. ASR「荷葉」@00:00:30 與「從荷葉至雞鳴」@00:00:30;講者隨即說「對應成黃昏」「從……至雞鳴,天黑了」,故讀為「合夜」(荷葉↔合夜,音近、次序為「X 至雞鳴」、義為黃昏);兩處同樣處理。通行本作「合夜至雞鳴」。 ↩

  3. ASR「不對 人家是什麼 富士」@00:01:32,下接「看他發展勢頭」。可能為「趨勢」或「附勢」,難以確定,保留 ASR 並標 [?]。 ↩

  4. ASR「敷衍人之陰陽 則外為陽內為陰」@00:03:05,後文多次同樣出現(@00:10:45、@00:24:01)。「敷衍」↔「夫言」,音近且與下文「人之陰陽,外為陽,內為陰」相合;通行本作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(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)。 ↩

  5. ASR 在此作「邪」「斜」(@00:04:07「一個叫邪 邪是什麼」;@00:04:37「這叫邪」「你要跟他斜」;@00:05:08「和是不同 斜是同」「應該邪」;@00:06:10「一定要斜」「你要還是斜的話」「這叫斜嗎」;@00:08:43「難道就是邪嗎」「該邪的時候邪」)。依據:①講者在 @00:08:43 與 @00:09:13 的對舉「和諧」,其中 @00:09:13 的 ASR 作「和諧」;②語義為「一樣、共振、同」,與「和=不同」對舉;③音近。全文同一 ASR 詞一律讀作「諧」。 ↩

  6. ASR「你比如說 每次你去接我 我在東三環 東南三環角華為 華為牆龍頭公寓以下 錄音地點呢 在這個金融街西二環」@00:05:08,地點名稱辨識不通,以〔……〕保留。 ↩

  7. ASR「道可道非常道」@00:05:38,與通行本《道德經》相合,無須校改。 ↩

  8. ASR「我們學過毛茁奇的矛盾論 實踐論」@00:11:17。《矛盾論》《實踐論》為毛澤東著作名,故讀「毛茁奇」為「毛澤東」;音只部分相近,標 [?]。 ↩

  9. ASR「這個人是不是在以其魂魂 想使人招招」@00:16:55。「魂魂/招招」↔「昏昏/昭昭」(音同;語境為「越講越複雜」),讀為「以其昏昏,想使人昭昭」,「想」為 ASR 所有,予以保留。通行本《孟子・盡心下》作「賢者以其昭昭,使人昭昭;今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」,講者此處所言與之相反的次序/用字不同,依講者。 ↩

  10. ASR「然後你開點啊 滇茄 這三九胃帶 什麼什麼那個 胃囊胺 回吃 當晚心臟病發作」@00:18:57。「滇茄」可能為「顛茄」、「三九胃帶」讀為「三九胃泰」(音近);「胃囊胺」「回吃」不能確定為何藥,保留 ASR 並標 [?]。此為講者以胃藥為例的設想,非處方。 ↩

  11. ASR「以前說 不為良相 則為良義」@00:19:57,「良義」↔「良醫」(語境:治國之相對醫生)。講者未說出處,本稿亦不補。 ↩

  12. ASR「行而下為之器」@00:24:01,讀為「形而下謂之器」(「行/形」「為/謂」音同);通行本《易經・繫辭上》作「形而下者謂之器」。 ↩

  13. ASR「陰陽雲」@00:24:31,講者隨即說「一邊是黑的 一邊是白的 但是白的裡面又有黑的」,故讀為「陰陽魚」(太極圖)。 ↩

  14. ASR「你看他這個地方講 人生之陰陽 則被為陽 復為陰」@00:26:04。「人生」↔「人身」(講者隨即解釋「身是什麼……身軀」);「被/復」↔「背/腹」(講者接著說「背為陽 腹為陰」)。通行本作「言人身之陰陽,則背為陽,腹為陰」(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)。ASR 無「言」字,不補。 ↩

  15. ASR「老子裡面有句話叫 萬物復陰 報揚 什麼叫復陰報揚 充氣以為合」@00:26:34;其後「福音抱揚」「福音抱揚來的」「富是揹負的意思」@00:27:04、「呼音抱陽」@00:28:05、「充其以為和」@00:28:05。依講者釋義(背負陰、懷抱陽、「抱負」)讀為「負陰抱陽」,「充氣/充其/衝氣」↔「沖氣」,「合」↔「和」(講者隨後問「什麼叫和」)。通行本《道德經》作「萬物負陰而抱陽,沖氣以為和」;ASR 無「而」,L1 不補。 ↩

  16. ASR「就衝不上電 銅 這叫銅」@00:28:05;「這叫什麼 衝氣以為銅 衝氣以為和 明白了」@00:28:36。「銅」於三處皆辨識為同字(tóng);講者此段在講「陰對陰、陽對陽」不相接,且前文說「和是不同,諧是同」,故讀為「同」,僅語義線索,標 [?]。(@00:17:51 之 035 講次同樣有「這叫銅嘛」,見該講。) ↩

  17. ASR「故人身之臟腑中陰陽 則髒者為陰 腹者為陽」@00:29:06(另:「或者念成這個 腸者為陰 腹者為陽」@00:29:37)。「髒」「腸」↔「臟」「藏」(講者隨即解釋多音字「藏/臟」,並說「把它叫髒」);「腹」↔「腑」(講者此後一律說六腑)。通行本作「言人身之臟腑中陰陽,則臟者為陰,腑者為陽」(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);ASR 起首為「故」,依 ASR 保留。 ↩

  18. ASR 於此皆作「斧」(「稱之為斧」「什麼叫斧呢」「這叫斧」@00:30:38)而 @00:31:09 作「腑」「六腑」;依上下文(六腑)全文讀為「腑」。講者隨後以「蓋一個房子,裡面能放東西,開開門能進去」釋之,ASR 未顯示他是否另指某字,L1 不補。 ↩

  19. ASR「周淺川」(@00:32:10 起三處)、「哪個淺哪個川」、「潛水艇的」@00:32:40。講者自己釋為「潛水艇的潛」,故讀為「周潛川」;其餘說明(「周就是徐小舟的周」「學小周的周」)ASR 不通,原樣標 [?]。 ↩

  20. ASR「一線」(@00:33:10 起多處,如「三焦就是我們的一線」)↔「胰腺」(講者接著講「內分泌/外分泌」「胰島素」「胰腺澱粉酶」,ASR 此處作「胰腺」);同一 ASR 詞一律處理。「黃金內經」@00:33:10↔「黃帝內經」。 ↩

  21. ASR「凡十一丈皆取決於膽」@00:33:42。「丈」↔「藏」(音近;與下文「六腑裡面有個膽」之語境相合);通行本《素問・六節藏象論》作「凡十一藏取決於膽也」,ASR 另有「皆」字,依 ASR 保留。 ↩

  22. ASR「我們以前洗手用的叫胰臟 其實就是動物的胰臟 它能夠化油膩嗎 對 所以你要是確實一線出了問題 有意識的去以髒補髒 去用一些這些動物的臟器去治療」@00:35:45–00:36:17。「胰臟」第一處疑為「胰子」,標 [?]。此為講者所述的「以臟補臟」,未給出具體用法、劑量。 ↩

  23. ASR「就是說我們叫六腑叫什麼 藏傳化物而不藏」@00:36:48。第一個「藏」不通,疑為「腑者」之誤,保留並標 [?];其後 @00:41:24 講者另行唸出「輔者傳化物而不藏也」(見該處)。通行本《素問・五藏別論》作「六腑者,傳化物而不藏」。 ↩

  24. ASR 於 @00:37:50 起作「孕化」「孕」「孕得很好」「不孕」,講者的解釋是食物「從吃進來到排出去這個過程」並與「動」對舉(「你是孕呢,還是動呢」),故讀為「運」(運化)。唯「不是那個不孕不孕啊」@00:38:52 之意為「不是不孕不育的那個不孕」,為講者的字音辨別,依義錄。「耕虛耕實」@00:37:20↔「更虛更實」(音近;與下文「保持虛位」「胃空小腸實」相合)。「餵食」@00:37:50↔「胃實」、「喂空了」↔「胃空了」,僅兩處上下文線索,標 [?]。 ↩

