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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座 / 素問 12 異法方宜論

梁冬徐文兵對話《黃帝內經》 異法方宜論 04

徐文兵 厚朴中医 徐文兵 第 4 集 00:54:05 在 YouTube 觀看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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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本集接續上集的「北方者」,講《素問・異法方宜論》的「南方者」一段:南方「天地所長養,陽之所盛處」,但地勢低下、水土軟弱、霧露所聚,所以濕氣重;當地人「嗜酸而食腐」,皮膚「緻理而赤色」,常見病是「攣痹」,宜用「微針」,而九針也「亦從南方來」。徐文兵由經文展開:濕濁趨下造成腳氣與爛襠、酸收太過導致筋攣、痹症分痛痹行痹著痹;治療上先調飲食,再談針刺的快速止痛、遠端取穴與繆刺。他再借針刺說明精、氣、神三層,以幻肢痛、情志創傷、「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」立論,最後以自己在美國學針與考照的經驗,議論中醫管理與「無為而治」。

中心論旨: 徐文兵認為,一地的天時地利決定當地人的飲食、體質與常見病,而針刺(微針)之所以對攣痹有效,在於它調的是無形之氣,氣又是連接有形肉身與無形心神的橋樑;因此治病可從形、氣、神三層下手,且身心可互相先後調理 [00:27:53] [00:36:32] [00:42:42]。

一、開場:無為而治,與上期的牛奶、艾灸

節目開頭,梁冬轉述錄音師老馬的話:把所有不對的事不做,你就對了;生活不一定要做對的事,只要不做不對的事,如同不買股票就不賠,「無為而治,不要幹蠢事」[00:00:30]。

徐文兵接著補上期的牛奶與艾灸問題:艾灸仍是外治法;牛奶本身沒錯,錯在積聚體內消化不掉 [00:01:00]。他的辦法是調和:牛奶裡加熱性藥物,如薑、蓽茇、肉桂、乾薑,或比乾薑更厲害的高良薑;講者並以字形說明蓽茇——蓽是草字頭一個「畢業的畢」,茇也是草字頭一個「撥弄的撥」(字形描述依 ASR,待查)[00:01:30]。他把乳糖不耐受解釋為「你那酶有,就是它溫度不夠,它沒法工作」,煮熱後喝便不會拉肚子 [00:02:00]。同理,生雞蛋過敏者吃炒蛋不過敏,再加蔥花、韭菜更不過敏,這是「食物的調和」,也是古人經驗 [00:02:30]。酸奶則是「利用微生物的能量發酵」,把陰寒之氣平和一些,較易消化吸收 [00:02:30]。

二、「南方者」:長養之地,陽盛而濕重

方位與「長養」

徐文兵先界定經文時代的南方:它沒有到達今日的海邊,不含海南、廣東、福建,而是「現在所說的吳越」,講者列為江蘇、湖南湖北一帶 [00:03:32]。他以四時對應方位:東方「天地之所生」,是萌芽;南方「長養」,是植物瘋狂生長,陽氣特別旺盛,像純陽之體的小孩子,「長得非常的快,長得非常的猛」,所以說「陽之所盛處也」[00:04:02]。

編按: 通行本《素問・異法方宜論》(出處待查)作「南方者,天地所長養,陽之所盛處也」。「吳越」是否含湖南湖北,講者說法與一般地理用法有出入,逐字稿已存疑。

「其地下,水土弱,霧露之所聚也」

講者拆成三點:

  1. 地勢低下: 南方多長江沖積平原,地勢低,溼氣比較重;他說「越往高越爽,越往下越容易出現溼氣」[00:05:02]。
  2. 水土弱: 與西方「水土剛強」相對。軟水洗衣乾淨、對人滋養好,肌膚水嫩光滑,所以江南美女水靈;他自述從山西到北京、再到江南,覺得水愈來愈軟,人的氣色膚色也隨之變化 [00:05:32] [00:06:02] [00:06:33]。
  3. 霧露所聚: 溼氣大,雲霧往下飄而不往上,如舞臺乾冰的霧;陽光把多水、沼澤、湖泊的水蒸成雲霧,又籠罩下來,梅雨季節衣服不乾、箱子長黴、出汗黏在身上;這種霧露就是「風寒暑溼燥火」的溼 [00:06:33] [00:07:03] [00:07:34] [00:08:04]。

水土不服與瘟疫

南方水淺、湖泊多,打井不深,水「自潔的能力就差」,不像深井水經岩石、沙粒、土層慢慢過濾,所以容易含微生物,必須澄清後燒開,否則易鬧病;很多北方人到南方上吐下瀉,主要是喝生水。他舉曹操八十萬大軍攻東吳、火燒赤壁,其實是北方人「不服水土以後,瘟疫流行」[00:08:35] [00:09:07] [00:09:37]。

三、飲食與體質:大米、酸腐、辣與「緻理而赤色」

大米與濕濁下流

水土不服之外還有飲食因素:南方天氣熱,吃的糧食偏涼,北方吃小米、黍子、小麥偏熱,南方主食大米,「正好是一個平衡」[00:10:07] [00:10:37]。他解釋南方人腳氣病與濕濁有關:濕濁的特點是「卑鄙下流」(逐字稿照錄,疑為戲謔語),像霧露一樣使病損偏下,一在腳,一在陰部,會陰、陰囊周圍潰爛、溼疹 [00:10:37]。

講者舉解放戰爭渡江戰役的士兵為例:北方人到潮溼之地,吸收太多濕濁排不出去,往下聚成爛腳與「爛襠」(陰囊溼疹)。當時的辦法有三:改變飲食、加化溼乾燥之物;中草藥外敷(逐字稿存疑)以化溼、利溼解毒;最土的是「曬襠」——選晴天,兩腿呈八字對著太陽,「一排戰士們躺那曬襠」;實在不行就坐在暖氣片上 [00:11:10] [00:11:54] [00:12:25]。

「其民嗜酸而食腐」

觀察當地人的飲食習慣,就是「嗜酸而食腐」。徐文兵把「腐」解為:消化不了的東西借外界微生物先分解,再吃,如臘肉、金華火腿。他類比喝奶:純奶易造成寒,酸奶就沒那麼大寒氣;在濕濁彌散之地,肉的蛋白質含量高,消化不好便變痰溼,與外溼「裡應外合」,所以不如吃臘肉、醃肉、火腿肉 [00:12:25] [00:12:59] [00:13:30]。他引用「魚生火,肉生痰」說明痰溼 [00:13:30]。

編按: 通行本《素問》作「食胕」(出處待查);講者以「腐」解釋,本文照講者讀法。

講者也提出「稍微有點不同的見解」:湖南、湖北、雲貴、四川人吃辣最厲害,辣的特點是去寒去溼,作用甚至超過禦寒;他以印度吃重咖哩作類比,說潮溼空氣被喜馬拉雅山擋住、溼氣彌散,所以要吃熱性、開竅的東西,使吃進去的能出去 [00:14:01] [00:14:33] [00:15:03]。(逐字稿中他所述印度的氣流來源與地理有疑,已在批次筆記存疑。)

「緻理而赤色」:講者的字義與字形說明

「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」:講者說「緻理」與「疏理」相對 [00:15:03]。海邊人吃鹽多,為了排汗,毛汗孔與皮膚紋理比較粗;南方人吃酸,酸偏於收、緊,皮膚特別細,江南美女細嫩光滑,與吃發酵的東西有關 [00:15:33]。

「赤色」則是南方屬火、屬紅、屬熱、屬赤;南方誕生的神農氏稱「炎帝」,炎帝是火神,逐字稿此處有「兩個火疊加在一塊」的說明——講者應是在拆「炎」字的雙火,但 ASR 字串不清(「豬絨」),本文不補字;火旺則皮膚比較紅。他並說東方人吃鹽皮膚比較黑,西方偏白(ASR 有「脂肥」等不清處)[00:16:05]。

四、「其病攣痹」:筋攣與三種痹

字義

講者先拆「攣」:他說「筋」是抽筋的感覺,「攣」是整個收縮到一塊的感覺;吃酸收斂過多,會出現麻木不仁、抽搐。濕氣大的地方,人最容易得的就是關節病,即現在說的風溼病,筋變得筋攣、拘攣 [00:16:35] [00:17:05]。

「痹」,講者說是有點不通,像經絡不通,是「堵住了,麻痺,就是不通的意思」;他舉胸痹為例:胸中陽氣被堵住,相當於早期冠心病症狀,不是真正的心梗——真心梗是「朝發夕死,夕發朝死」;胸痹是「陽微而陰弦」,感覺胸悶 [00:17:05] [00:17:36]。(引文「陽微而陰弦」為校正後讀法,出處待查。)

痹的分類

講者歸納:中醫把關節腫大、屈伸不利的病叫痹症,再分三種 [00:17:36]:

類型 講者的描述 引文時間
痛痹 天氣一變關節就疼,或關節一疼天氣要變;寒加溼,寒性凝滯,固定一處痛 [00:17:36] [00:18:07]
行痹 疼痛走不定,一會兒這疼一會兒那疼;風加溼,「帶著風在體內瞎轉」 [00:18:07] [00:18:38]
著痹 以腫為表現,不疼或也疼,但腫得嚇人,溼加溼,像象腿,關節腫得像大饅頭 [00:18:38] [00:19:10]

講者引《黃帝內經》的話概括病因:「風寒溼三氣,雜合而至,形成了痹」[00:19:10](出處待查,通行本作法見逐字稿註腳)。

五、治法:先調飲食,再談針刺

吃酸與吃辣的平衡

梁冬問如何治療,徐文兵說痹症最根本的原因是愛吃酸 [00:19:42]。他以肝的特性說明:想讓肝(及其所連的筋、膽)開放生發,應吃辛辣的;想讓肝藏血、收斂,就吃酸的。長期吃酸會讓肝氣、肝陽[?]升騰不起來而老是收縮,導致抽搐;因此治療是疏肝,用辛散、發散之物 [00:19:42] [00:20:12] [00:20:43]。湖南、湖北、貴州人吃辣,正是針對吃酸取得的平衡;他舉吃蒜燒心拿醋泡、酸辣湯放胡椒又加醋,作為辛與酸平衡的例子 [00:20:43] [00:21:13]。

