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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座 / 靈樞 54 天年

梁冬徐文兵對話《黃帝內經》 天年 01

徐文兵 厚朴中医 徐文兵 第 1 集 00:22:26 在 YouTube 觀看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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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本集是《靈樞經・天年》的第一講。講者先為「天年」解題:人的天賦壽命是兩個甲子(120 歲),不足 60 歲為「夭」,其後每「打一折」減 12 年,以此衡量一個人壽命被消耗了多少;再以「根與本」「基與礎」的字義,說明決定壽命的最根本因素是「基」。接著他解讀黃帝與岐伯的問答——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,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」,把中醫最根本的理論歸結為「精氣神」,並借「神」字的字形與一個收音機的比喻,說明神是自然規律與生命的來源;最後講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」,以手涼的幾種類型說明氣血相和的含義。

中心論點: 壽命是一個有標準的量(120 歲),而影響它的是先天的「基」(母之遺傳)、「楯」(父之表現)與是否「得神」;形而下的血與氣必須「和」,形而上的神才有所舍,人才成為一個完整的人。[00:00:36][00:09:50][00:11:23][00:18:33]

一、天年的算術:夭、折、壽與茶壽

講者說,中國道家或中醫認為人天賦的壽命叫「天年」,具體數目是兩個甲子即 120 歲;《靈樞》專列一章,講人從生育的基礎起,每個年齡段有什麼身心變化,如何順勢而為以盡其天年。[00:00:36][00:01:07]

他先區分「夭」與「折」:不到 60 歲叫夭(他又說過了一個甲子叫「壽」);「折」則像買打折衣服,以 120 歲為標準打折。他舉「折殺我也」為例,說那是「折我的壽」。120 歲打九折,減 12 歲,是 108 歲,仍算高壽;他並說 108 歲可用一個漢字表示——「茶」:草字頭代表 20,下面是 88,合為 108,故稱「茶壽」。[00:01:07][00:01:39][00:02:09][00:02:41]

在這個算術下,他把常見的壽數都視為打折的結果:感情挫傷、醉以入房、風寒暑濕燥火、熬夜加班,「就給我們打了折」;九折為 108,八折為 96(他舉周有光先生及鄧小平先生為例,皆為講者所述年齡),七折為 84(民間「七十三、八十四」),六折為 72,五折為 60,再低就不是「折」而是「夭」。[00:02:41][00:03:12][00:03:42][00:04:12][00:04:44]

編按: 逐字稿中人物的年歲(周有光「104歲」、鄧小平「96歲以上」)為講者口述,未核對;L3 已列為待查證。

二、「年」與「紀」:十二年一輪、圓鎖與賤名

講者接著說,每打一折是 12 年,12 年叫一輪,也稱「紀」;「年紀」二字中,年是年,紀是紀,紀就是十二年。他舉山西大同的習俗:孩子到十二歲(又回到屬相之年,「活過一輪」)要「圓鎖」,原先孩子戴長命鎖是要把生命「鎖住」;舊時醫療保健不發達,夭亡率高,老百姓另一辦法是給孩子起賤名(阿貓阿狗),因為名字太富貴「扶不住、壓不住」。[00:04:44][00:05:14][00:05:46]

三、根與本,基與礎

講者說〈天年〉要回答的是:決定健康長壽的最根本的東西是什麼。他先分辨「根」與「本」:根埋在地底下看不見,本是上面的樹樁子;再分辨「基」與「礎」:基在地下,是夯實的部分;礎是地上的石墩,用來承托木柱,不讓柱子直接接觸潮濕的地。基礎決定建築物能蓋多高,比喻你能活多長;基礎沒打好,夭折的可能性很大。[00:06:16][00:07:17][00:07:48][00:08:19]

四、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」:遺傳與表現

講者引黃帝問岐伯的話:「願聞人之始生[?],何氣築為基[?],何立而為楯[?],何失而死,何得而生」(依 ASR 校正,保留 L1 存疑讀法,見 L1 註腳)。他說「始生」是形成胚胎的有形階段,問的是人從哪裡來,並說這是哲學與宗教共同要回答的問題——「我從哪裡來,你要到哪裡去」;中國古人已思及此,彷彿有更高階的文明傳下來。[00:08:49][00:09:19][00:09:50]