  25. ASR「虛懷弱骨」@00:37:50,講者隨即解為「能接納不同意見」,讀為「虛懷若谷」。 ↩

  26. ASR「所以沒有潛龍烏龍 怎麼會有飛龍在天」@00:40:53。「烏龍」↔「勿用」(音近,且與「飛龍在天」相對);出自《易經・乾卦》(依通行本「潛龍勿用」「飛龍在天」);僅一處線索,標 [?]。 ↩

  27. ASR「捕捉中國文化 發揚光大」@00:40:53;講者在 @00:07:11 說明片頭語為「輔佐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」,故「捕捉」讀為「輔佐」。 ↩

  28. ASR「藏者藏經氣而不洩也 輔者傳化物而不藏也」@00:41:24;@00:41:54 作「藏精氣而不洩」。「經氣」↔「精氣」(講者後文反覆說「藏精」「漏精」);「輔」↔「腑」;「洩」依講者所釋「三點水一個寫字的寫」讀為「瀉」(@00:06:10 ASR「寫」同此處理)。通行本《素問・五藏別論》作「所謂五藏者,藏精氣而不瀉也……六腑者,傳化物而不藏」,ASR 起首作「藏者」,依 ASR 讀為「臟者」。 ↩

  29. ASR「血都是腎經所化」@00:42:57(讀為「腎精」,經/精音同,語境為「藏精」);「流失自己的經濟」→「精氣」(音近,標 [?])。「聖造七級浮屠」@00:42:26 讀為「勝造七級浮屠」(俗語,講者未說出處);「漏經」@00:44:31、「在漏經」@00:41:54(ASR 作「在漏經 在失血」)、「漏金」@00:45:01 皆同讀為「漏精」。以上屬講者個人看法,涉及獻血之醫學主張,見 L3 安全提示。 ↩

  30. ASR「各從其餘皆得所願」@00:45:32,及 @00:46:02 主持「各從其餘皆得所願」、其前講者說「各隨其願」。「餘」↔「欲」(音近,語境為「依自己的意願」);通行本《素問・上古天真論》作「各從其欲,皆得所願」。 ↩

  31. ASR「就像那個入點是那個裡面講的」@00:45:32,後文講者與主持談「第一個鏡頭」「解剖課」「屍體」,與電影《入殮師》(日本片)相合;但 ASR 未說片名,標 [?]。 ↩

  32. ASR「孔子說 未知生焉知死」@00:47:03,與《論語・先進》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相合。 ↩

  33. ASR「前老」「前朝陳老先生」「前陳先生」@00:48:03–00:49:03,與「錢老師」@00:48:33 同指一人;「前朝陳」↔「錢超塵」(音近);語境為《傷寒論》版本校勘、醫古文與醫史研究,講者未說出全名,姓名依音讀,標 [?]。 ↩

  34. ASR「向背將擊擊」@00:48:03;「江叔叔」@00:48:33(兩處);「念幾 也不念書 念緊」。依講者後文談「緊張的那種感覺」「幾十個版本的《傷寒論》」,讀為《傷寒論》「項背強几几」;「江叔叔」↔「強殊殊」(音近,強 jiāng/jiǎng、几几 shū shū),因 ASR 不能確知講者唸的是哪些字,標 [?]。講者所述「念緊」為其引述,未能由 ASR 確認其所指之字,不在此判斷。 ↩

  35. ASR「這個善診者 茶色暗脈 先別陰陽」@00:50:35。「茶色暗脈」↔「察色按脈」(音近、為診法詞語);通行本作「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」(《素問・陰陽應象大論》)。 ↩

  36. ASR「輸血」(@00:51:05 起三處)、「輸 就是那個姓於的那個於 於快的於那一半」。「輸血」為已知 ASR 誤聽,此處講者談五臟六腑「在背上的代表穴」,讀為「腧穴」(背俞穴);「於快的於」↔「愉快的愉」,其「那一半」即「俞」,故寫作「姓俞的俞」。又 @00:50:04「七經八脈」→「奇經八脈」(講者所指為十二正經以外者)。 ↩

  37. ASR「所以欲之陰 忠之陰 陽忠之陽者 何也」@00:52:37。其後講者說「所以為什麼要知道陰中之陽、陽中之陽呢」,通行本《素問・金匱真言論》作「所以欲知陰中之陰、陽中之陽者何也」。「欲之陰 忠之陰」間之「中」字不能確定其位置,依 ASR 排列,並標 [?],不改為通行本。 ↩

開場與回顧:合夜至雞鳴的陰陽 00:00:00

——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大家好,歡迎收聽今天晚上的國學堂,依然是和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一起來學習《素問》〈金匱真言論〉篇第四。徐老師好。

—— 梁總好,聽眾朋友們大家好。

梁冬: 上一週的時候,我們講到了「天之陰,陰中之陰也」「雞鳴之平旦,天之陰」,然後又是「天之陰」,為什麼「陰中之陽也」,「故人亦應之」。1 這個就是我讀的這本《素問》,它有一個脫漏。

徐文兵: 對。在正常的那個書裡面,[00:00:30] 他是這麼說:他把雞鳴規定成半夜子時,就是半夜雞就叫了;把合夜2對應成黃昏。所以從合夜至雞鳴,天黑了,是陰,這段時間是逐漸走向特別黑暗的那個階段,屬於陰中之陰。從子時,半夜子時,你別看最黑暗了,黑暗中孕育著陽光。我們說冬至一陽生,其實到半夜子時,儘管最黑暗,[00:01:01] 但是陽氣也開始生發了。所以他把從半夜到平旦,就是天亮那個階段,也是黑夜,但是他叫陰中之陽也。

看趨勢,不看冷熱 00:01:01

徐文兵: 這是古人對一天二十四小時的一個分類的方法。我們可以看出來,它不是跟我們一般人的認識一樣的。我們一般是用這個天熱不熱、或者冷不冷來評論這個陰陽,古人是看趨勢,看你將來發展的勢頭。[00:01:32] 儘管還不是很熱,但是你的勢頭很旺,我就跟著你走。所以有個成語叫趨炎附勢。我們判斷是趨炎:下午熱,那應該是陽中之陽;上午冷,應該是陽中之陰。不對,人家是什麼——富士[?]3——看他發展勢頭。你別看上午不是很熱,但是太陽一直是往上走的,這個是發展勢頭,所以是陽中之陽。下午你別看熱,但是太陽逐漸往下沉,這是陽中之陰。

—— 對,陽中之陽。

炒股與醫者心境 00:02:03

徐文兵: [00:02:03] 所以你說炒股票,是在大家都入市、這個火爆的時候,有的人就看出要走下坡路了,人家就拋了;我們還追著往上趕,結果就被套進去了,是不是?接你一雙慧眼,你能看出來他的發展勢頭。看出發展勢頭,就是說他屬於陽氣很足,他會逐漸往上走。這就是需要人去用心去體會。

—— 對。那你覺得現在中國股市是陽中之陽?我就知道現在股市又漲了。

徐文兵: [00:02:35] 但是作為醫生來講,我覺得他應該恪守一個職業道德,就是什麼?心情一定要平靜。如果你去炒股,你的心情跟股市一樣起伏跌宕的話,我覺得你不可能有一種平靜、安詳、平和的心去體會病人的脈搏。心有所屬,心有牽掛,你心不在焉,你給人看病,我覺得體會不到。也可能是我這種能力……也有那種高手啊,上午炒股,[00:03:05] 下午看病,或者一邊炒股一邊看病,有這種高手,我反正做不到。其實很多人都認為,這個炒股是生活職業之外的一個事情,算是業餘愛好。其實它很不可能那麼容易地把它分得開,當你真正投身進去之後,你就沒有那麼從容了。這個話就說完了。