針刺:快速止痛與美國的接受

真正治療關節疼痛,講者說「最有效的方法,快速止疼,就是扎針」,並說他要區分「針刺」與「針灸」:美國流行的是 acupuncture,也就是針刺,不是艾灸。艾灸在美國流行不起來,講者的說法是灸需要時間(逐字稿作「灸者,久也」,字串存疑),而美國人是「快餐文化」,沒有耐性 [00:21:13] [00:21:44]。針刺則「立竿見影,躺著進來站著出去」;美國人是實用主義者,「不要講陰陽五行,我這疼」,怕止痛藥副作用,試了針刺有效就付錢;保險公司見針刺花費比理療、整脊少而效果好,因而承保有執照的針灸師 [00:22:14] [00:22:44] [00:23:14]。他認為,這不是熱愛中醫,而是商業運作 [00:23:14]。攣痹、抽筋、關節痛、胸痹及其他經脈氣血不通之病,他說針刺效果都非常好 [00:23:44]。

遠端取穴與繆刺

針刺不一定扎痛處。講者說中醫「按經絡辨證」:若網球肘痛點拒按,就從痛點屬哪條經絡判斷,在該經的遠端取穴。他舉例:痛在尺澤或曲澤附近,尺澤屬手太陰肺,就可在少商、魚際、太淵,或往上在中府、雲門一帶取穴;穴位不同但氣是連著的,所以叫遠端取穴 [00:23:44] [00:24:15] [00:24:45]。(逐字稿中部分穴名為 ASR 校正,存疑處已標。)

另一法是「左病刺右,右病刺左」,稱「繆刺」:左膝痛但不讓碰,可在膝周可碰處取梁丘、血海、足三里、陰陵泉,也可取對側手肘位置——如左側犢鼻(胃經)痛,對應取右肘手陽明大腸經(講者所述穴位為曲池,ASR 校正)[00:24:45] [00:25:16] [00:25:47]。

編按: 上述只是講者示例的整理;原段先說對側右肘,後說左胳膊[?]、再說右胳膊,不能把左右方向視為已核實。肺經示例另有夾車[?],幻肢痛示例又先說右手[?]、再說左手;這些歧異均保留於 L1,不構成取穴操作指示 [00:24:45] [00:25:16] [00:25:47] [00:26:47]。

講者的解釋是:人的「神」(簡單說是大腦)控制四肢,且是對側控制,如走路邁左腿出右手;所以「刺激的好像是不同的部位,但是影響的是同一個神」[00:25:47] [00:26:17]。他以此解釋幻肢痛:左臂已失而覺左拇指痛,可在右腳大拇指處治療——左手拇指屬手太陰肺,與足太陰脾同屬太陰經,由同一個神指揮;中醫不僅解釋幻肢痛,還能治療,「把人無形的那種主觀感覺落實到有形的實體上」[00:26:17] [00:26:47]。

六、精、氣、神:以針引氣與身心互調

三層結構

梁冬問痛的感覺問題是否涉及心意,徐文兵答這就是中醫最基本的理論「精氣神」:精是有形物質(肉體、體液、精髓);氣與神肉眼不可見,但是客觀存在。針對「拿給氣我看看」的質問,他說世上許多東西不以物質形式存在,如聯合國要申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;氣是橋樑,溝通神與肉體 [00:27:53] [00:28:24]。他引上古天真論「形與神俱」,說只有形沒有神,就是死屍、植物人、行屍走肉 [00:28:54]。

以針引氣的臨床經驗(講者自述)

講者以針刺讓人「體會」無形之氣,並舉自己的經驗 [00:28:54] [00:29:24]:

神:視而不見、創傷與「放下」

講者以「聲」與「音」說神:聲是客觀存在,音是觸動心神的,所以人會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;幻肢痛是失去肢體而痛仍在,與之相對的是腸子流出來還在衝鋒的人——心神所在不同 [00:32:26] [00:32:56]。心神受傷未癒,感情創傷、語言暴力、冷暴力皆是「無形的一種存在」;他對病人說,被打一巴掌,若一天想十遍就是挨了十巴掌 [00:32:56] [00:33:29]。對佛經所說「放下」,他認為要把那股勁或氣「引出來,洩掉」,分析其受力的時間、地點與部位,而中醫的心有對應的軀體與經絡,「能把無形虛妄的東西落實在實處」[00:33:29] [00:33:59] [00:34:30]。

他以抑鬱症患者為例:病人說很開心,但檢查與心相關的經絡穴位有問題,點穴時眼淚止不住;治療後告知痊癒,是因為心所對應的肉體與經絡已無問題;除非再受一次大刺激、反覆想,才會再得病 [00:34:30] [00:35:00] [00:35:31]。中醫以針影響氣,再到達最隱祕處,觸及心神、魂、魄,消除內心難言的痛苦 [00:36:01]。

編按: 本段為講者個案敘事與診斷自信;不能據此以經穴反應否定當事人的感受、確認抑鬱或判定痊癒,亦不能代替心理/精神科評估。下文不必做心理工作的主張也不構成停診建議。

「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」與理想中醫院

梁冬總結為先調神或先調身皆可,徐文兵提出口號「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」[00:36:32]:

由此,他設想中醫院應是團隊:先整形(脊柱側彎、小關節滑脫壓迫神經、一腳高一腳低等「形病」),再由針灸大夫「以針引氣」調氣,再找「大巫大醫」調神——如有人到印度見大修行者就哭了;大樓層次為一層整形、二層調氣、三層調神,「上三樓的人,基本沒什麼事幹了」[00:39:06] [00:39:37] [00:40:08] [00:40:38]。

七、「其治宜微針」:九針的來歷

梁冬誦讀「其病攣痹,其治宜微針,故九針者亦從南方來」[00:41:08](逐字稿該段 ASR 有誤聽,已據講者重述校正)。徐文兵由此論針的源流 [00:41:08] [00:41:41]:

八、美國針灸考試與對中醫管理的議論(講者個人觀點)

講者學針經歷

徐文兵說自己在大學「中一系」(名稱存疑)學制六年、授醫學學士,針灸只是小科實習,中一系的學生對針不太重視;他真正把針灸撿起來是到美國以後,因為在美國申請工作簽證,「中醫系會開方」人家不認,只認 acupuncture 的執照 [00:43:12] [00:43:42] [00:44:14]。

三門考試

他描述美國針灸考試每春秋兩季一次,分三門:

  1. 衛生消毒(clean needle technique): 怎麼擺放針具、消毒、滅菌,針都是一次性的,既保護病人也保護大夫,因為 HIV 陽性者很多 [00:45:16]。
  2. 筆試: 200 道選擇題,英文 [00:45:47]。
  3. 找穴位: 在真人模特身上貼不乾膠圈,共 15 穴,註明左右,貼完後考官以驗鈔燈照螢光筆預畫的圈,允許錯兩個,錯三個下次再考 [00:45:47] [00:46:17] [00:46:50] [00:47:20]。

通過後拿證書,再向各州主管部門申請執照 [00:47:51]。

管理的議論

講者說,這類考試的組織者「都是猶太人」,並說真正管理中醫的是這些人 [00:44:14] [00:44:44](此為講者概括性說法,未提供根據,見 L3 待查證)。他預言:中醫在國內若缺乏有效管理,會清濁不分、慢慢墮落;若走美國的管理模式,最好的中醫大夫將在美國,並說最近遇到好幾位用古法治病、從美國回來的醫生 [00:47:51] [00:48:21]。

他把美國對中醫的態度解為「無為而治」;但 L1 與 ASR 原句為「第一國家不扶持,也不是不打壓,他是什麼?無為而治」,其中雙重否定不能直接改寫為不打壓,原意待聽校 [00:48:21]。他另描述:要求三年專門學校、考試、發執照,但不許碰任何西醫東西(心電圖、血壓表、西藥),違者被病人投訴;兩年換執照,沒病人者靠市場「優勝劣汰」,「越按自己的規律往下走,它越有生命力」;他認為美國許多治理理念其實是道家思想 [00:48:21] [00:48:51] [00:49:21] [00:49:52]。

他並說從大英博物館見中國古陶器的經驗:一方面憤怒、恥辱,另一方面「起碼人家保留了」;對照國內投入大量經費而「養大白鼠」,並以清朝八旗兵「鐵桿莊稼」比喻,點到為止 [00:50:22] [00:50:53] [00:51:23]。

結尾:艾灸、針刺麻醉與南懷瑾故事

最後,講者回到針刺的原因:針通的是氣,而氣是肉身與心神的橋樑,所以針刺在美國發展得快;艾灸在美國則因沒耐心,且樓裡有煙霧報警器,易觸發噴水 [00:51:23] [00:51:53]。梁冬提到七十年代中國醫院曾用長針麻醉生產;徐文兵說現在還有殘留,但多數人接受公認價值觀,針刺麻醉基本沒人做,另舉胃次切[?]或全切手術中於合谷穴加針、有時通電為例;術式不明,不補成胃次全切。他把病人比作腸子流出還在衝鋒的戰士,說能與主刀大夫聊天,並認為針刺麻醉不傷神、不傷脊髓,又稱全麻要往脊髓打藥,均為講者說法,非本稿確認的麻醉知識 [00:52:24] [00:52:55]。

他轉述南懷瑾說過的故事:孩子高燒,醫生要抽腦脊液,南老說那是「藏精的腔子」,抽了會洩孩子的精氣,結果拉回去喝瓶汽水好了,孩子後來還得體育冠軍 [00:52:55] [00:53:26]。(原始人物稱謂與句子有 ASR 疑點;不能據此拒絕必要檢查。)節目以梁冬的「為人父母者不知醫為不慈」[00:53:26]、「為人子女者不知醫為不孝」[00:53:57]作結。

關鍵術語

引用經典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1 — 「無為而治」:不做不對的事,比瞎幹蠢事更近於對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2 — 牛奶不耐受:講者歸因於溫度不夠,主張以熱性藥食調和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3 — 「南方者」:長養之地、陽盛而濕重(地下、水土弱、霧露所聚)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4 — 水軟則人水嫩,水土影響氣色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5 — 南方水自潔力差,水土不服多因喝生水;赤壁瘟疫為例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6 — 濕濁趨下:腳氣、爛襠;渡江戰役與曬襠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7 — 「嗜酸而食腐」:酸與腐(發酵、臘醃)是對濕地的適應;辣亦去溼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8 — 「緻理而赤色」:緻理與疏理相對;酸收使皮膚細,南方屬火故赤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9 — 攣與痹的字義:攣為縮成一團,痹為堵住不通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0 — 痹分三種:痛痹(寒溼)、行痹(風溼)、著痹(溼重)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1 — 吃酸收肝,辛散疏之:痹症以飲食平衡為本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2 — 針刺止痛快速,美國以實用與保險推動 acupuncture,艾灸因耐性與環境難行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3 — 遠端取穴與繆刺:刺激不同部位,影響同一個「神」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4 — 精氣神三層:氣是溝通形與神的橋樑;以針引氣使無形可感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5 — 痛是無形之神的問題:創傷之氣留存,中醫將其落實到經絡穴位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6 — 「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」:形、氣、神分層就診的理想醫院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7 — 「其治宜微針」:微針引氣不調形;九針相傳伏羲,針刺南方起源說