岐伯的回答是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[?],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也」。講者解釋:決定能否活到 120 歲的地下部分(基)來源於母親;「楯」是房子的柵欄、支柱,屬地上部分,帶木字邊,右邊是盾牌的盾,意思是保衛自己。據此,決定身體之基的是母親的遺傳,表現出來的能力、性格行為舉止來自父親。他引「母親的素質決定了一個民族」「母肥子壯」,說傳統挑媳婦要「豐乳肥臀」,不選林黛玉那類病弱者,因為能否生育、孩子能否存活都是問題。[00:09:50][00:10:21][00:10:52][00:11:23]

五、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:精氣神

講者說,「失神則死,得神則生」是中醫最精闢的一句話;中醫最根本的理論,有人說是陰陽,有人說是五行,而他個人認為是「精氣神學說」,因為陰陽五行說的是關係。[00:11:23]

關於神的生成,他先說「物質決定意識」:新生命由父精母血「兩精相搏」而成,兩者一融合神就誕生,這叫物質產生了神。但他反問:精子是物質,是身體的某個角落造出來的,誰讓它造出來?誰讓它按照你的模子造出來?誰又讓小蝌蚪能夠造出來?這是個大問題。[00:11:55][00:12:25][00:13:27]

隨後他說明精氣神是兩條相反的線:一條是「煉精化氣」——物質變成能量,如汽油燃燒放光放熱,能量再化為喜怒哀樂、愛恨情仇乃至神遊物外的想法;另一條是形而上的情緒情感會產生能量,能量聚久了又變成有形物質,「它是一個圓圈」。他以「怒則氣上」為例:生氣時氣往上頂;若抑制怒氣,則成鬱怒、鬱結,結在這裡,所以氣得肝疼,慢慢就形成有形物質。他說人做體檢發現肝內血管瘤、肝硬化、肝癌,這些有形物質不是一天產生的,開始不就是情緒嗎?所以「精神也可以創造」。[00:13:27][00:13:58][00:14:29][00:14:59]

編按: 情緒「聚」成肝內血管瘤、肝硬化、肝癌之說,為講者的病機推論,逐字稿未給任何臨床依據;L3 已列為待查證,不宜引作病因事實。

為說明「得神」與「失神」,講者用一個比喻:人就像一臺收音機,零件齊備、通上電、調到某個頻率,就接收到原本就存在於世界上的某種資訊,這叫得神;電視壞了、出現雪花,被比作失神。至於電臺根本不放訊號,講者另說「可能那是另外一回事」,不併成確定的失神定義。[00:14:59][00:15:31]

六、「神」字與神的定義:自然規律

講者把「神」作為一個追問的終點:中國叫神州,飛船也叫神舟(講者稱「神州」),可見我們仍相信有神。他以風動幡動的追問——誰讓旗動?風;誰讓風動?地球轉;誰讓地球轉?太陽發熱;再往前推到根上,創造這一切的,是什麼?——引出「神」字。他說「神」字左邊是「示」,是古代神廟祭祀的符號,凡帶示字邊的都與祭祀、崇拜有關;右邊的「申」(ASR 為「這個神」)指「引申[?]萬物」——現在一切一切都從他那裡來,這叫神。[00:16:02][00:16:32][00:17:02]

講者強調這是「很唯物」「很科學」的表達:不下定義、很客觀,只說有那麼個東西,給它起個名字。他又說《黃帝內經》另一篇也說過「失神者亡,得神者昌」,但這不是「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」,「神代表自然的一個規律」:順應它、按照它的節拍走,會活得好,也會活得長。他並提出:不光是活到 120 歲的「量」,還有活得舒心愉快的「質」的問題,活得痛苦「生不如死」不值得。[00:17:02][00:17:32]

七、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」:形而上的神與形而下的基礎

講者說黃帝是一層層逼問的,岐伯於是回答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,五臟已成,神氣舍心,魂魄畢具[?],乃成為人」。講者稱這話厲害,「中國人不到 20 個字,把人怎麼來的講完了」。他先講「榮」字,說可念「營衛」之營,亦與「光榮」之榮同理,並引「離離原上草[?],一歲一枯榮[?]」(ASR 為近音,見 L1 註腳)說明被氣血滋潤的狀態叫榮,乾癟、脫髮、皮膚脫屑則是失榮。[00:18:03][00:18:33]