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:和與諧 00:03:05

徐文兵: 說回來,今天我們講的這個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。4 上一期節目,或者說〈金匱真言論〉的第二部分的第一段,講的是怎麼劃分晝夜的陰陽。

—— [00:03:37] 對,我們上次也講了子午流注,比如說從子時一直下來到午時,然後再到亥時。依據這段話,後世又發展出了子午流注理論。他把各個時辰對應的臟腑,都按那個經絡——就是我們講後天之氣的那個流注的順序——全部給貫穿起來。你比如說從三點到五點,我們說屬於肺;五點到七點,又屬於大腸;七點到九點,屬於胃。[00:04:07] 這就是我們經絡理論,對《黃帝內經》的一個進一步的發明,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講。

徐文兵: 今天我們講的就是第二部分的第二段,就開始劃分人的陰陽。你知道了四季的陰陽和晝夜的陰陽以後,目的是什麼?目的是讓你拿你的人的臟腑經絡,去應和天地的節奏。所以就兩個字:一個是要和,一個叫諧。5 諧是什麼?[00:04:37] 一樣,就是一樣,共振,頻率是一樣的。天亮了你出來,日出而作;天黑了你休息,這叫諧。什麼叫和呢?就是不要太過。天氣太冷的時候,你要跟他諧,你就是我去凍著?不,你要去穿棉衣、睡火炕,就不要讓他太凍,把你凍壞了。夏天太熱呢,你稍微樹葉底下坐會兒,扇扇扇子,不要讓自己熱得中暑,[00:05:08] 這叫和。和是不同,諧是同。

何時和、何時諧:掌握度 00:05:08

徐文兵: 那什麼時候應該和,什麼時候應該諧呢?就是要掌握那個度。所以中醫不好學,就在這兒。很多人就告訴我:你告訴我從哪走吧,往哪個方向走。你比如說,每次你去接我,我在東三環……〔東南三環角華為華為牆龍頭公寓以下〕[?]6 錄音地點在這個金融街西二環。很多人說:「哎,你說怎麼走?」那我就問了:[00:05:38] 你是採取什麼方式?你開車了,還坐地鐵了,或者你坐直升飛機了?另外你什麼時間了?你趕上高峰,你走的路線和你平常路線都不一樣。所以我們經常說「道可道,非常道」,7 意思就是說,我沒法——你不給我具體條件,我沒法給你指一個方向。但是它有個規律可循,是什麼呢?就是說你先知道天地的陰陽、晝夜的陰陽,然後知道你的陰陽,然後你知道你的限度,這樣你就知道什麼時候去合,[00:06:10] 什麼時候去瀉。

梁冬: 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呢:在限度比較低的範圍,先瀉;瀉不了呢就合;快到崩潰的時候一定要合?

徐文兵: 嗯。再往那個極點走的時候一定要瀉。

—— 是吧。夫妻打架打到快離婚的時候,肯定一個人得服了。你要還是諧的話,兩個人都那麼硬,你硬我也硬,這叫諧嗎?那就只能崩盤了。對,你硬的時候我軟一下,我回頭再收拾你,是吧?敵進我退,[00:06:40] 敵疲我擾,這叫合。這是維持這麼一個系統。就是敵人是彈簧,你弱他就強[?]。

徐文兵: 對。所以這個度的把握,我覺得是處事為人的聰明和智慧,包括養生保健的。你想維持你一個身體健康,他也是維持一個系統。這個系統你要讓他發揮到極致,這是往那個極點走,這會兒一定要瀉——冬練三九、夏練三伏,年輕時候乾的事。快到極點、快崩潰的時候,[00:07:11] 一定要合了,知道退讓,知道讓步,知道妥協,這就是人就活出來了。

輔佐、捨得:古漢語的反義並列 00:07:11

徐文兵: 所以我們經常說一句話叫「輔佐」。我記得你前面有一個片頭語說「輔佐中醫、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」,其實這個「輔佐」用得很好。中國文化有好的一面,我就順著他走,這叫什麼?輔一把。什麼叫佐?你有糟粕的一面、滅絕人性的一面、壓抑人性、[00:07:41] 為統治者服務的一面,我就要提出批判,要拋棄他或者要批判他。這叫什麼?佐。佐就是不同。我們經常說「意見相左」,意見相左。我們燉肉的時候加點佐料,什麼叫佐料?肉是寒性的,我就加點熱性的,是吧,這叫佐料。所以我們現在人說文言文都不說了,都說白話文。白話文一說呢,把古代文言文那種反義詞也連在一塊,連在一塊就變成一個同義詞了。

—— [00:08:13] 我們經常說「你怎麼這麼不捨得」,我說你是不捨還是不得?本來「舍」和「得」是個反義詞,我們現在變成了一個詞叫「捨」。

徐文兵: 這個中國文化文字裡面很有意思,輔佐、捨得,全都是這樣,是相反的。我們現在說「你輔佐他一下」,那你是輔他一下還是佐他一下?我們說,古代人講「這個人有王佐之才」,什麼叫王佐之才?敢逆龍鱗、敢觸怒龍顏,敢給皇帝提反對意見,那個人叫王佐之才。[00:08:43] 拍馬屁、阿諛奉上,皇上說往東,他就往東,皇上說往西就往西,那叫光輔沒佐。[?]所以你看這個和諧——我們說和諧社會,難道就是和嗎?難道就是諧嗎?不對。該和的時候和,該諧的時候諧。

—— 對。稍息,休息一下之後馬上繼續回來。不扭曲、不變形,知道自己是誰,從哪裡來、到哪裡去。上古時期的生命智慧《黃帝內經》,幫您輕輕鬆鬆活到一百二十歲。

輔佐的反思:簡化字與文化 00:09:13

——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大家好,歡迎收聽國學堂。剛才講到這個「輔佐」,輔和佐是很不一樣的;就像「和諧和諧」,和與諧不一樣;「捨得捨得」,舍和得也不一樣,對吧?所以在這樣的一個過程當中,我覺得我們就發現了這個中國文字,它是怎麼樣被改造成為這樣的一種情形。你覺得它後面的原因是什麼呢?就是我們一直[00:09:44] 搞這個文化普及運動,其實就是一個捨優秀、向低俗靠攏的運動。

徐文兵: 把繁體字簡化成現在的簡化字,是為了掃盲。掃盲,當時讓大家都認得字了。可是那個識字的過程,大家都離開那個繁體、原來那個樣,大家都不識字,這是沒辦法。我覺得呢,把基礎打實了,大家就說先掃了盲,[00:10:15] 然後認了字,然後再進一步發展,這樣可能地基打牢了,以後還得發展。但是中國文化有一個特點,它精熟,而且特別有超人的智慧,我們不能把這些優秀的金字塔尖的東西砍掉,為了尋求那種地基的平衡。所以我覺得所謂搞新文化運動以後,推行的這種簡化字和白話文運動,其實是讓人的思維和智慧退步的一個運動。

—— [00:10:45] 但是從道家觀點來看,收回拳頭再往後打,也不是壞事,也許更有力量。所以就有一個朋友說,要不是因為別人都不讀書的話,你讀一本書有什麼用呢?沒錯,沒錯。好了,繼續往下。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,這就開始觸及到我們中醫的最核心的一個理論,就是陰陽理論了。

為什麼要學陰陽:陰陽是關係學 00:10:45

—— 我記得我們上中醫學院的時候,[00:11:17] 我們中醫基礎上來就會講陰陽理論。當時我就記得我問一個老師:為什麼要學這個陰陽理論?