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8 — 美國針灸執照三門考試與「無為而治」式管理(講者對比國內)

可研究/可驗證之主張

待查證/安全提示

一、針/灸/外治技術安全清單(依講者所說逐項,缺項標「講者未說」)

二、飲食與藥物

三、生物醫學與歷史/軼事主張

四、經典引文與出處

待釐清問題

內容層次

  1. 水土與病損:地勢、溼氣、病損偏下;另列講者對生水的說法。
  2. 酸辛平衡與三痹分類:分開呈現飲食解釋與分類,避免拼成自療流程。
  3. 微針與形氣神:區別引氣/調形,呈現講者理想中的身心互調與分層團隊。
  4. 美國考試回憶:記錄其所述考試類別與領照先後,不當作現行報考指南。

D01|講者所述:南方水土與偏下的病損

flowchart TD
A["南方地勢低"]
B["溼氣較重"]
C["病損偏下"]
D["腳部潰爛"]
E["陰囊周圍溼疹"]
F["未燒開的生水"]
G["講者要求澄清、燒開"]
H["講者稱容易鬧病"]
A -->|"講者歸因"| B
B -->|"講者稱"| C
C -->|"部位舉例"| D
C -->|"部位舉例"| E
F -->|"講者主張處理"| G
F -->|"直接喝"| H

圖說:地勢與病損兩層關係均依講者說法;生水另列一路,不把兩路接成同一病因,也不由本圖診斷腳部或陰部疾病。來源 [00:05:02]、[00:09:07]、[00:10:37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3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5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6。

D02|講者的酸收、辛散與飲食平衡解釋

flowchart TD
A["吃酸"]
B["收斂"]
C["老吃酸"]
D["肝氣、肝陽[?]難升"]
E["抽搐、收縮"]
F["辛散之物"]
G["疏肝"]
H["酸辣取得平衡"]
A -->|"講者稱"| B
C -->|"講者歸因"| D
D -->|"講者連結"| E
F -->|"講者稱"| G
C -->|"吃辣針對吃酸"| H
F -->|"辛散配合酸味"| H

圖說:只整理講者以酸收、辛散解釋的平衡,並保留 L1「肝陽[?]」的校讀不確定性;不把吃辣畫成可保證解除抽搐的處方,亦不補藥味或用量。來源 [00:20:12]、[00:20:43]、[00:21:13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1。

D03|講者區分痛痹、行痹、著痹

flowchart TD
A["痹症"]
B["痛痹"]
C["寒加溼、固定痛"]
D["行痹"]
E["風加溼、走不定"]
F["著痹"]
G["溼加溼、腫為主"]
A -->|"分類之一"| B
B -->|"講者描述"| C
A -->|"另有"| D
D -->|"講者描述"| E
A -->|"另有"| F
F -->|"講者描述"| G

圖說:此為講者的分類與表現描述,不是鑑別診斷;著痹段同時說「不疼,也疼」,故只保留「腫為主」,不把是否疼痛作排他條件。來源 [00:17:36]、[00:18:07]、[00:18:38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09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0。

D04|講者區別微針引氣與有形調整

flowchart LR
A["微針"]
B["無形之氣"]
C["肉體"]
D["神"]
E["小針刀等針具"]
F["調形"]
A -->|"講者稱引導"| B
B -->|"作橋樑溝通"| C
B -->|"作橋樑溝通"| D
E -->|"講者舉例"| F

圖說:氣作橋樑與微針引氣均為講者理論;「小針刀」是其口語舉例,並非古代器具考證。本圖不畫針刺方向、深度或左右取穴;遠端取穴的夾車[?]、膝痛左/右肘與幻肢痛右/左手歧異仍未解決。來源 [00:28:24]、[00:42:11]、[00:42:42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3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4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7。

D05|講者的身心互調口號與理想團隊

flowchart TD
A["心病"]
B["先治身"]
C["身病"]
D["要調心"]
E["先整形"]
F["問題仍在:以針引氣"]
G["仍有病:再調神"]
A -->|"講者口號"| B
C -->|"講者口號"| D
E -->|"整完仍有問題"| F
F -->|"形、氣處理後仍有病"| G

圖說:上列互調口號與下列條件先後,是講者理想醫院的構想,不代表所有病人都必須走同一流程,更不支持停止心理/精神科診療;不以經穴反應判定當事人是否說真話或是否痊癒。來源 [00:36:32]、[00:39:37];樓層重述見 [00:40:08]、[00:40:38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5、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6。

D06|講者回憶中的美國針灸考試與領照

flowchart TD
A["三門考試"]
B["衛生消毒"]
C["英文筆試:200題"]
D["真人模特找穴位"]
E["考試證書"]
F["向行醫州申請執照"]
A -->|"第一門"| B
A -->|"第二門"| C
A -->|"第三門"| D
E -->|"憑證書"| F

圖說:按講者回憶記錄考試類別及領照順序;他另說模特考試為15穴、允許錯兩個,錯三個再考。這些數字、年代及各州制度未核實,不是現行報考指引;管理段「也不是不打壓」的雙重否定仍待聽校,未改畫成國家不打壓。來源 [00:44:44]、[00:45:16]、[00:45:47]、[00:46:17]、[00:47:20]、[00:47:51]、[00:48:21];對應 xu-wenbing-048-2wuMj_O2gDk#I18。

閱讀限制

註腳

  1. s1 00:00:00 ASR「是的,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」;「是的」歸屬不明,此句視為節目口號/片頭尾句,故置於說話者標示之前。 ↩

  2. s1「謝謝徐老師 兩都好,聽眾朋友們大家好」:「兩都好」→「梁總好」(讀音近;上集 xu-wenbing-002 亦見「梁總好」);「謝謝徐老師」歸梁冬,「梁總好…」歸徐文兵,皆依內容推斷。 ↩

  3. s1「外製法」→外治法(製/治同音;上下文為艾灸屬體表療法)。 ↩

  4. s1「姜壯奶」→薑撞奶(廣東甜品,講者前句提到「廣州」);「上次不說廣州」→「上次不是說廣州」,補「是」字以通語意。 ↩

  5. s1「碧薄 炒著頭一個碧葉的碧 剝也是炒著頭一個剝弄的剝 這是一個碧剝」。「炒著頭」→草字頭、「碧葉」→畢業、「剝弄」→撥弄(皆同音)。講者以字形口述藥名,字形描述照 ASR 保留;通行藥名作蓽茇(亦作蓽撥),其字形是否與講者描述一致待查。 ↩

  6. s1「缺什麼黴」「那黴有」:語境為乳糖不耐受的消化酶,校為「酶」。後文「長黴」(發霉)不改。 ↩

  7. s1「高粱姜」→高良薑(讀音近;講者語境為「比乾薑更厲害」的熱性藥)。 ↩

  8. 通行本《素問・異法方宜論》(出處待查:篇名依本集主題)作「南方者,天地所長養,陽之所盛處也」。s1 @00:03:01 作「南方者天地所長陽 陽之所勝處也」;「長陽」→長養,依據講者隨後兩次重述「天地之所長養」「長養」(@00:03:32、@00:04:02);「勝處」→盛處,依據講者「陽氣特別的聖/盛」(s1 @00:04:02「陽之所聖處也」、@00:04:32「聖處也,就是陽氣特別的聖」)。 ↩

  9. s1「黃連內經」→黃帝內經(語境為成書年代;連/帝字形音皆差,視為 ASR 誤聽)。 ↩

  10. 講者原話「吳越就是江蘇、湖南湖北這一帶」,照 ASR 保留(吳越通常不含湖南湖北,疑講者口誤或泛指長江中下游;見批次筆記 doubts)。 ↩

  11. s1 @00:04:32「其地下水土弱 霧露之所俱也」;@00:06:33 講者重述「霧露之所聚」;@00:07:34「霧露之所具」。依講者自己的重述取「聚」。 ↩

  12. s1 @00:06:33「所以叫做水土落其地下」。疑為「其地下,水土弱」前後顛倒,「落」疑「弱」,不確定,故標 [?],不改字序。 ↩

  13. s1「從這就哭一下 冒出一個小噴泉」:「哭」疑為「咕」(擬聲,水冒出聲),標 [?]。 ↩

  14. s1 @00:09:37「不扭曲不變形 知道自己是誰 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上古時期的生命智慧 黃帝內經 幫您輕輕鬆鬆活到120歲 發現終於太美」為節目廣播語,「發現終於太美」疑為「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」;本稿不收入正文。 ↩

  15. s1 @00:10:07「自節能力」→自潔能力(前文 @00:08:35 講者說「自潔的能力就差」)。 ↩

  16. s1「溼灼」(@00:10:37 兩處)→濕濁(讀音近;後文 @00:12:59「溼濁彌散」同詞)。「卑鄙下流」為 ASR 原字,疑為講者戲謔語(濕性趨下),照錄。 ↩

  17. s1「賽當」→曬襠(讀音近;語境為對著太陽);「爛當」→爛襠(詞彙表既有校正)。 ↩

  18. s1 @00:12:25「所以其名嗜酸而食腐」:「名」→民。通行本《素問・異法方宜論》作「其民嗜酸而食胕」(出處待查),講者此處以「腐」解(藉微生物分解後再吃,@00:12:25–00:12:59),依講者讀法取「腐」。 ↩

  19. s1「魚生活肉生痰」→魚生火肉生痰(俗語;「活/火」同音)。 ↩

  20. s1 @00:15:03「故其民皆自理而次色」;講者隨後說「自理和疏理是相對的」,@00:16:05「赤色」,@00:16:35「刺色」。「自理」→緻理(與「疏理」相對,講者解為皮膚細);「次色」→赤色。通行本作「皆緻理而赤色」(出處待查)。 ↩

  21. s1 @00:16:05「炎帝是火神 豬絨兩個火疊加在一塊」。「豬絨」音不近任何字,據前句「炎帝」與「兩個火疊加」,疑講者在拆「炎」字(雙火);因音不合,不改字,標 [?]。此為講者字形論證,保留原句。 ↩

  22. s1「西方的偏白 紙肥 對 虎如寧紙就偏白」:「紙肥」疑為「脂肥」(西方者「華食而脂肥」,出處待查);「虎如寧紙」無法辨識,保留 ASR 字串。 ↩

  23. s1 @00:16:35「其病卵壁」;講者隨後釋「卵是進卵進卵 進進是那種抽筋的感覺 卵是整個就收縮到一塊的那種感覺」,@00:17:05「筋卵或者是菊卵」,後文「B」「胸壁」「B症」「痛B」「行病」「著病/著臂」「卵臂」。校為:卵→攣、壁/臂/B→痹、「進卵」→筋攣、「進進」→筋、「菊卵」→拘攣。ASR 出現字母「B」處亦是「痹」。「麻痺」依 ASR 保留(臺灣通行寫法)。 ↩