接著他講形而上的神所依的形而下的基礎:一個是血,在脈管中流動,動脈血紅、靜脈血紫,是封閉腔道中流動的有營養的「營血」;一個是氣,不受約束,彌散於全身,可以穿越到細胞、血管裡面,即「衛氣」(保衛的衛)。「和」恰恰因為兩者不同——一個有形、一個無形——才談得上,兩者處於「和」的狀態,是身體健康的一個狀態。[00:19:03][00:19:33][00:20:03]

為說明「不和」,他分了幾種手涼:手冰涼但皮膚顏色不變,是「有血無氣」,血通而氣過不來;手冰涼又發紫、發紅、發青,甚至有凍瘡,L1 作「氣血都不通[?]」(來源 ASR 作「氣血都不同」,語義待聽校),接著稱氣血不合;「通氣不通血」的人則是陰虛火旺,血熬乾了卻空燒,像鍋裡沒水底下還燒火,手上冒氣、五心煩熱,恨不得找涼的地方。講者以一摸溫暖、血管鼓鼓囊囊形容正常人,並說人一病血管是癟的;這些都是講者的描述,不是診斷標準。他接著列舉指尖、掌指關節以下、手腕以下、手肘、內關外關兩穴以下等不同涼感範圍,未說是依次進展;之所以叫「關」,是因為這是「最後一道防線」,如居庸關一破、崇禎只能上吊。末段 L1 作「涼到肘[?],不好治」,字句仍存疑——到底有什麼問題,留待下一期。[00:20:03][00:20:33][00:21:04][00:21:37][00:22:07]

編按: 逐字稿末段(00:22:07)「涼到肘」一帶的 ASR 字句不清(見 L1 註腳),此處只依文脈概括,不作具體臨床推斷。

關鍵術語

引用經典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1 — 天年是 120 歲:不足 60 歲為「夭」,其後每「打一折」減 12 年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2 — 「茶」字拆為 20+88=108:茶壽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3 — 「年紀」是年加紀:十二年為一「紀」(一輪)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4 — 圓鎖與賤名:舊時應對夭亡的兩種民間辦法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5 — 根與本、基與礎:以建築比喻壽命之「基礎」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6 — 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」:地下之基來自母親遺傳,地上之楯表現來自父親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7 — 精氣神是中醫最根本的理論;「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」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8 — 精、氣、神雙向轉化:情緒聚久成有形物質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9 — 「神」字從示從申:神是創造一切者與自然規律;壽命有質與量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10 — 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……乃成為人」:形上之神有形下之基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11 — 營血與衛氣:「和」正因為兩者不同

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12 — 氣血不合的手涼類型,及「關」為最後防線

可研究/可驗證之主張

待查證/安全提示

待釐清問題

內容層級

  1. 壽數與命名:天年的打折比喻、茶壽、十二年一紀(D01;I01–I03)。
  2. 先天之基:地下與地上的建築語彙,及講者對母、父的解讀(D02;I05–I06)。
  3. 精氣神:物質、能量與情緒的雙向轉化說,以及得神/失神的現代接收器比喻(D03–D04;I07–I08)。
  4. 氣血之和:有形與無形的區分,以及講者列舉的手部表現(D05;I11–I12)。

D01 — 講者以天年為基準的壽數比喻

圖中減折、別稱與「紀」的命名均依講者說法,不是預測壽命的公式;「沒到 100 歲[?]/沒到 16 歲[?]」的 ASR 定義疑點仍保留在 I01,「每打一折[?]」「六折[?]」的讀法也待聽校,茶字細部拆解未獲文字學驗證。[00:00:36][00:01:39][00:02:09][00:02:41][00:03:12][00:04:12][00:04:44] 對應 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1、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2、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3。

flowchart TD
A["天年:兩甲子/120歲"]
B["九折:108歲"]
C["八折:96歲"]
D["七折:84歲"]
E["六折[?]:72歲"]
F["未過60歲:夭"]
G["十二年一輪:紀"]
H["108歲:茶壽"]
A -->|"打九折減12歲"| B
B -->|"再打八折"| C
C -->|"再減12歲"| D
D -->|"再打六折[?]"| E
A -->|"未過五折稱夭"| F
A -->|"每折[?]十二年稱一輪"| G
B -->|"另稱"| H