徐文兵: 這個問題很好。

—— 對,你告訴我為什麼。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,就是說陰陽和矛盾——我們學過毛澤東[?]8的《矛盾論》《實踐論》——這個陰陽和矛盾有什麼區別?這是我學中醫一直……包括古代人學中醫也講陰陽,但是總有一個問題,[00:11:48] 就是老師不告訴你為什麼要講陰陽。是不是老師自己也不知道?老師可能知道,就不告訴你;就是你還沒下好功夫,沒到點破你的時候,人家就不告訴你。姑且這麼理解。

徐文兵: 我們講了這麼半天,這個〈上古天真論〉和這個〈四氣調神論〉,其實我們講了一個什麼?人和天地的關係。你把天地再去掉,我們再講一種關係。什麼叫關係?[00:12:18] 就是說你活在這個世界上,你來到這個世界上,你要跟你生存的這個環境,肯定有天造地化[?],是吧,你有關係。什麼叫關係?relationship。這個關係你要是給它解釋一下,我覺得關係姑且這麼理解,就是一種物質、能量和資訊的交換。如果沒有這個交換,關係不成立。

—— [00:12:48] 比如說咱們說拉關係走後門,我得拎點兩瓶酒、拎條煙,這叫什麼?我拿物質去交換。我窮得沒有煙沒有酒,但是我還想拉點關係,怎麼辦?我上你們家,給你們家掃院子、換煤氣罐,是吧?好多人不是最後靠這種熱忱的服務,也把這個過得了領導的青眼,最後也把想要的東西得到。這叫奉獻什麼?奉獻的是能量,[00:13:18] 我給你幹活。

徐文兵: 對,你來了,我們家把你家院掃乾,把你皮鞋擦得鋥亮。

—— 你剛才說那個拍馬屁是嗎?資訊交換:我說好話,「哎呀,你怎麼長這麼帥啊」「哎呀,你這個事怎麼幹這麼漂亮啊」,這叫資訊的交換。所以你看吧,人和人想發生關係,離開這三個,就姑且不成立。但是我們想研究這麼多錯綜複雜的關係,[00:13:50] 就像我們想研究數字一樣,最後我們想把它簡單一點,把所有的關係歸結成最簡單的一種模型。就好像我想用一種抽象的東西概括所有的關係,怎麼辦?你得找一個東西。那麼最基本的關係是什麼?男女。男女關係,對吧?以前我們去女生宿舍的時候,上面寫有什麼關係,我們都寫在上面……發生嘛。

—— [00:14:20] 對對對,填履歷表,什麼關係?男女關係。歸結到就是說,不管你和這個自然界、人和人之間,想發生這種物質、能量和資訊的交換,最起碼要具備兩個元素,我們就把它稱為什麼?陰陽。中國也用這個陰陽代指男女,或者這種性行為的關係。所以說你用一個抽象的東西概括了很多具體形象的東西。

徐文兵: [00:14:53] 你比如說我們說「一」,你給我拿出個「一」來,有意思嗎?哪個一?一二三四五六七嗎?拿不出來。你伸出一個紙套,我說那不是一,那是一個紙套,對吧?你拿一支筆,我說那是一支筆。到底「一」是什麼?一就是我們給人灌輸了一個抽象的概念,它雖然不代表具體的東西,但是它涵蓋了,你可以代指任何東西:一個蘋果、一個梨。所以你看這個陰陽,是我們中國人的智慧的一個[00:15:23] 這種符號。他發現了這種人和自然界、人與人、身體內部,更上去存在著那麼錯綜複雜的關係,但是我想把複雜的東西簡單化,怎麼辦?我創立了一個關係學。這個最基本的關係學叫什麼?陰陽。就是一個男一個女,一個向陽面一個向陰面,一個空的一個實的,他可以概括。那麼當[00:15:53] 我想更複雜一點解釋,就是人和自然、人與人之間的那種更多的關係的時候,我又發展出來一個什麼?叫五行。五行學說說什麼呢?關係。對呀,木火土金水,相生相剋,它絕不代表具體的事或者物。就像說,木就是那個樹,金就是那個鐵,不是。它是一種極端抽象的、[00:16:24] 但是無所不包容的一種關係,這就是解決更為複雜的五維體系的關係了。當五個還不夠的時候,那就是《易經》的八卦、六十四卦,一下六十四推廣無窮。所以記住,我們道家的文化是什麼?研究關係的文化。陰陽學說就是把所有複雜的東西,我給你簡單化。所以一個好的老師是什麼?把複雜的問題[00:16:55] 講簡單了。當你聽一個人一說了那麼簡單的事,經常越講你越覺得越複雜的時候,你就得想想,這個人是不是在「以其昏昏,想使人昭昭」。9

領袖與管理者:陰陽是宏觀的方向 00:16:55

—— 所以中醫學、陰陽學是關係學。我們現在醫學研究生命有多複雜:細胞、基因、DNA、RNA,這個脫氧核糖核酸,研究到多細微。但是你能不能高屋建瓴,[00:17:25] 有一種鳥瞰、把握大局的方向去概括:你到底怎麼了?這人病了,怎麼了?能不能簡單地告訴我?陰陽。一下就說了,深刻。

徐文兵: 但是會不會就有人說,這個東西太籠統?現在需要就是籠統。因為我們現在已經很多東西走到了死衚衕,死衚衕到哪?只見樹木不見森林,只講技術不講方向。[00:17:56] 現在反而需要一個大的戰略家、哲學家出來,告訴這幫搞具體技術的人:你們的方向錯了。而中醫學千百年來一直是高屋建瓴,站在一種宏觀的高度,在指示人們一個正確的方向。前兩天我在一個 EMBA 課堂上,一個老師講的一句話講得特好,他說:管理者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的人,領袖是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的人。

—— 沒錯。為什麼叫領袖?[00:18:26] 為什麼說有的人是可以做宰相、可以做皇上,有些人只能去做那師爺、做那刀筆吏?這就是他們左眼[?]的角度不一樣。古人有句話叫「刀筆吏不可以做公卿」,還有句話叫「宰相肚裡能撐船」。這個宰相是把握宏觀大局,他可以容下一些是是非非的小事。可是這個刀筆吏是什麼?緊抓細節、摳著字眼不放的人,[00:18:57] 做不成大事。但是具體事情讓他去辦,你放心。還必須得有,必須得有。但是人得找對自己的位置。

醫生要有戰略眼光:胃痛與胸痹 00:18:57

徐文兵: 作為一個醫生來講,如果你作為刀筆吏,人家來說我胃疼,你就給人看胃。那這很多心臟病的早期症狀,是以胃疼來表現的。然後你開點顛茄[?]、三九胃泰、什麼什麼那個、胃囊胺[?]、回吃[?],10 當晚心臟病發作。如果是一個高屋建瓴的大夫,[00:19:27] 說從這個胃疼的局部,然後探查他全身,然後發現說,你有這種胸痹——我們中醫叫胸痹啊——早期的症狀,你有這種心氣、心陽不足的這些問題,現在又趕上了這個冬至的節氣,心的陽氣更受壓抑,那你絕對有死的可能。而且你這個病有可能在這個陰中之陰,就半夜子時之前,你要發作。尤其不能那個時候上廁所,在廁所最陰的地方,不能到陰的地方。

—— [00:19:57] 你說這個大夫,是不是一個宏觀的戰略家?為什麼說,以前說「不為良相,則為良醫」11,治國那個相,就是那個宰相,有宏觀的戰略考慮,它絕對不是個具體的那個技術觀點。

徐文兵: 然也。

—— 好,稍息,休息一下,馬上回來。每週六、週日晚十一點到十二點,梁冬和您一起打通身體奇經八脈,探討上古時期的生命哲學。

只見零件不見人:乳腺癌術後的例子 00:20:28

—— 這裡是中國之聲最新鮮的文化節目《國學堂》,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他們依然會在國學堂,依然是和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一起來學習〈金匱真言論〉。剛才呢,我們其實講到這個「夫言人之陰陽」,還沒開始呢。其實呢,那咱們快得回來了吧?還沒呢,還沒呢。那繼續。

徐文兵: 我說個例子,就說這個只見樹木不見森林的,就容易出現一個什麼問題呢?就是[00:20:58] 把人當成個零件,忘記了這個零件跟人體的全身有密切的關係。今天我來看一個病人,這個病人是一個中年婦女,乳腺癌術後。乳腺癌術後以後,她就用一種藥抑制、防止這個乳腺癌復發,但是知道你這個藥的副作用是什麼呢?是讓子宮黏膜充血,然後就在子宮黏膜裡面,長了很多這個現在叫子宮肌瘤。但是她吃完這個藥去回訪這個大夫,[00:21:28] 你猜大夫是說什麼?