  24. s1 @00:17:36「陽威而陰懸」→陽微而陰弦(讀音近;胸痹脈象語,疑出《金匱要略・胸痹心痛短氣病脈證治》,出處待查)。 ↩

  25. s1 @00:19:10「風寒溼三氣 雜合而至形成了臂」,照講者語序保留。通行本《素問・痹論》作「風寒濕三氣雜至,合而為痹也」(出處待查)。 ↩

  26. s1 @00:19:10–00:19:42「稍息休息一下 馬上回來 每週六週日晚11點到12點 梁東和您一起打通身體奇經八脈 探討上古時期的生命哲學 這裡是中國之聲最新鮮的文化節目 國學堂 重新發現中文太美」(梁東→梁冬;中文→中醫)。「稍息,休息一下,馬上回來」歸梁冬,與前句「到底如何去治療這個痹呢」依內容推斷。 ↩

  27. s1「麻幣大爺的幣」→麻痹大意[?] 的痹(「大爺/大意」「幣/痹」讀音近)。 ↩

  28. s1 @00:21:44「艾灸者久矣」。講者此處在說灸需要耐性,疑為「灸者,久也」之類的字形/聲訓式說法;ASR 字串不確定,標 [?],不補成引文。 ↩

  29. s1「打網球者」(@00:24:15 兩處,第一處在 @00:23:44)→網球肘;第一處「我們打網球肘」語序存疑,標 [?]。 ↩

  30. s1「取血」(@00:24:45、@00:25:16「遠端取血」)→取穴(穴/血同音)。「這個夾車這個部分」:夾車疑為頰車,但頰車在面部而此處在說肺經胸部穴位,且前後穴位為少商、魚際、太淵、中府、雲門(肺經),故存疑標 [?],不改。「尋心所顧」→循行所過[?];「齒則/曲則」→尺澤/曲澤;「哨傷」→少商;「魚記」→魚際;「中輔」→中府。 ↩

  31. s1「謬刺」→繆刺(《素問》有〈繆刺論〉,出處待查;左病取右、右病取左之義)。 ↩

  32. s1「涼丘血海」→梁丘、血海;「祖三嶺陰靈泉」→足三里、陰陵泉;@00:29:24「竹三里」→足三里,「楊靈泉」→陽陵泉。 ↩

  33. s1「肚鼻」→犢鼻(膝眼,足陽明胃經;與「膝眼是陽明經」同句)。@00:25:16「我對應的就在左胳膊這」ASR 作「左」,與前文「對側右胳膊肘」矛盾,標 [?];「對策的」→「對側的」[?]。 ↩

  34. s1 @00:25:47「我在取食血上給你扎一針」:語境為右肘手陽明大腸經,疑為「曲池穴」,讀音近(取食血/曲池穴),採此讀。 ↩

  35. s1「患指疼」「患之痛」「幻之痛」→幻肢疼/幻肢痛(講者自釋「幻覺的幻」);「幽靈痛」照 ASR 保留,標 [?](疑講者稱「幽靈痛」,或為「也叫」之誤);「梁大夫」照 ASR 保留,標 [?](患者對醫生的稱呼,與講者身份不符);「你右手大拇指」與下句「左手大拇指」矛盾,標 [?]。 ↩

  36. s1 @00:27:22「從醫學到哲學 一樣的皇帝內經 不一樣的新鮮觀點 梁東許文斌 一起發現中醫太美 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」,為節目預告語。 ↩

  37. s1 @00:28:54「黃烈內經上古天真論 我們講了 故行與神聚 行與神聚」→「形與神俱」(詞彙表既有校正);講者重述兩次,照錄。 ↩

  38. s1「中主穴」→中渚穴(三焦經第三穴;同句「三焦經的第三個穴」「手背上」)。 ↩

  39. s1「塞幫子」→腮幫子;「咬雞」→咬肌;「輔佐點」→附著點[?]。 ↩

  40. s1「朱陽明未經的第六個穴 叫夾車穴」→足陽明胃經的第六個穴,叫頰車穴(詞彙表既有校正:未經→胃經;夾車→頰車,據「第六個穴」「咬肌」兩線索)。 ↩

  41. s1 @00:32:26「聲和音不一樣…聲是客觀存在 心是什麼 觸動了你的心神了」:「心是什麼」→「音是什麼」(與上句「聲和音」對舉,讀音近)。「神乎神」「有興趣」無法確定,保留 ASR 並標 [?]。 ↩

  42. s1 @00:37:32「我叫恐懼要死 我叫跳 我叫跳 我叫逃」:「叫」疑為「叫(喊)、跳、逃」三種幽閉恐懼反應,校為「我恐懼要死,我叫、我跳、我逃」,標 [?]。 ↩

  43. s1 @00:40:38「您現在收聽的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之聲最新鮮的文化節目 國學堂 輔佐中國文化發揚光大 重新發現 中醫太美」,為節目片頭語。 ↩

  44. s1 @00:41:08「這原因是來自於男人 叫男子講的必證這個話題」,無法辨識,以〔……〕[?] 標示,字串存此。 ↩

  45. s1 @00:41:08「其病卵壁 其自以微針 故九針者一從南方來」→「其病攣痹,其治宜微針,故九針者亦從南方來」:「其自以」→「其治宜」(讀音近;講者隨後說「質疑微針」「他質疑微針」@00:41:41、「應該是質疑微針」@00:42:42,皆為「治宜微針」);「一」→「亦」。通行本作「其治宜微針。故九針者,亦從南方來」(出處待查)。 ↩

  46. s1「母艾」「婦艾」→母愛、父愛(講者以母愛喻艾灸的溫和,以父愛喻針刺的嚴厲;愛/艾、父/婦讀音近)。 ↩

  47. s1「貶食」→砭石(與「東方」「針刺的老家」對舉);「福西制酒針」→伏羲製九針;「真次」→針刺。 ↩

  48. s1「一個為出有才」→惟楚有材[?](成語,疑;後文「古代的吳越楚」),ASR 字串不確定。 ↩

  49. s1「中一系」(四處)照 ASR 保留,疑為「中醫系」或某校系名,標 [?](見批次筆記 doubts)。 ↩

  50. s1「求閒於野」:疑為「禮失求諸野」之類,ASR 字串不確定,標 [?],不補成引文。 ↩

  51. s1「比試」(@00:45:47 兩處)→筆試(上文 @00:44:44「沒有筆試」;「200道選擇題」「英文考試」)。 ↩

  52. s1「輕拙不分」→清濁不分;「優態列設」→優勝劣汰[?](後文 @00:49:52「勝劣汰」)。 ↩

  53. s1「頜骨穴」→合谷穴(讀音近;針刺麻醉常用穴)。「胃刺切」→胃次切[?];「假裝現在手術」中「假裝」疑為他字,標 [?]。 ↩

  54. s1「為人父母者不知一為不辭 為人子女者不知一為不孝」→「為人父母者不知醫為不慈,為人子女者不知醫為不孝」(「一」→醫、「辭」→慈;常見說法,出處待查)。後句「不孝」ASR 原字正確,不依一般校正表改為「不肖」。 ↩

開場:無為而治與上期補充(牛奶、艾灸) 00:00:00

〔片頭〕是的,重新發現中醫太美。1

梁冬: 大家好,歡迎收聽今天晚上的國學堂。依然是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在此。謝謝徐老師。

徐文兵: 梁總好,聽眾朋友們大家好。2

梁冬: 謝謝您的光臨。之前呢,我們——徐老師和梁某人搭檔——出了本書叫做《黃帝內經》嗎。有些朋友呢就反應,說這個書全講著你生活中有什麼不對,然後呢,到底該怎麼辦,沒說。有些朋友就很困惑,說怎麼辦呢。[00:00:30] 到時候我們的錄音師老馬說了一句話,很真理。他說:你把那些所有不對的事情,不做你就對了。其實生活裡面不一定要做對的事,你只要不做不對的事就可以了。不見得非要買股票,不買股票不就不賠了嗎?或者說買了股票不賣,你就不會虧。無為而治,不要幹蠢事,要比那個瞎幹蠢事本身就是一種進步。

徐文兵: 對。上期節目我們講的,一個是牛奶問題,[00:01:00] 一個是艾灸的問題。艾灸呢,其實還是一個外治法3。如果你想又喝牛奶,又把它消化掉——牛奶本身沒錯,錯的是呢,它積聚在你體內,你沒法把它消化掉;如果能把它消化掉,那又是一個非常好的能源。所以我們如果非要喝牛奶的話,那就在牛奶裡面要加一些熱性的中藥的成分。拿薑來煮行不行?上次不是說廣州[00:01:30] 薑撞奶4,這本身就很對。另外我們經常使用一些中藥,叫蓽茇5:草字頭一個畢業的畢,茇也是草字頭一個撥弄的撥。這是一個蓽茇,還可以加肉桂,我們也吃燉肉用桂皮。很多人一喝牛奶就說過敏,說乳糖不耐受,說喝完以後就拉肚子,西醫說你是缺什麼酶6。[00:02:00] 其實呢,你那酶有,就是它溫度不夠,它沒法工作。這種人呢,如果你拿這種蓽茇和肉桂煮上奶,或者用乾薑,或者用一些比乾薑更厲害的,就是高良薑7煮上牛奶喝呢,你喝完以後你試試,你就肯定不會拉肚子,即是說你能把它化掉了。這就像有些人對雞蛋過敏,他吃生雞蛋過敏,他吃炒雞蛋他就不過敏。[00:02:30] 他要在炒雞蛋裡面再放點蔥花和韭菜,他就更不過敏。這就是我們講的食物的調和,這也是我們古人的經驗。另外呢,就是大家可以喝點酸奶,酸奶就是利用微生物的能量發酵了,把它陰寒之氣平和一些,這樣你就能很好地把它消化吸收和利用。我記得我們上大學的時候,那會兒北京有一種白瓷罐,白瓷罐裡面放的酸奶,[00:03:01] 拿張紙糊在上面拿起來。現在我看街上還有,但是已經不是那個味了。

梁冬: 是啊,不知道……也不知道是我變了,還是那個酸奶變了,反正不是那個味道。

徐文兵: 你提出了一個非常哲學的問題,是吧?也可能就是你變了。好了,咱們往下說吧。

南方者:天地所長養,陽之所盛處 00:03:01

好。話說上一週講到北方者,今天再講南方者:

南方者,天地所長養,陽之所盛處也。8

先說一下南方的方位。[00:03:32] 對,在黃帝內經成書的年代9,我們說的南方,其實沒有到達現在的海邊,沒有到達海南、廣東、福建這一帶。我們說的南方,其實就是現在所說的吳越。所謂吳越,就是江蘇、湖南湖北這一帶10,我們管這叫南方。這個南方就是天地之所長養。我們說生長收藏,[00:04:02] 我剛才說的長養:東方是天地之所生,它萌芽;南方是長養,就是植物瘋狂的生長,就是這麼一個地界,陽氣特別的旺盛,就像我們說的純陽之體的小孩子一樣,長得非常的快,長得非常的猛。所以他說是陽之所盛處也。

其地下,水土弱,霧露之所聚 00:04:32

[00:04:32] 盛處也,就是陽氣特別的盛。所以他就會每句話[?]:

其地下,水土弱,霧露之所聚也。11

這是說他的天氣對他的影響,因為越往南方,我們都知道越熱,這是太陽給他的眷顧,陽氣很大,日照時間較長。但是南方又有一個缺點,地勢低下。對,我們現在說這個南方呢,都是長江沖積形成的這個平原,[00:05:02] 對,這些地方呢,地勢比較低。地勢比較低呢,就會出現一個什麼問題呢?就是說溼氣比較重。我們說越往高越爽,但是呢,越往下呢,就容易出現溼氣。另外一個特點呢,它是水土弱。水土弱的對應就是什麼?水土剛強。我們說水土剛強是什麼?是西方,就是說水鹼性大。[00:05:32] 而到了南方,這個水比較軟。水軟的特點是什麼?洗衣服乾淨。水土剛強的、含的礦物質多的那些水,就洗衣服不乾淨,或者說你用肥皂、洗衣粉,消耗的量就大;而這個軟水洗衣服呢,就特別乾淨。另外這個軟水呢,對人的那個滋養也比較好。水軟了以後呢,人的這些肌膚就顯得什麼?[00:06:02] 水嫩光滑。所以你看這個江南的美女,都是比較水靈。那個我自己的體會就是:我們山西的水土地質比較高,水土也比較硬,相對於華北來講,我們那也屬於西方。可我們到了北京以後,好多就是在北京喝這個北京的水,就是現在說自來水,水比較軟,人的這種氣色膚色都隨之在變。[00:06:33] 可是呢,從北方就是從北京到了江南以後,我發現那的水就是更軟更弱,所以叫做水土弱[?]其地下12。剛才有句話叫霧露之所聚,為什麼會霧露所聚呢?溼氣大。你看雲,雲形成了積雨,形成了霧以後,它都是什麼?往下,往下飄。包括你看在舞臺上做乾冰,乾冰打起來霧,它絕對不會往上飄,[00:07:03] 它就是往下走。所以這些地方的不好的地方在哪?就是陽光把這兒——南方都是多水、多沼澤、多湖泊——陽光把這些水變成水蒸氣,蒸騰起來變成了雲霧,但這些雲霧不會再往上飄了,它又變成了一種,就是籠罩在這些土地或者是城市的上空。所以南方最難過的,梅雨季節。我最喜歡南方的飲食,[00:07:34] 也喜歡南方儲存下來的中國傳統的文化,但我最受不了是南方那個時期:洗衣服掛出去不乾,然後呢,到梅雨季節,那箱子裡面的東西都長黴。而且身上吧,你在北方啊,咱們出點汗,一會兒乾了,爽了;在那兒出點汗,就是溼答答的,就是粘在身上一樣。所以它是霧露之所聚,霧露之所聚。這種霧露呢,[00:08:04] 就是我們說風寒暑溼燥火的那個溼。

水土不服與瘟疫 00:08:04

所以這些地方呢,出現這種天時和這種地利呢,就容易出現一個它相關的一些疾病。另外我就說呢,就是南方它的水啊,就是湖泊比較多,在南方打井不用打很深,對,就是挖坑就能冒水。我那年——九八年不是發洪水嗎——搶修大壩出現管湧,我看那個管湧,[00:08:35] 我就想起這個南方的水,就是那奔流著河,然後呢出現一個漏管,從這就咕[?]一下13,冒出一個小噴泉。這種水的特點是什麼?它那種自潔的能力就差。你想我們打一個深水井,打出來的水,你想這些水都經過那麼岩石啊、沙粒啊、土層啊,慢慢的滲,慢慢的過濾,最後就打出來是清水。對,這些地方的水呢,就沒有經過很好的過濾,所以這種什麼微生物啊,[00:09:07] 其他爛七八糟的東西,所以這種水呢,就容易——喝這種水容易出問題。所以你喝這種水一定要什麼?除了澄清以後,還得必須燒開。不燒開直接喝這個生水,就容易鬧病。很多北方人到了南方,水土不服,上吐下瀉,主要是喝生水喝的。曹操八十萬大軍攻打那個東吳,最後說是火燒赤壁,其實呢,就是北方人到了南方以後,[00:09:37] 就是不服水土以後,瘟疫流行。

〔插播:節目片頭語〕14

飲食習慣:大米與濕濁下流 00:10:07

梁冬: 繼續回來到國學堂。剛才和徐文兵老師講到,南方由於水土[00:10:07] 自潔能力比較弱15,所以很容易細菌沒有被完全過濾出來,所以有些時候容易水土不服。其實您說水土不服,除了不習慣這樣的水以外,還有沒有別的原因?

徐文兵: 有啊,就是飲食習慣。南方天氣熱,他吃的這個糧食呢,就性質就偏涼。我們上次講了,就是北方吃小米、吃黍子、吃小麥都偏熱。對,南方呢,主要就是吃的是什麼?[00:10:37] 吃大米。所以南方人的那種,造成那種火熱之性,吃大米正好是一個平衡。而且大米叫水稻,有種說法,說很多南方人有腳氣病,就是跟吃這個有關。那怎麼回事呢?溼氣。溼濁16有個特點,它是卑鄙下流。溼氣就跟那霧露一樣,它導致人發病的、出現那種病損的部位,都偏下:一個是腳上,一個是在陰部,會陰部,男性的陰囊周圍,會出現這種潰爛、溼疹。[00:11:10] 我記得是解放戰爭的時候,渡江戰役,很多士兵也都是從南方過去的——從北方過來的。從北方過來以後,也出現一個什麼問題?就是水土不服。當時出現一個病就叫爛襠,爛襠其實就是我們現在說的陰囊溼疹。也就是說,北方人突然到了這種潮溼的地方,他身體裡面吸收了很多這種——從飲食啊、從空氣中吸收了很多的溼濁,他怎麼排?又排不出去的話就聚,聚在那。溼性往下走,溼性下流,一個是爛腳,一個就是爛襠。爛襠以後當時怎麼治啊?一個是[00:11:54] 改變飲食,在飲食裡面加東西,加一些化溼的、乾燥的東西;另外一個就是用中草藥外敷[?],用它化溼、利溼解毒。還有個辦法,最土的辦法:曬襠17。直接拿——找個沒有陰天下雨的日子,太陽出來了,兩腿八字形,對著太陽,一排戰士們躺那曬襠,這就是去溼氣的,[00:12:25] 就是唯一的一個辦法。實在不行,就坐在暖氣片上,暖氣片上,那水暖還不行。這就是造成疾病的一個特點。

梁冬: 那麼你怎麼去抵禦或者化解它這個溼氣呢?

徐文兵: 對,你觀察一下當地人的這種飲食習慣。所以後面就說了:

其民嗜酸而食腐。18

喜歡吃酸的,喜歡吃腐爛的東西。這個我們以前說到這個腐,腐它就是你消化不了以後,[00:12:59] 藉助外界微生物把它分解一下,你再吃。這個肉腐,我們在南方經常能看到這種臘肉,對,四川的臘肉、金華的火腿,這都是腐。意思是說,你吃就好像我們說喝奶一樣:你喝純奶容易造成脹寒[?],你喝酸奶,它就不容易那麼大的寒氣。你在南方這種地勢低下、這種溼濁彌散的地方,你再吃上肉,[00:13:30] 肉這種東西都是什麼?蛋白質含量非常高的東西,需要你去消化它,消化萬一不好,那就變成什麼?痰溼。我們經常說魚生火肉生痰19,這種痰溼加上外溼,那麼整個就是裡應外合。在這種地方你要吃生肉,就不如吃這種臘肉,或者是醃肉、火腿肉,吃酸。這兒我自己觀察,稍微有點不同的見解,[00:14:01] 我看到了在湖南湖北,包括雲貴這些偏南的地方,人們吃辣是最厲害的,包括四川。對,吃辣的最大一個特點,就是去寒去溼,去溼氣的作用,甚至要超過它那個禦寒的作用。對,四川人是不怕辣,對,還是湖南人是辣不怕。反正那些地方,為什麼吃那麼多辣的東西?你一吃辣的東西,這個溼氣就去掉。[00:14:33] 對,就跟在印度那麼熱的地方,人們吃那麼重的咖哩是一樣的,它除了熱,它還有溼[?]、開竅,讓你吃進去那些東西能出去。你想在印度,它是印度洋那些潮溼的,受大西洋暖流影響,受大西洋暖流,潮溼空氣吹到印度,一下被喜馬拉雅山擋著,對,所以那種溼氣就在那裡彌散。

酸腐化溼,緻理而赤色 00:15:03

[00:15:03] 你到那裡就是不理解,你說為什麼要吃這麼熱性的東西?對不起,你忘了它還有個溼呢。所以這些地方吃酸呢,我的感覺呢,就是酸腐,酸也是把這些東西發酵,發酵以後吃,容易減輕你的胃腸的負擔,把這些溼氣給它化掉。所以他說:

其民嗜酸而食腐,故其民皆緻理而赤色。20

什麼叫緻理呢?緻理和疏理是相對的。[00:15:33] 對,我們說海邊的人吃鹽多,吃鹽多的人是為了什麼?排汗,所以他毛汗孔、皮膚紋理比較粗。在這地方吃酸的東西,酸的東西呢,偏於稍微收一點、緊一點,所以這些地方的人呢,皮膚特別細。我剛才說了,江南美女都是什麼?比較細嫩光滑。對,這個細嫩光滑的主要的原因,它就是什麼?毛汗孔比較細,跟她吃這些發酵的東西有關係。[00:16:05] 而另外一個赤色呢,就是南方。南方是屬火、屬紅、屬熱、屬赤,所以甚至我們把南方的誕生的那個神農氏,我們管他叫炎帝。炎帝是火神,豬絨[?]兩個火疊加在一塊21,那人皮膚比較紅。東方人吃鹽的話,皮膚比較黑;西方的偏白,脂肥,對,虎如寧紙[?]就偏白22。