D02 — 講者以地下之基、地上之楯解讀父母

兩組是講者的語義對照,不是現代遺傳因果圖;基礎與建築高度是壽命的比喻。L1「楯[?]」及木旁解讀有 ASR 疑點,不能由圖形消除;相關擇偶價值判斷亦不作醫學標準。[00:07:48][00:08:19][00:09:50][00:10:21] 對應 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5、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6。

flowchart LR
A["母親遺傳"]
B["身體之基"]
C["地下部分"]
D["父親"]
E["能力、性格與行為表現"]
F["楯[?]:地上柵欄/支柱"]
A -->|"講者歸為"| B
B -->|"建築比喻"| C
D -->|"講者歸為來源"| E
F -->|"講者引申為"| E

D03 — 講者所說的精氣神轉化圓圈

實線只表示講者明說的轉化方向,不表示生物學上成立;「神」在這裡是其情緒、感情、想法之說。圖不把他由情緒推論肝內血管瘤、肝硬化、肝癌的說法畫成已證實病因;該主張及風險保留在 I08。[00:13:27][00:13:58][00:14:29][00:14:59] 對應 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8。

flowchart LR
A["精:物質"]
B["氣:能量"]
C["神:情緒、感情、想法"]
A -->|"煉精化氣"| B
B -->|"化生"| C
C -->|"產生"| B
B -->|"聚久再成"| A

D04 — 得神、失神的接收器比喻

此為講者的現代比喻,不是岐伯談收音機的原話;只摘取可辨的零件、調頻、雪花描述,未將「稍微有點穩[?]/出現了頻[?]率」等不清字句補成技術機理。[00:14:59][00:15:31] 對應 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07。

flowchart TD
A["零件齊備、通電"]
B["調頻接收既有資訊"]
C["得神"]
D["電視壞了、出現雪花"]
E["失神"]
A -->|"調至某頻率後"| B
B -->|"講者比作"| C
D -->|"講者比作"| E

D05 — 講者以氣血之和對照手部表現

各箭頭是講者的定義或舉例對照,不是給讀者操作的診斷分流。「氣血都不通[?]」在來源 ASR 作「氣血都不同」,否定語義待聽校;各種涼感範圍在末段是並列列舉,故不畫成指尖至手肘的病程,也不據「涼到肘[?]」推定預後或治法。[00:19:03][00:19:33][00:20:03][00:20:33][00:21:04][00:21:37][00:22:07] 對應 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11、xu-wenbing-053-brvDhPGaqe0#I12。

flowchart TD
A["血:有形/營血"]
B["氣:無形/衛氣"]
C["氣血相和:講者稱健康"]
D["手冷、皮色不變"]
E["有血無氣"]
F["手冷、發紫紅青"]
G["氣血都不通[?]"]
H["通氣不通血"]
I["陰虛火旺"]
J["五心煩熱"]
K["手溫暖、血管充盈"]
A -->|"與氣相和"| C
B -->|"與血相和"| C
C -->|"講者舉例"| K
D -->|"講者稱"| E
F -->|"L1暫讀"| G
H -->|"講者稱"| I
I -->|"講者描述"| J

圖譜邊界

註腳

  1. ASR「靈書經天年」(00:00:00);brief 與本系列慣例:靈書/林書→靈樞。題為《靈樞》〈天年〉,講者先說「靈樞經天年」,再稱《黃帝內經》之《靈樞》篇。 ↩

  2. ASR「腰折的腰」「叫腰」(00:01:07–00:01:39)「腰折」「腰了還是折了」(00:01:07–00:04:44)→夭折、夭;音近且講者自釋「不到60歲,那都叫夭」,與 xu-wenbing-002 一致。「沒到100歲」「沒到16歲」(00:01:39)語意不通(疑為「120歲」或另有所指),保留 ASR 並標 [?]。 ↩

  3. ASR「我們經常說瘦 一般就是過了一個甲子了 這叫一瘦」(00:01:07)→壽;音近且上下文談一甲子為壽。 ↩

  4. ASR「我們用一個漢字表示 水滸 茶 你看這茶上面是一個 草的頭代表20 一個疤 一橫一豎 底下有兩瓶 88加20」(00:02:09–00:02:41)。講者用「茶」字拆解 108:草字頭(廿=20)+「八」+「十」(一橫一豎)+底下兩撇(八)=20+88。「疤」「兩瓶」依拆解與音近校為「八」「兩撇」,標 [?];「水滸」(一〇八將?) 與上下文關係不明,保留。字形拆解為講者原意,未改。 ↩