—— 說什麼?

徐文兵: 「我們只管乳腺。」這是一個義正詞嚴的大夫說出來的話。然後這個病人還今天跟我說什麼,說我又接到這個原來給我做手術的那個醫院的回訪。就是給她吃這個藥的是一個大夫,當年給她做手術的是另外一個大夫。這醫院說,四年了,她有一個癌症存活期回訪,回訪說:「啊,你現在怎麼樣啊?」她說:「我現在還活著呢,[00:21:58] 但是我現在子宮長了很多這種肌瘤,包括在宮脊[?]外面都長出了囊腫。」他說:「您不要跟我說這個,我只問你乳腺。」哎,這都是這個實實在在的例子。那如果你這麼看病的話,那我們說了,作為這個整體的這個人,他的感受,他的這種生存的質量,誰考慮過?

黨指揮槍;醫生要學哲學、學中醫 00:21:58

徐文兵: 所以這個以前有句話叫打仗,叫「黨指揮槍」。為什麼叫黨指揮槍?還是要從政治的[00:22:29] 高度上,決定這些戰……這些軍事家們、職業軍人們,你的槍往哪打,往哪個方向打,什麼時候該打,什麼時候不該打。因為〔英法〕[?]就沒有這個戰略高度,沒有代表全人民、全人民利益的那個高度、大多數人民,他只不過是看哪有錢、哪有地盤,他就衝上去。所以醫生這個職業,我一直想,醫生一定要有哲學素養,醫生一定要學哲學,[00:22:59] 而醫生一定要學中醫。因為中醫就是在戰略高度上,他把人當人,他不把人當機器,可以拆分分解;他不把人當動物;他不把人孤立地離開這個天地、這個系統外去研究。他以為人和天沒有聯絡,沒有一根繩子聯絡,就是沒有聯絡的。

—— 對,沒有。手機還沒跟著線呢,是吧?他不一樣可以聯絡。

徐文兵: 你看,這叫關係。有人只看見物質:你給我拿點什麼煙和酒,[00:23:29] 你有物質東西。沒有看到能量有交換,沒有看到資訊有交換,沒有看到一個眼神都代表著一種交換,是吧?

梁冬: 所以您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,就讓我想起了,很多人以為自己是一個科學分子,其實他是站在牛頓物理學的基礎上。您剛才講的牛頓的假設,是事物可以被拆分成若干部分,這其實是經典牛頓物理學的一個觀念。但這種觀念是科學的[00:24:01] 我們稱之為最初層次而已。

人之陰陽:外為陽,內為陰;陰陽無限可分 00:24:01

徐文兵: 好,那說就說遠了,繼續回來,咱可以開始往下講。

—— 沒錯,開始講了。「夫言人之陰陽」,您再不講我就不念了。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,內為陰」。

徐文兵: 這就開始劃分人了,人的陰陽。這個人呢,我們首先看到的,他是一個肉身,這就是我們說「形而下謂之器」12,大家都能看見、摸得到的。我們先分它,怎麼分呢?這個肉身,[00:24:31] 暴露在外的,我們管它稱為陽;藏在裡面的就是陰。

—— 那舌頭這種是可伸出來、又可以放進去,算是陽還是陰呢?

徐文兵: 陰中之陽。

—— 好,對不對?

徐文兵: 好。陰陽無限可分的。你看我們畫的陰陽魚13,一邊是黑的,一邊是白的,但是白的裡面又有黑的,黑的裡面又有白的。你說男人是陽吧,應該是熱吧,但是男人就有個地方特涼,[00:25:02] 而且千萬不能熱到……千萬不能熱了,熱了就壞事了。這叫陽中有陰。女人是陰吧,寒的吧,有個地方特熱,那個地方一涼了,〔離家不來了〕[?],胎兒撐不住,還要流產。所以你看看,果然是這樣。所以學會了陰陽,就學會了辯證法,學會了那種不鑽牛角尖的思維,[00:25:32] 學會了變通,人可能就活得更輕鬆一點。跟人吵架呢,理論依據也就多一點;當你明白這個的話,你也很難跟人家吵起架來。

—— 沒錯,吵架犯不上,拿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何必。

身之陰陽:背為陽,腹為陰;負陰抱陽 00:25:32

徐文兵: 這就是我們講人之陰陽,陰陽簡單地來分,我們就說朝著太陽的一面,能讓太陽照到的就是陽,太陽照不著的陰面就是陰。[00:26:04] 你看他這個地方講「人身之陰陽,則背為陽,腹為陰」。14 身,身是什麼?

梁冬: 身和體不一樣。

徐文兵: 沒錯。

梁冬: 有什麼不一樣的?

徐文兵: 身是軀幹嘛。

梁冬: 哎,身軀。

徐文兵: 身軀就是我們這個腔子。這個身軀的陰陽怎麼分呢?背上那個是為陽,書上說了,背為陽,腹為陰。為什麼呢?以前人趴著的,是吧?是不是,我不知道以前人是不是趴著的。[00:26:34] 反正當你四肢著地的時候,你的後背是衝著太陽的,你的這個腹部呢,是背著太陽的。而且從抗擊打能力來講,背上也是比較抗擊打,背上抗擊打能力強,你這個胸腹啊,抗擊打能力就差。

還有呢,《老子》裡面有句話叫「萬物負陰抱陽,沖氣以為和」。15 什麼叫「負陰抱陽,沖氣以為和」?

梁冬: 對,這句話很深刻。

徐文兵: 什麼意思?很深刻,就是很難讓人懂。我也是想了很多年以後,[00:27:04] 突然明白了。「負」什麼意思?你看我們有一句話叫「抱負」,這人很有抱負,從哪來的?「負陰抱陽」來的。你說這人氣魄有多大,簡直就是〔頭踩〕[?],頭頂藍天,腳踩大地,那種感覺。所以「抱負」,這個人很有抱負,這句話從《道德經》來的。那麼「負陰抱陽」什麼意思?負是背負的意思,就是你的後背,好像你背著一袋東西,背的是什麼呢?[00:27:34] 陰。抱是什麼?懷抱。懷抱的是什麼?陽。這人什麼姿勢?面南背北。我們在北半球,我們的太陽是在南面。所以這人站樁的時候,什麼姿勢?面南背北。皇帝都是面南背北,背負著北面,面朝著南面。這個姿勢是養生的最佳姿勢。這簡直就像我們電池那種放電,[00:28:05] 陰極陽極一對。你的背是陽吧,你接的是什麼?陰極。你的這個胸腹是陰吧,接是陽吧。所以這是一個站立、站樁的姿勢,「負陰抱陽」,在這種狀態下,浩然之正氣就動起來,「沖氣以為和」,就和了。什麼叫和?