其病攣痹 00:16:35

[00:16:35] 赤色。

其病攣痹。23

這些吃酸的呢,收斂過多呢,還會出現一個什麼問題?就是麻木不仁,抽搐、抽搐、抽搐。攣是筋攣、筋攣,筋是那種抽筋的感覺,攣是整個就收縮到一塊的那種感覺。溼氣大的地方,人最容易得的就是這種關節病,就是我們現在說的風溼病。風溼病就是筋[00:17:05] 骨的筋,變得這種筋攣,或者是拘攣。痹是什麼?痹可能是有點不通,有點像經絡不通。痹是堵住了,麻痺,就是不通的意思。中醫有個病名叫胸痹。胸痹指的是哪?胸中的陽氣就被堵住了,就相當於現在早期這種冠心病的這些症狀,它不是真的心梗。[00:17:36] 真的心梗是朝發夕死,夕發朝死,死得很快。胸痹就是什麼?陽微而陰弦24,覺得就是胸悶的那種、悶悶的那種感覺。這種痹呢,我們中醫管關節的這種,就是腫大,就是屈伸的不利,我們管它叫痹,所以中醫把這種關節病叫痹症。具體再分呢,有痛痹,就是天氣一變,[00:18:07] 關節就疼,或者關節一疼,天氣要變,這叫痛痹。還有什麼?行痹,就是行走的行。這些人表現出關節有走不定的、這種疼的感覺,或者叫痛的感覺,一會兒這疼,一會兒那疼,你說你具體哪疼、哪個關節呢?我們管它叫行痹。所謂痛痹呢,是寒加溼,就是寒性凝滯,它固定在一個地方痛。行痹是風加溼,[00:18:38] 不固定,不固定,就是走不定,帶著風,乘風御風而行,帶著風在體內瞎轉。還有個叫著痹,就是睡著了那個著。它是腫,表現出來是腫,它不疼,也疼,但是那個腫嚇人的樣,比疼就更讓人注意。這種著痹就是溼氣更大,溼加溼。溼加溼就像象腿,我們說這一條腿粗[?]、一條腿細,[00:19:10] 關節腫得像個大饅頭一樣。所以《黃帝內經》有句話叫:

風寒溼三氣,雜合而至,形成了痹。25

這就是攣痹。

梁冬: 到底如何去治療這個痹呢?稍息,休息一下,馬上回來。

〔插播:節目預告與片頭語〕26

痹症與飲食:吃酸、吃辣的平衡 00:19:42

梁冬: [00:19:42] 剛才徐文兵老師講到了痹這種東西,就是麻痹大意[?]的痹27,有三種,分別是來自於風寒和溼,或者是這三個加混在一起之後所形成的。通常這種痹症,你用什麼方法來治療呢?

徐文兵: 痹症的最根本的一個原因,就是我們說到了他愛吃酸的問題。我說了,如果你想讓自己的肝[00:20:12] 以及他附帶的這一系列東西,比如說肝主筋,肝連帶著膽,你想讓他開放生髮,你應該吃辛辣的;如果你想讓肝藏血,讓他收斂,讓他不要亂跑,你要吃酸的。這些人特點是什麼?老吃酸的,為了幫助自己的消化,老吃酸的。吃酸的特點就是什麼?讓自己抽搐,就是讓那個肝氣、肝陽[?]升騰不起來,讓他老這麼收縮。[00:20:43] 那你就說治療這個辦法就是什麼?疏肝理[?],疏肝,就是讓他吃那些辛散的、發散的東西。所以治療,如果說給他們用藥的話,我們就說,湖南人、湖北人或者貴州人都吃辣,吃辣就是他們針對他們吃酸,取得的一種平衡。就像我們平常說,吃蒜的時候覺得燒心,怎麼辦?[00:21:13] 吃辣吧。蒜拿醋一泡;喝酸辣湯的時候撒胡椒粉,還弄點醋,這就是一個辛和酸的平衡。這些人呢,從飲食上,我們建議就是吃,吃點辣的啊,把那個食氣給散一散。

針刺止痛:美國的 acupuncture 00:21:13

真正治療的話,比如說這個表現在關節疼痛,最有效的方法,快速止疼,就是扎針,針刺療法,我們不說針灸療法啊。[00:21:44] 大家先說,針灸在美國現在很普遍很流行,我說你錯了,是 acupuncture 在美國很流行,就是針刺。針刺不是艾灸。為什麼艾灸在那流行不起來?灸者,久也[?],美國人有那個耐性嗎?28對,他們都發明快餐文化,很有道理:開快車,吃快餐,快速戀愛,快速離婚,這都是他們鬧的。所以針刺療法有個最大特點,就是快速止疼,[00:22:14] 立竿見影,躺著進來站著出去。美國人的可愛之處是什麼?他是實用主義者。你也別給我講陰陽五行,什麼臟象,我這疼。我在找我的理療師,做了多少次治療,也不管用,然後我要吃那個 pain killer、吃那個止痛藥的話,我又擔心它 side effect,就是那個副作用。我聽說你們這個中國這個 acupuncture、針刺很神奇,你給我試試。[00:22:44] 你給他一扎,然後止疼了,他馬上就 pay,馬上就付錢。然後接著來的是誰的?就是保險公司。對,保險公司發現他的客戶同樣一個痛症,在那找什麼理療的,找那個 chiropractor,就是那個整脊師啊,找其他的各種方法,花費的遠遠比這個多,效果還沒這個好。突然發現你們來的一些中國的這些人,[00:23:14] 用這麼簡單方法快速地給我解決問題了。所以這些保險公司跟著就來接受保險,就是你要去找那些有 license、有那個執照的針灸師治療,我給你 cover、pay。你不能說是——你不能說是他熱愛我們中國傳統文化、熱愛中醫,他完全從商業操作的模式上,就發現這個針刺的神奇。所以你看這種攣痹、抽搐、抽筋了,[00:23:44] 還有這種關節的疼痛,甚至再引申到這種痹,就是我剛才說那種胸痹,其他的這種經脈氣血不通的這些病,都針刺效果非常好。

遠端取穴與繆刺 00:23:44

通常針刺是相關的,比如說痛的或者閉的那個地方的穴位,還是旁邊的某些經絡上的穴位,這要說的話就大了。中醫有個特點,就是什麼?按經絡辨證。你比如說你疼在這個痛點,比如說我們打網球肘[?],[00:24:15] 打網球的人容易得網球肘29,他這個痛點,我們一般都是什麼?那個痛的地方是拒絕你觸碰的,更不可能在他那給扎針,是吧?但是我們發現他痛的地方是這個尺澤,或者是在曲澤這個部位,但是我們有經絡辨證,一看這個疼點在尺澤,那是他手太陰肺循行所過[?],那我們就在他的遠端,比如說在這個少商,或者在魚際,[00:24:45] 甚至在太淵,或者往上走,在這個中府、雲門,這個夾車[?]這個部分,給他取穴30。扎的地點是不一樣,但是我們知道有經絡理論,它氣是連著的,所以這種叫遠端取穴,就是我不按你疼的地方扎,但是一定是在這根經絡上。還有呢,中醫叫什麼?左病刺右,右病刺左,我們叫繆刺31。什麼意思呢?就是你表現在你左邊的,左邊左膝蓋疼,[00:25:16] 對,但是你左膝蓋就不讓我碰,我在這個膝蓋的上下,比如說這個附近你讓碰的地方,上面梁丘、血海,下面這個足三里、陰陵泉32,我給你扎針了。但是我還可以取什麼呢?遠端取穴,我取對側右胳膊肘這差不多的位置,跟你對應的那些位置。比如說我對應的是左邊的膝眼,就是胃經的這個地方疼,我對應的就在左胳膊[?]這,[00:25:47] 膝眼是陽明經,右胳膊,就是犢鼻33,對,犢鼻是陽明經,我就在右肘上的陽明經,手陽明大腸經,我在曲池穴34上給你扎一針,屢屢有奇效,一般都有效果。為什麼效果呢?就是說人控制啊,人的神,就是我們現在簡單說,他是大腦,控制人的四肢啊,對側的[?]。你像你走路是什麼?邁左腿,出右手,出右手,它是受一個神控制的。

梁冬: [00:26:17] 怪不得,對吧?你這麼一解釋我就理解了。我覺得可以理解。

徐文兵: 可以理解,是吧?是這樣的,所以刺激的好像是不同的部位,但是影響的是同一個神。

梁冬: 你對疼痛的感覺也是你的主觀感覺嗎?

徐文兵: 對。包括我們說過,有些人出現幻肢疼,他左胳膊沒了,然後跟你說:梁大夫[?],我左大拇指疼。有可能的。當然幽靈痛[?],叫幻肢痛,幻覺的幻35。那怎麼辦?[00:26:47] 就在右腿上,右腳大拇指。對,你右手[?]大拇指是手太陰肺,左手大拇指——你左手大拇指,比如說是手太陰肺,對,那你要在他的右腳,手足太陰脾,對應太陰經,跟太陰經同一個神指揮的。中醫不僅能解釋為什麼會有幻肢痛,而且還能治療幻肢痛,就是把人無形的那種主觀感覺落實到有形的實體上。

梁冬: [00:27:22] 不過剛才徐老師講到一個話題:痛這個東西,它是個感覺問題。這話經不起想,一想我覺得太深刻了,足以讓你失眠。好了,稍息,休息,馬上繼續回來。

〔插播:節目預告語〕36

精、氣、神:以針引氣 00:27:53

梁冬: 剛才徐老師講到一個話題,[00:27:53] 就講到說痛是一種感覺問題,我們稍微在這個問題上稍微深入一點點,它其實是不是涉及到一個我們的心目意緣[?]?