梁冬: 徐老師今天晚上這堂課沒白上。

徐文兵: 如果你是面著北、背著南,這叫不和:你的陰對著陰,你的後背是陽嘛,對著陽,就衝不上電,同[?],這叫同[?]。[00:28:36] 對,這叫什麼?「沖氣以為同[?]」,「沖氣以為和」。16

梁冬: 明白了。哎呀,哎呀,交錢吧,報考啊。

徐文兵: 〔後股終於選當陰西〕[?]啊,現在已經招滿了,所以現在呢,也不需要做廣告。

梁冬: 好了,稍後是休息,我們馬上繼續回來。從醫學到哲學,一樣的《黃帝內經》,不一樣的新鮮觀點。梁冬、徐文兵,一起發現中醫太美。

臟腑的陰陽:臟者為陰,腑者為陽 00:29:06

——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繼續回來到國學堂,仍然是和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一起來學習。剛才講到這個人身體的陰和陽,大家一般人都知道,外面的是陽,裡面的是陰;舌頭是屬於陰中之陽;也知道背上的是陽,前面的、這個腹部的是陰。但是很多人並不知道,在肚子裡面的臟腑,它也分陰陽。

徐文兵: 沒錯。所以呢,「故人身之臟腑中陰陽,[00:29:37] 則臟者為陰,腑者為陽」。17 或者念成這個「藏者為陰,腑者為陽」,這個字也可以念「藏」,它是個多音字。深藏[?]在裡面,我們叫「藏」;單獨把它當出來一個名詞來唸,我們把它叫「臟」。這段話的第一句話就說了,「外為陽,內為陰」: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啊,或者我們這七竅,這都屬陽;身體裡面都屬陰。但是這個陰呢,[00:30:08] 還可以再分,就是陰中有陰,陰中有陽。

—— 對,那裡面你看不見的這些臟腑呢,還能接著分。

徐文兵: 其中呢,深藏不露的為陰。這個深藏不露的東西呢,就稱為藏,就不能拿出來玩的,你摸不著。哦,他說你這個怎麼就摸不著?肝心脾肺腎,這個摸不著。就是說,當你這個……我們很多人說,自個兒吃的不合適,想吐,一口嗓子眼兒花[?],吐出來。對,[00:30:38] 那證明什麼?有些臟器你是能摸得著的。對,包括現在做一些什麼內窺鏡檢查,做個胃鏡,伸根管子,伸根管子鏡[?],你能看見胃;做個腸鏡[?],伸鏡你能看見;包括現在還做一些什麼內窺鏡的手術。這其實說明你還是能看得見,他還有陽的一面。這種器官我們稱之為腑。18 什麼叫腑呢?就是說蓋一個房子,但是裡面能放東西,開開門能進去,這叫腑。

—— [00:31:09] 可是那些常在深宅大院裡面、沒門可走、也進不去的,那個就叫臟。所以我們把中醫呢,把五臟六腑,把身體的臟腑器官呢,也分成兩組:能摸得著的、看得見的、跟外面相通的,這叫腑。腑一共有六個。如果按書上說的話,它是先說的是陰的,先說臟吧。對:肝、心、脾、肺、腎,五臟皆為陰。這個心我給大家強調一點,[00:31:40] 這是心包[?],這指心包,就是那個像長得像……就是肉心,就是我們現在解剖學上說的那個心,它是一個有形的氣[?],能看得見。我們其實古代人說那個心,泛指人的心理活動,包括情志、心神、情志、情緒、情感、思想,這都是那個心。這叫五臟為陰。下面呢叫膽、胃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、三焦。

三焦是什麼:周潛川的胰腺說 00:32:10

梁冬: [00:32:10] 其他我都知道,我特別想問的是,這個三焦是個什麼東西?

徐文兵: 三焦是個什麼東西,有意思吧。三焦就是膽、胃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、三焦,六腑皆為陽。三焦是個什麼東西?我們以後會學這個〈六節藏象論〉。我現在跟大家說,其實就我理解的三焦呢,我學的這個門派呢,是我們國家建國初期呢,有一位大的醫家[?],也是一位大的道家,[00:32:40] 叫周潛川。19 大家可以在網上搜一下這個周,哪個潛,哪個川?周就是〔徐小舟的周〕[?],潛水艇的潛,〔學小周的周〕[?],是不是一週兩週的周?對,川是四川的川,潛川,周潛川。他是集這個道家和中醫,還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學問的一個大成的這麼一個人,[00:33:10] 他把《內經》的很多理論呢,他給驗證而且發展了。

徐文兵: 他認為三焦是什麼?三焦就是我們的胰腺。20

—— 哦,胰腺?

徐文兵: 你看你讀一本《黃帝內經》裡面,就兩個器官沒有:胰腺沒有,還有一個器官,就我說的男人的陰中之陰[?]、陽中之陰[?]沒有。這倆沒有。但是他包括……他肯定有帶著他的東西,胰腺就是他,那那個陽中之陰,那個是用哪個帶〔……〕[?],我們這也有考證。我們《黃帝內經》有句話叫[00:33:42]「凡十一藏皆取決於膽」。21 很多人奇怪,說你六腑裡面有個膽,五臟六腑的六腑有個膽,中醫還有個叫奇恆之腑,奇是奇怪的奇,恆是那個恆心的恆,奇恆之腑裡面:腦、髓、骨、脈、膽、女子胞,奇恆之腑,還有個膽,怎麼回事?那個膽其實不是那個膽[?],可能人說善喜花[?],但學生給記錯了。[00:34:14] 這就是題外話。

—— 就是說這個,就是三焦指什麼?

徐文兵: 周潛川老師的理論呢,就是說,這個三焦就是指人的胰腺。胰腺呢,它既是一個內分泌器官,又是個外分泌器官。到底什麼叫內分泌?內分泌呢,就是說它把激素直接釋放在血液裡,也就是臟裡,它不往外排。比如說我們很多[00:34:44] ……比如說腎上腺素,腎上腺或者腦垂體、甲狀腺,它直接就分泌到血裡面。對,這個分泌到血裡面,就是胰島素,降血糖的。但是呢,胰腺又是個外分泌器官,就是它把它分泌出來的這些酶,直接釋放到我們的腑裡面,就消化道裡面,十二指腸裡面、小腸裡面,它分泌胰腺澱粉酶、胰腺脂肪酶,或者是蛋白酶,它去消化食物。所以它就像一個門軸一樣,[00:35:14] 可以往裡開,可以往外開,所以我們管它叫少陽。少陽處於半表半裡。

三焦與糖尿病(三消) 00:35:14

徐文兵: 所以這個三焦呢,按周潛川老師理論呢,他認為是胰腺。

—— 哦,那所謂的這個糖尿病,就跟這個胰腺有關係了。

徐文兵: 三焦出問題了。你看糖尿病,我們管它叫三消嘛,對,上中下三消。上焦表現出了什麼?消渴。消渴嘛,就是說能吃能喝,食慾亢盛;中焦呢,吃了就化,就是特別容易飢,[00:35:45] 消穀善飢嘛,剛吃一頓飯又餓了;下消呢,兜不住尿,吃了就拉,人體還變得特別消瘦。一看,我們說現代醫學說是胰島素的問題,中醫說三焦出問題,上中下三焦出問題,其實是對得上號的。

梁冬: 通常三焦的病,有什麼樣的心法和手法嗎?

徐文兵: 三焦我講過了。就是當你這個胰腺的這些消化脂肪的……沒出問題的時候,你就要從外面去補充。我們以前洗手用的叫胰子[?],[00:36:17] 其實就是動物的胰臟。它能夠化油膩嗎?對。所以你要是確實胰腺出了問題,有意識地去以臟補臟,去用一些這些動物的臟器去治療。22 還有一個就是三焦得病的話,三焦對應的時辰,你到幾點?幾點?豬,豬的那個時辰,九點到十一點。所以如果胰腺不好,糖尿病的,應該是九點以前睡覺。

梁冬: 太對了,太對了,太對了。看完《新聞聯播》,充其量再看一下《小鏈訪談》[?],[00:36:48] 就差不多該睡了。咱們這節目就往上聽聽得了,往上聽,千萬別熬夜。

徐文兵: 對,千萬別熬夜。

—— 放不著是吧?嗯,估計很少有節目這樣更聽眾朋友們說的,就來勁了。

腑「傳化物而不藏」:運化與虛懷若谷 00:36:48

梁冬: 那剛才我們講到了這個膽、胃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、三焦,六腑皆為陽。剛才您講到這個陰和陽,它為什麼就是……那個能夠空心的部分,你看這個,空心的就是腑,那就是陽咯?就是說我們叫六腑叫什麼?

徐文兵: 〔藏〕[?]傳化物而不藏。23 就是吃一件東西,你要是留在那兒,變成結石[?]了吧?就是說你本來是陽,你變成陰了。陽是走過場的。[00:37:20] 對,化的,就是更虛更實,傳化物而不藏。吃進來的東西,我把你幹掉、分解了,然後把糟粕一排,我任務完成了。它像一個傳送帶,它是往外的,就是它對外開放的,接納進來,然後排出去,有營養的留下來,[00:37:50] 沒用的,或者是沒營養的排出去,這是六腑的功能。我們叫更虛更實。比如說,胃實[?]的時候,小腸是空的,能把這個食物磨成乳糜,傳到這個小腸以後,胃空了[?],小腸實了,它總是保持著這種虛位以待[?],然後呢,就是傳送下去,這種不停的這種狀態,我們管這種狀態叫運化,是吧。24 所以「虛懷若谷」25是陽氣很足的表現。虛懷若谷是談到心理的一種層次了,[00:38:22] 就是說你能接納不同的意見,你能接受更新的資訊,你不是說「我這是滿了,我就抗拒一切」。很多人是帶著很重的偏見去學中醫的,這就像茶杯裡面倒滿水,你再給它倒,不可能了,除非你先倒掉一部分。我們管這個六腑的這種運化功能的叫陽。所以很多人說:徐大夫,我去運動好不好?我說,你是運呢,還是動呢?運動是嗎?運其實就是指食物[00:38:52] 從吃進來到排出去這個過程。如果你體內陽氣足的話,它會運得很好。但是我們現在很多人說「不運」,不是那個「不孕不育」的不孕,對。吃進東西不運,不運為什麼?一個是陰太過,你吃太多;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陽氣不足,你六腑的那種肌肉的那種收縮彈性太弱了。

太極拳與練功:先蓄氣,後運氣 00:38:52

徐文兵: 有一個朋友曾經跟我說過,他說太極拳的本質啊,其實就是透過自己身體晃來晃去,[00:39:22] 讓自己的內臟產生摩擦。

—— 這太簡單了,這我不是玩那個,〔簡單出包〕[?],太簡單出包了。

徐文兵: 太極拳的本意是什麼?忘我。忘我,忘掉後天賦予的你那個畸形、刻意、強迫的那個「我」,恢復到你這個本能,這個本能會讓你動。

—— 那為什麼太極拳是這個樣子的呢?〔您稍事刮一兩〕[?],太極拳、[00:39:52] 形意拳,包括這些八卦掌,很多內家拳,他打拳之前,第一件事叫練功。練功是指什麼?聽說過一句話沒有?「練武不練功,到老一場空」。對,什麼叫練功?練功實際上就是把那個氣搞順了。

徐文兵: 你說對了,練功就是先蓄氣,先把氣蓄起來,就是咱有了本錢,然後呢把氣運到他該去的地兒,[00:40:23] 這叫練功。現在人都花錢秀的,有心無氣打那個架子,一看打打就斷氣了。根本就在中國足球就這樣了,很多外國教練說,這個上半場還踢一踢,下半場就不行了,有形無氣。所以所有的中醫,或者是道家的那些內家,全都要練氣的,都要先去站樁的。如果你沒有那個氣、沒有那個運,你就去動,

[00:40:53] 就是氣還沒運起來,你去動,那就是瞎動。所以沒有「潛龍勿用」[?]26,怎麼會有「飛龍在天」?稍息,休息,馬上回來。您現在收聽的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,最新鮮的文化節目《國學堂》,輔佐27中國文化發揚光大,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仍然是和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一起來分享這個「夫言人之陰陽,則外為陽」。

藏精氣而不瀉,傳化物而不藏:各安其位 00:41:24

—— 一直講下來,講到了臟腑的陰陽。剛才我們講到這個腑呢是陽,肝心脾肺腎,五臟皆為陰。陰有一個說法,也是《黃帝內經》的,說:「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,腑者傳化物而不藏也」。28 這就是說各歸其位。我經常給學生講,我說別走錯了廁所,男人進男廁所,女人進女廁所。你是臟,你就要做符合你的本性的事,[00:41:54] 你是腑,你就去做你腑那種本性的事,各安天命,各守本分。但是如果是臟,在運、在化、在「傳化物而不藏」,這個人就是在幹什麼?在漏精,在失血,是吧?它本來是「藏精氣而不瀉」,這個瀉就是三點水一個寫字的寫。所以我們人出現什麼?這個流血、流汗、遺精,這都是本來應該藏的精氣[00:42:26] 給瀉掉。

獻血與藏精 00:42:26

徐文兵: 所以很多……還有網友問我說:徐大爺你對獻血怎麼看?我說,獻血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[?],但是獻血那個人更偉大。我們很多那些所謂打著某某專家那種幌子,說一句什麼話,「獻血沒有害處,而且還能促進這個造血細胞的分泌,你越獻血,血越多」,我說這就滅絕人性,[00:42:57] 睜著眼睛說瞎話,是吧?那人家造血,那獻血的人那就成了犯賤了。我見了,我犯賤了,我血多的,沒地兒放,我就往出——每個月就抽他二百、四百毫升的血。血都是腎精所化,本來在血管裡流動,你強行粗暴,插進來一個針頭管子,把我抽走,這其實就是在流失自己的精氣[?]。29

—— 那我有個技術性的問題了,為什麼女性[00:43:28] 你一輩子比男性,這個失血[?]這樣的多,不管是有意無意的,是吧?那為什麼女性的這個平均年齡比男性的要高?

徐文兵: 是這樣,人家出血的地方,正好是陰中之陽,是孕育胎兒,是最熱的地方。所以你看女性子宮一受寒,她月經就不來,或者就閉經了,或者就會痛經,那就寒住了。那個地方是陰中之陽,是該熱、該出血的地方。你是流鼻血,[00:43:59] 人家是從那出血,這就是各安其位、各司其職。她從該出血的地方出血,那是她正常。

漏管的醫生;該藏的藏,該傳化的傳化 00:43:59

徐文兵: 還有我碰到的,我碰到一個中醫大夫,他有個脊髓漏。什麼叫脊髓漏?就在後面我們有個脊柱,脊髓那就是天生出來有一個漏管,漏管,有這種人。他只要是身體一弱,[00:44:31] 或者是出現了這種病痛,他就從那開始流動。他這個大夫很奇怪,他說:我比你們五臟六腑,你們都六腑,我七腑,我還有個排毒的漏管。當年我小時候聽他說過,等我長大以後,我就覺得,哎呦,好像不對吧,您漏的是精啊,那是不該漏的地方。後來這個人很短命,死掉,死的時候體重才……就剩下四五十斤,[00:45:01] 其實他在漏精。所以該藏精的地方,你不要讓他漏;該傳化物,你不要讓他不漏。很多人便祕,拉不出屎,尿不出尿,這都是什麼?六腑沒有陽性了,沒有這種傳化之性了。很多人是什麼?漏精,該藏精氣的漏掉,你都是什麼?女人變成男人了,太張狂,太張揚[?]了。這個女人變成男人也不好,是吧?男人變成女人也不好。但是咱們這個社會[00:45:32] 多元化,是吧?多元化,允許大家都可以朝著自己認為應該的方向發展,「各從其欲,皆得所願」。30 就像那個《入殮師》[?]31裡面講的,就第一個鏡頭,你看這個電影,第一個鏡頭,表面是這個女孩子,她其實是個男孩子,但她其實想……她想做個女孩子,所以各隨其願。

—— 對,各從其欲,皆得所願。那個電影我看了,我是因為我從小對這種生死特敏感,屬於那種心肝筋[?]比較弱的人。我小時候,我爸騎車帶我[00:46:02] 路過那種花圈店,我都不敢睜眼,就那麼敏感啊。