徐文兵: 這就說到了中醫的最基本理論,我們管它叫精氣神。精是有形的物質,包括我們的肉體,包括我們的體液,包括我們的精髓,這是肉眼可見;那下兩個就是什麼?肉眼不可見,但是它也是一種存在,是一種客觀存在,比如我們講氣。[00:28:24] 很多人,低層次的、有智力[?]的人就問:你拿給氣讓我看看。對不起大哥,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東西是不以物質的形式存在。為什麼聯合國要申報非物質文化遺產?你應該去到聯合國說:這世界上沒有非物質的東西,叫氣。氣其實是一個橋樑,它溝通的是什麼?神和你的肉體。[00:28:54] 《黃帝內經・上古天真論》我們講了:

故形與神俱,形與神俱。37

你空有一副臭皮囊,你就可能是一個死屍、植物人,你也可能是一個行屍走肉。對,那麼現在我們就想了:你講的這些無形的氣,你怎麼讓我們能夠體會到它?你別讓我看到它,你能讓我體會到。那我們就給它用什麼?針刺的方法。針刺很多人敏感,是有感覺的。[00:29:24] 就說我在這給你扎一針,我這小蝴蝶在這扇一下翅膀,結果它在……比如我紮在足三里上,它的胃就開始蠕動;比如我紮在陽陵泉上,它就覺得嘴裡面有苦味,其實它膽汁就開始分泌。最有意思的,我的一個病人是——我妹妹她同學的一個媽媽,他是什麼?就是這個,覺得自己耳朵響,耳朵響,耳鳴,耳鳴,我就給他紮了那個,就是三焦,三焦經。[00:29:54] 三焦,就初期嘛,初期的耳鳴,我們還是治表;然後把長期耳鳴,腎虛,我們得補腎。三焦呢,我給他扎手背上那三焦經的第三個穴,叫中渚穴38。中渚穴呢,我就是應該是直刺,然後呢就稍微往手指尖那偏了一下,他說:你這次扎我沒感覺。哎,我一聽沒感覺,那怎麼辦呢?我就,哎,稍微起針,就往手背——往手腕那偏一下,[00:30:24] 然後他就說:有了有了,往上走呢,往上走呢,來來來,到耳朵了。你看就針尖就這麼——我們叫以針引氣。這個針啊,高手是可以不用針的,他用指頭一點,你就能感覺到氣;我們是低手,只能透過一個有形的媒介,然後呢去引導他這個氣。這種其實就是叫實證,或者叫虛證[?],[00:30:55] 你肉眼看不見,但你感覺到了。對,還有一次,就是治療一個,就是腮幫子39。有些人有個病,叫下頜關節紊亂,就是咬東西多了以後,腮幫子就酸得慌,吃一頓飯得歇一會。其實這就是說,這個人的胃經,就是氣血不太足了。我們給他扎足三里的時候,他就有感覺,你扎的是腿,他覺得腮幫子有感覺。[00:31:25] 還有的時候,他有時候張大嘴的時候就嘎嘣嘎嘣的,就是吃一個棗,還吃一個葡萄,葡萄大點,一張嘴這就咔一下就卡住了。這些地方,這個穴位是——就是足陽明胃經的第六個穴,叫頰車穴40。你給他扎底下的足三里,他在活動,你讓他活動。這個就是這個咬肌嘛,頰車穴其實是我們口腔咬肌的附著點[?],就是從那發的力。所以經過[00:31:55] 就是有了這個感覺以後,我給他扎足三里,他頰車有反應以後呢,我以後治療類似這種病,我就一邊扎足三里,不管他有沒有感覺——有感覺是敏感,沒感覺的,難道那種氣就不存在了嗎?也存在。所以我以後就留了一個經驗,就是治療類似病,我一邊給他扎足三里,一邊讓他咬牙齒,就是活動、活動自己腮幫子,這種效果就特別好。這就講到了氣。最後講到神,神是什麼呢?[00:32:26] 神乎神[?],不好說,但我們說一個例子,就是說,為什麼人會出現視而不見、聽而不聞?對,有聲,有興趣[?]。聲和音不一樣。對,聲是客觀存在,音是什麼?觸動了你的心神了41。對,這就是說你心不在焉,神不在哪。我們說了,這個有的人出現幻肢痛,就是沒胳膊疼,那胳膊疼,這是一種情況,跟他相對的是什麼?腸子流出來了,[00:32:56] 還在那衝鋒呢。對,不知道他,為什麼?這心神不在嗎?心神不在哪?一個是什麼?心神受到了創傷,還沒有癒合,胳膊沒了,但是那個痛苦還在。好多人受了那種感情創傷,或者肉體損害,持續十幾年、數十年陰影不散,為什麼?也就是說,當時刺激他留下那種氣,傷到他那個神還在。可是我們說,肉體沒有損傷,是吧?你看你們就跟法官鑑定家庭暴力一樣,[00:33:29] 你這皮肉沒有損傷,你怎麼不想想那種語言暴力、冷暴力、感情那種傷害,那是無形的一種存在。但是中醫能夠解決這個問題。我經常跟我的病人說,我說你挨了別人一嘴巴,如果你一天想他十遍,那是挨了十嘴巴,你相當於挨了十嘴巴,對不對?所以佛經裡面所謂的放下,放下是你的意義[?],你想放下,但是你怎麼放下?[00:33:59] 怎麼放下?那你就應該把他那股勁,或者那股氣,給他引出來,對,給他洩掉,中醫老講補洩。對,他既然這種能量,比如說我們想象,一股無形的能量衝進了我的內心,從臉頰到內心,然後到了我的內心,那麼我們說,你從哪裡來,還從哪裡去,是吧?我們分析一下它受力的時間、地點、場合,然後分析它受力的這種部位,中醫的心是有它對應的軀體和經絡的。[00:34:30] 這樣子,中醫的可貴就在這,就是說能把無形虛妄的東西落實在實處。你說我傷心了,那我檢查你心相關的經絡和穴位,沒有反應,那我就懷疑你的述說是不是真實的。你說我一天挺高興,昨天我還看幾個抑鬱症的病人,其中有兩個就說:沒事,我挺高興,活得挺開心的,你看我是不是活得挺開心?我說你開心不開心,是你說;據我的診斷,我告訴你,[00:35:00] 你抑鬱得很,你很抑鬱,你活得很不開心。嘩就哭了吧,嘩一下眼淚下來,包括在我給他點穴的時候,止不住那眼淚就流下來。我說別裝了,戴一個面具活著多累,是吧?這就是說,當我檢查到你跟你的心對應的經絡和穴位有問題的時候,你說你不抑鬱,我都不信。但我給他治療,最後說,我說你好了,你不用來了,他說我真好了嗎?[00:35:31] 我說你真好了。我為什麼這麼說?這就是印象[?],印你心的那些肉體和經絡,它沒問題,剩下的就是你慢慢調。我還會不會再犯?我說你除非再傷心,傷一次大心。人要得抑鬱症也不容易,這跟做花花公子不容易是一樣的。你受一次刺激,一天想十遍,是吧?反覆加深那個刺激,你才能得那個病。這就是我們說的治療這個痛症。[00:36:01] 中醫能夠用針,影響到他的氣,然後讓氣達到最隱秘的、我們都無法想象的一個部位,就觸及到人的心神、你再氣噴[?],或者觸及到他的魂,或者觸及到他的魄,最後能夠消除人內心難以言表、肉身上沒有任何問題——貌似沒有任何問題,但心裡活得很痛苦——終於能夠幫他解決。

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;理想的中醫院 00:36:01

梁冬: 所以剛才您簡簡單單跟大家分享了一下精氣神這個問題。[00:36:32] 所以你說調病,可以是互相影響的,先調神也可以,先調身體也行。

徐文兵: 我有一個口號,現在慢慢也在影響,我說:心病先治身,身病要調心。就是來一個人,主訴是生理問題:我胃潰瘍,我高血壓,我糖尿病。這些人,你一定要考慮到讓他得這種病背後的那個心理問題,先把心理問題解決了,[00:37:02] 先要調心,甚至要改變他的價值觀、生活方式。對,很多人就是在追名逐利,認為自己命沒那個值錢,你不把這個調過來,你給他治好,他還會得。所以我說,現在西醫也認為,現在醫學也認為,胃潰瘍是什麼?身心疾病,高壓力什麼[?]得出來的。這是我說生病要調心。另外呢,[00:37:32] 心病要治身。它表現出來的是我抑鬱、我焦慮、我幽閉症。什麼叫幽閉症?我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屋子裡,或者電梯裡,我恐懼要死,我叫、我跳、我逃[?]42。我治一個病人,以前還是個飛行員,飛行員多好身體,但是他有一次就是做生意中,一個是受到了挺大的損失,另外又受到一些驚嚇,從此以後落下一毛病,自個兒不敢進電梯,[00:38:03] 自個兒一個人不敢再待在屋裡。我給他扎針,必須得邊上還有另外一個病人躺著,然後他還得不停地跟那個病人聊天,才能緩解他那種緊張。那這種病沒招沒落的,讓人覺得你是神經病啊你。他不是神經病,他是精神病,他是傷了神了。但是這種心病,你要落實到哪?軀體上。你先給他調身,先把他生理的——出現,我們說在肉身上出現的這些問題,[00:38:34] 淤血、痰塊、寒氣,給他去掉。調身以後,你不要給他做心理工作:這有什麼可怕的,不就是個電梯嗎?他比你懂[?],他當過飛行員,他開過殲六殲七的,人家不比你懂。不是個意識問題、心理問題,是神的問題。所以我說,提出這種口號,所以我理想中的中醫,應該是一個 team,[00:39:06] 應該是一個團隊。病人一來,嘩嘩嘩上來先整形。好多人得的病是什麼?脊柱側彎、小關節滑脫,然後壓迫自己的——從脊椎出現發出的這 12 對神經,然後造成了自己的臟腑的病。有些人是一腳高一腳低,走路都不平,臉是一邊大一邊小,眼睛是一大一小,這完全是形病,就是說你這個形體不正造成的病。[00:39:37] 第一個接診的大夫,先給他整形,整形,好了,下次不用來了。整完形了,問題還在,那就是什麼病了?條內[?]氣病,那就來一個針灸大夫,一扎針,以針引氣,行氣都解決了。這人還有病,這神的問題,下一個找一個大巫大醫,一句話一聊,看你一眼,嘩嘩一流淚,出去吧,交錢去吧。這個就是我所聽說的,[00:40:08] 曾經有一些人到印度,碰見一些大的修行者的時候,看見他就哭了,真是有這樣的情況,真有。這些人都是調神的大師。所以我說,我要開個中醫院,這大致上是一個理想狀況:一層整形科,先把大家歪七扭八的這些不正確的、挺胸疊肚的、這些扭脖子的這些人,全給整一遍。這一層接著帶大量病人,一層不好的免費上二樓,[00:40:38] 二樓給調氣,然後三樓調神。上三樓的人,基本沒什麼事幹了。

梁冬: 好了,稍微休息一下,馬上繼續回來。

〔插播:節目片頭語〕43

其治宜微針:九針的來歷 00:40:38

梁冬: 依然回來到國學堂。剛才呢和徐文兵老師呢講到啊,[00:41:08] 這個每一個人的調子[?]呢,都是從——都可以從精氣神三個層、三個維度去講。〔……〕[?]44雖然我們回到今天的話題:

其病攣痹,其治宜微針,故九針者亦從南方來。45

徐文兵: 為什麼叫九針呢?最早就是說針,針刺的發明呢,對,我們講艾灸要比針刺要早。相傳這個艾灸呢,這個我們說代表這種母愛46的這種治療方法,是女媧發明的。[00:41:41] 再往下走呢,這種父愛呢,就比較嚴厲一些,給你扎針。相傳伏羲製九針,伏羲製造了九種不同形制的這個針具,有大有小,有粗有細,也有三稜的,最大那個就跟個小刀子一樣,九種不同形制,適用於不同的病症。你看他剛才說,治療這種攣痹,他治宜微針。[00:42:11] 微針嗎?什麼叫微針?這是那種細的小針,微針也叫芒針[?],就是像麥芒一樣細的針。這種針,它顯然不是在調形。你比如說我們說那個九針裡面有個叫小針刀的,他比如說給你割斷一下那種黏連啊,或者是挑開一些東西,乾脆就切開排膿,他是在調形,當然也同時也在洩氣。這個微針你說他是在給你放血,[00:42:42] 他是在給你幹嘛?他顯然不是,它調的不是有形的東西,它引的是什麼?無形的氣。所以他說,應該是治宜微針。而這種九針的發明呢,相傳也是從南方過來的,就是說這種針刺的——我們說砭石47的老家在東邊,這個針刺的老家呢,應該是從南方來的,就是湖南湖北那一帶了。對,就是我們說的惟楚有材[?]48,[00:43:12] 就是古代的吳越楚這一帶發明過來。但是我們就想,如果是——即便我們在北方,你碰到了類似的病,你同樣也可以用微針,以針引氣。

講者學針經歷與美國針灸考試 00:43:12

說到這個以針引氣,就是我們小時候——不是小時候,就我們上大學畢業實習,也到針灸科。我們是中一系[?]49,中一系是學制六年,我們六年給的學位[00:43:42] 還是學士,醫學學士。我們是中一系,就是針灸的科目,就當一個小科來實習。不像我們學校還有個系叫針推系,叫針灸推拿系,他們學五年,他們主要就是用扎針和艾灸,他們畢業以後一般都分到針灸科。所以我們上大學的時候,其實對針,中一系的學生對針不太重視。我為什麼現在基本上我的病人都扎針呢?我真正把針灸撿起來是在到美國以後,[00:44:14] 所以我針灸是在美國學好的,求閒於野[?]50。為什麼呢?你在美國要申請工作簽證,對,你憑你是中醫系會開方的,人家不認,因為人家沒那個職業,也沒那個執照,人家有的就是 acupuncture 的 license。人家美國就是組織全國的,每春秋兩季有一個全國的考試。你猜組織考試這些人都是什麼人?都是什麼人?都是猶太人,[00:44:44] 就是在美國這些到了高層,無論各種行業,認你。我們說我們中國人技術再高,對中醫理解再特殊,真正管理中醫的都是這些人,主持考試。你看我們中國,到現在沒有一個像樣的國家級的針灸考試,沒有筆試,也沒有什麼。你看它這個考試分三門,一個是什麼?第一個你先要拿到針灸的這種衛生的[00:45:16] 透過衛生的考試,也就是衛生消毒的考試,這完全是西醫的,就是讓你怎麼擺放你的針具、怎麼消毒、怎麼滅菌。它用的針沒有問題,都是一次性的,一次性保護病人,也保護大夫,因為在那艾滋,或者不是艾滋病,就是那種艾滋病毒感染陽性的 HIV positive 的人太多了,所以你首先要透過這個考試,這叫 clean needle technique。第二個考試是什麼?[00:45:47] 筆試51,200 道選擇題,你要想拿到執照,你還得參加他的英文考試,這叫筆試。第三個最有意思的是什麼?親自在病人身上找穴位。他一次那麼大的考試,哪找那麼多病人擺那?他找的是 model,專門有模特。比如說,漂亮嗎?那會就顧著去找穴位,[00:46:17] 都顧不上看人漂亮不漂亮,就跟伯樂相馬似的,就看馬好壞都分不清,馬是公的是母的。一個活人在那,然後你拿一張考試單子,裡面有 15 個穴位,而且告訴你是左還是右。比如說他讓你選 15 穴:左這個曲池,右足三里,什麼迎香,15 個。然後呢,給你一個小那種不乾膠的那種小圓圓圓圓環,[00:46:50] 就中間是窟窿,邊上有一圈白的,這個圓環大小就相當於——就是一釐米,一釐米左右吧,對,就這麼圓環,然後你根據它這個紙,往那個模特身上貼。它在你來之前,它已經用一種熒光筆,在那個穴位上畫了一個圈,但是你肉眼看不見。如果你把那個東西貼在[00:47:20] 對的穴位上,你貼完 15 個,你走,邊上有個考官,考官拿那個就是驗一些假鈔的那種燈,嘩一照,那個圈裡出現那個反光,出水印了,過了,就是你這個穴位選對了。允許你錯倆,你如果錯三個,對不起,下次或者秋季你再考,明年再考。人家組織的非常嚴格的三個考試,透過以後,[00:47:51] 證書,然後憑著這份證書,你在哪個州行醫,你再去拿這證書到當地的那個主管部門去申請執照。

對中醫管理的預言:美國模式與無為而治 00:47:51

所以我自己有個預言:中醫如果缺乏有效的管理的話,在國內,那隻能是——不能說優勝劣汰[?],或者是這個清濁不分52,慢慢就墮落下去。如果像美國這種管理模式管下去,我估計在不久將來,最好的醫生在美國,[00:48:21] 最好的中醫大夫都在美國。我是個別的,也自個有一個什麼的妄想,跑回來要幹自己的事。現在好多好的中醫大都跑美國,我最近碰到好幾個,而且是用特別古法的方法去治病的醫生,全美國回來的。你看看,美國他這種管理體制是什麼的?第一國家不扶持,也不是不打壓,他是什麼?無為而治。真正我發現美國好多治國的[00:48:51] 或者是治理的管理的理念,其實都是道家思想。他怎麼呢?我要給你錢,這也是有為;我要打壓你,也是叫有為;我就無為。我就根據你的這種系統的理論特點,我讓你們安排你去學習,三年專門學校,然後你去考試,按你的組織方法去考試,然後拿到執照以後,讓你行醫。但是規定,你不許碰任何西醫的東西,什麼心電圖、血壓表,所有東西、[00:49:21] 西藥,你都不許碰。你要碰的話,病人要投訴,那你就是倒黴的開始。你如果想做——除非你去考美國的,拿到那個 Dr. Digray[?] 去行醫。這樣做的話,讓那些中醫完全按照自己的古法去看病。你如果用你的方法能夠給人解決病痛,能謀生,那你兩年換執照,你接著幹;如果你混不下去呢,沒病人呢,人家也沒有憑什麼[?],[00:49:52] 這教授那副教授,這主治醫那主任醫的,全靠病人市場自然檢驗。最後就是什麼?優勝劣汰,一步一步下去,好的留下來,繼續發展。而中醫的特點是什麼?越按自己的規律往下走,它越有生命力。人美國的西醫技術多發達,人家憑什麼來找你鬧西醫[?],人找你就是想從一個新的角度、新的觀點、新的手段解決我的病痛。所以你觀察到的[00:50:22] 都是我十年以前,我就預言到的。我說將來,好的中醫,某種程度上這也沒事。我覺得有一年我在大英博物館,看中國古代那些特別好的陶器,一方面憤怒,咱們這個恥辱;另外一方面,站在更開闊的角度來看,起碼人家保留了,你放在中國,沒準還被砸了,還被砸了,這種事情發生太多了,是吧?所以當這個東西不是說我反動,我覺得說咱們把它談出來,[00:50:53] 看它站在人類的角度上來說,起碼你允許美國人民更好地儲存,他這種現實主義的態度和這種道家的無為而治。你像對比來說,我們現在是這個國家投入很多的錢,結果呢,這些錢投入,大家都去幹嘛去了?養大白鼠去了,而且都拿去……咱們就不用再說了,這個涉及遠了,是吧。清朝的八旗兵,[00:51:23] 為什麼當年那麼驍勇善戰,到後來都不能打仗了?就是鐵桿莊稼給養的,這些人就不用打仗也能有錢花。所以從這個微針,我們就說起了很多事情。為什麼說它有效?就是說針通的是氣,而氣又是我們的肉身和我們的心神的溝通它的一個橋樑。所以針刺在美國發展得快,或者針刺的效果的立竿見影的效果,只有他背後的道理[?]。

艾灸與報警器、針刺麻醉、南懷瑾的故事 00:51:53

[00:51:53] 如果艾灸的話呢,一個是沒耐心,再一個呢,美國的樓都有報警器——

梁冬: 對對對,很容易噴水,點著點著水下來,看水聊了[?]。剛才說的這微針啊,我以前曾經看過一個紀錄片,說當年在 70 年代的時候,中國在一些很多醫院裡面的,這個生小孩子啊,都不用麻醉的,都是用長針來做麻醉。現在還有嗎?

徐文兵: 現在還有點殘留,[00:52:24] 但是大家現在都是什麼?都是接受一個普遍價值觀,你按那個公認的價值觀去做事,你就是做錯了,你也沒過;對,然後按這種不公認價值觀做對了,也就那麼回事,做壞了呢……結果大家這個針刺麻醉,到現在基本上沒什麼做。假裝[?]現在手術,胃次切[?]或者全切的手術,都是在合谷穴53上加一個針,有時候會通點電,這時候人就變成那個衝鋒戰士,[00:52:55] 腸子流出來而不覺痛,躺在那的病人還跟拿刀切他肚子的大夫還聊天,而且我覺得這樣——這是股票漲了嗎——這樣的麻醉還比較好,是吧?不傷神,不傷,而且不傷你的脊髓。對,全麻都要在脊髓裡面打藥。你看南懷瑾說,他小孩子得病了,高燒到醫院,然後那哥們就說:你腦膜炎啊,我得抽你腦脊液啊。[00:53:26] 就要抽。大華先生[?]說:這就是密閉的、藏精的腔子,讓你能夠抽,洩了我們孩子的精氣。立馬拉回去,後來喝了瓶汽水好了,孩子後來還得體育冠軍。南老說:當年老子要是一念之差,讓你抽了,幾歲[?],你想的還有今天。

梁冬: 是啊,你有的時候想起來現在年輕小朋友,多麼不幸;更不幸的是他們的父母,在錯誤之中花了很多錢,做了錯誤的事情。為人父母者不知醫為不慈54,[00:53:57] 為人子女者不知醫為不孝。好了,感謝大家收聽今天的國學堂。感謝徐老師。

徐文兵: 不客氣,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