徐文兵: 所以才談上「生而神靈」。

—— 生而敏感,不太這麼吹捧。

徐文兵: 後來這個毛病怎麼糾正過來啊?就是那個上大學一年級就學解剖課,就摸著那個泡在福爾馬林裡面那些屍體,這個摸之前我們醫學院的學生呢,都是很尊敬這些貢獻屍體的人,足足一個學期沒吃過肉。那會兒吃點肉挺香的,[00:46:33] 但是把自個兒那個,一見了這種死人或死屍的那種心理給糾正過來。所以開始〔書店〕[?]之後,我又喚醒我當年上解剖課那感覺。那〔入院〕[?]是不是後來裝了一個腐敗的一個屍體,回家他老婆正好把那個雞切好了、肉剁好了,上火鍋,他一下就去吐了。我一下想起我上大學學的解剖課。其實那部電影非常好,揭示人性。

—— [00:47:03] 孔子說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。32 其實這個電影是拿死人說活人的事。對,這部電影之前我和博凡[?]在《東吳相對論》[?]裡面討論過,他因此感受到日本文化和任何國家都有大師,能拍出這樣電影的人,他絕對不是現在我看好的都拍感官刺激,看完以後沒想法。看完這個電影以後,讓你想的有很多。

五臟的順序:肝心脾肺腎與木火土金水 00:47:03

—— 肝心脾肺腎,[00:47:33] 五臟皆為陰。他有順序嗎?為什麼是肝心脾肺腎呢?請問。

—— 木火土金水。

—— 我覺得我是有進步的,隨便一問那問題,後面都是大問題。問到點兒上了。他們是一個相生的關係。對,我記得我小時候跟我媽學中醫,我媽就告訴我,說五臟的時候一定這麼說,肝放在第一位,因為它代表春天,春生,然後木火土金水這麼說。[00:48:03] 我們一般人都說心放在第一位。再次說明這個微言大義,這古代的人啊,你任何一個地方,它只要是經典的東西,任何一個〔切據〕[?],說話都有講。真的。孫悟空老師[?]敲孫悟空腦袋三下,孫悟空就知道:半夜三更子時要傳我道,我就去了。對,你看我們敲三下都知道疼得不行。對。

「項背強几几」的讀音:錢超塵先生 00:48:03

—— 所以就像錢超塵[?]33先生講的「項背強几几」。34 [00:48:33] 很多人叫「強殊殊」[?],我們上學的時候是念「強殊殊」[?]的。對,他那天特別考究。為什麼我這次請錢超塵[?]先生,請他做這個《傷寒論》的版本?他說這個字,你不是念「幾」,也不念「書」,念「緊」。他把不同幾十個版本的《傷寒論》對照之後得出結論,這樣才能解釋這個項和背緊張的那種感覺。錢老師,我們上學時候的老師,雖然沒有直接給我上過課,但是我對錢老師非常敬佩,真正研究中醫,[00:49:03] 包括醫古文、漢字,這是一個大家。對,像我研究的什麼〔自理常醫〕[?],研究的那點字,都是自學成才,一看就是那種業餘路子,錢老那些,工農兵大學,工農兵大學都排不上,錢老就是大家。所以你要好好挖掘挖掘,錢老是研究醫古文、研究醫史,都非常精到,〔迅孤大思〕[?],所以好好發掘一下。對,所以剛才我們講到

膀胱經:足太陽,腧穴 00:49:34

—— [00:49:34] 從內臟裡面,肝心脾肺腎,五臟皆為陰,膽胃大腸小腸膀胱三焦六腑皆為陽。這六個腑啊,就是膽、胃、大腸、小腸、膀胱,這個膀胱,它是一個有特別……有什麼值得講解?因為我們看到這個背上那個膀胱經啊,據說呢,是全身最重要的一個排毒的這個經,排毒。不就是把中醫通俗化了。沒辦法,[00:50:04] 普及中醫,借用一些概念。

徐文兵: 這個膀胱,它屬於足太陽,它是我們的十二正經。十二正經是六臟六腑代表的經絡,它和奇經八脈不一樣。十二正經裡面,行走路線最長,然後穴位最多的經絡,就是足太陽膀胱經,一共有這個六十七個穴位。另外他是足太陽,他走在哪?那肯定是走背了。[00:50:35] 你看我們說背為陽,腹為陰。對,你說一下他的經絡名字,你就大概知道他走在什麼位置,就我們學陰陽的好處。對,是吧?這個「善診者,察色按脈,先別陰陽」,35 先把這個——隊,給人排隊了,站錯了隊就出問題。這個足太陽膀胱經呢,它覆蓋在我們的頭頂、後背、腰,然後呢,還有我們這個腿的後面,[00:51:05] 還有最後走到小拇指。所以它的行走路線特別長。更為重要的是什麼?就是我們五臟六腑的那個腧穴。36 腧,就是那個姓俞的俞,愉快的愉那一半。六臟六腑的那個腧穴都在膀胱經上,所以你就很難分清楚,你到底是在刺激膀胱經,還是在刺激六臟六腑在後背的代表穴。[00:51:36] 所以它非常重要,所以推背是很重要的,推背很重要,保護自己的腰背也是很重要。而且我們得病的最早表現,傷的就是足太陽。

姿勢:背為陽,含胸拔背,不要一味挺胸 00:51:36

梁冬: 我以為你以前談到這個話題,就是背背佳[?]這個事情,類似於這樣的東西,是吧?一〔崩〕[?],那個電視直銷也弄挺直,是吧?就這種事情,這種就是幹——咱不能罵人家——對,幹陰不陰、陽不陽的事。

徐文兵: [00:52:06] 背為陽,陽應該是凸起來的;胸腹為陰,應該是凹下去的。所以應該是「虛其心」[?],是有一點點含胸[?]。駝背是好的?不是駝背,是拔背,是把肩胛骨撐起來,覆蓋住我們的背,把胸含[?]進去,這是人的健康姿勢。現在是強迫人們都挺身而出。這個挺身而出,沒錯,是在應急狀態下,敵人衝上來,我們挺身而出,[00:52:37] 這需要奉獻你自己。現在和平時期養生的時候,你幹嘛要老挺著你的胸?挺胸的結果就是,讓女人變成男人;挺胸的同時就凹背,讓男人變成女人。

—— 話說,做女人挺好。

—— 挺好。人家挺的不是這個。

—— 那好吧。剛才講到「三焦六腑皆為陽」,「所以欲知[?]陰,中之陰,陽中之陽者,何也」。37 所以為什麼要知道陰中之陽、陽中之陽呢?

陰陽無限可分:關係不一樣,名字就不一樣 00:53:08

徐文兵: [00:53:08] 就是說你再分。我們說五臟是陰吧,你還能分,陰中還能分出陰陽來。那五臟裡面又有肝和心,你比如說我們五臟可以分成兩部分:在膈肌[?]以上的,在胸腔裡面,它屬於上面;膈肌[?]以下的就是陰。對吧,這是一種分法。六腑裡面也可以再分,比如說他的經絡走在手臂上的,[00:53:39] 我們就管他叫手陽明,或者手太陽,或者是手少陽,什麼什麼經,這屬於陽;在下面的,我們說足太陽、足少陽、足陽明,他就偏陰。這就是再細分了。為什麼這麼分呢?因為我們時辰裡面也有陰中有陰、陰中之陽,是對應他的,就是讓你更精確地去對應,所以這麼無限可分。

—— [00:54:09] 如果不明就裡的朋友,會覺得說,這有點中醫在玩文字。但是你想想看,任何事情難道不就這樣嗎?你可以〔成成成成的〕[?]。很多人說,我們中國人的這些親戚名字太多了,外國人到這,我們都叫 uncle,你們又分出個叔叔和舅舅;對,我們都叫 cousin,你們又是堂兄表妹,這有個那個分。我告訴你,我們中國人是最善於研究關係的,所以我們發現他關係不一樣、[00:54:39] 血親不一樣,我們給他一個不同的名字,我們認識深刻。你認為他們之間沒關係,或者關係不大,對你影響不大,所以你就一言以蔽之。中醫為什麼老在這個陰陽這搗鼓?意思就是說不一樣,真的不一樣,關係不一樣。我們倆關係不一般。對,不一樣就是不一樣。就是……好了,感謝大家收聽今天的國學堂,謝謝徐老師,下週同一時間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