  5. ASR「醉意入房」(00:03:12;brief 已列)→醉以入房(〈上古天真論〉語,講者此處只引半句,未點篇名);「灶火」→燥火(音近+風寒暑濕燥火之序)。 ↩

  6. ASR「我們叫一季 對 你經常問你多大年紀了 年是年 季是季 季就是一輪 就十二年」(00:04:44–00:05:14)。講者以「年紀」二字拆解(年=一年,紀=十二年一輪),「季」與「紀」音同(jì),依「年紀」及「十二年」校為「紀」。 ↩

  7. ASR「封魯肥子」(00:06:46)、「風乳肥豚」(00:10:52)→豐乳肥臀;兩處音近且同一語境(傳統挑媳婦)。 ↩ ↩2

  8. 00:06:46–00:07:17 的「有句話說母親的素質決定了一個民族……」為廣告前的預告語,內容與 00:10:52 重複,依內容推斷。「博物學堂」為 ASR 原樣(與「國學堂」關係不明),標 [?];「廣告之後去」疑為「廣告之後見」。 ↩

  9. ASR「杵」(00:07:48、00:08:19)、「礎是礎」(00:07:17)→礎(chǔ 同音);講者此處拆「基」「礎」二字:基=地下的土,礎=石頭做的。ASR 「雞」(00:08:19、00:09:50)「機」(00:08:49)→基。「夯石」→夯實[?]、「圓堆」→圓墩[?]。 ↩

  10. ASR「皇帝問於齊伯曰 願聞人之死生 何器助為機 何力而為盾 何事而死 何德而生」(00:08:49)。對照(字詞並列):願聞人之「始生」[死生];何「氣築」為「基」[器助/機];何「立」而為「楯」[力/盾];何「失」而死、何「得」而生[事/德]。校改依據:講者緊接說「這個死是什麼階段 就形成胚胎的 有形的那個階段」「失去什麼就死了呢 得到什麼他就活了呢」,故「死生」→「始生」、「事/德」→「失/得」;「器助/機」「力/盾」音近。通行本《靈樞・天年》作「願聞人之始生,何氣築為基,何立而為楯,何失而死,何得而生」(僅供對照,文字待核)。 ↩

  11. ASR「齊伯約就是皇帝 西伯約以母為雞 以父為盾 失神者死 得神者生也」(00:09:50)、「失神則死得神則生也」(00:11:23)。「齊伯約」「西伯約」→岐伯曰(疑為重複的口誤),「就是皇帝」語意不明,均保留並標 [?]。講者兩處說法不同(「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」與「失神則死,得神則生」),L1 依 ASR 分別保留。通行本《靈樞・天年》作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,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也」(僅供對照,文字待核)。 ↩ ↩2

  12. ASR「黃天天也說過」(00:11:55;brief 已列)→《黃帝內經》;「兩精相搏 或者叫兩精相團」依 ASR 保留(「相團」標 [?]);講者未點出處,不歸屬具體篇名。 ↩

  13. 00:12:56 起「所以氣得肝疼……陰虛火旺的人」數句與 00:14:29、00:20:33 的內容重複,位於廣告前後,依內容推斷為預告語。 ↩

  14. ASR「鍊金化氣」(00:13:27)→煉精化氣;音近且講者緊接談「精氣神理論」「物質變成能量」。 ↩

  15. ASR「愚怒 愚結」(00:14:29)→鬱怒、鬱結;音近(yù)且語意為情緒壅結。「怒法衝寬」→怒發衝冠。 ↩

  16. ASR「所以皇帝的老師齊伯說 當人就像一個收音機」(00:14:59)。收音機之喻顯非岐伯原話,疑為講者承「得神者生,失神者死」所作的現代比喻,語序不清,依 ASR 保留。 ↩

  17. ASR「神的這邊是 是 就是隻是 表示的是 這個是呢 是古代神廟 祭祀的一個符號 反正帶四字邊的 都是跟祭祀 崇拜的 對 那麼這邊這個神呢 就是說的 隱身萬物」(00:16:32)。講者拆「神」字:「示」旁屬祭祀符號,另一邊(申)指引申萬物。「是」「四字邊」→「示」「示字邊」(同音 shì),「這邊這個神」→「這邊這個申」,「隱身」→「引申」(同音 yǐnshēn),均標 [?];「就是隻是」不可解,略去其重複部分而未增補。 ↩

  18. ASR「黃磊內經在其他一篇裡面 還說過一個叫 失神者亡 得神者昌」(00:17:02);「聖我者昌 逆我者亡」→「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」(聖/順音近)。通行本作「得神者昌,失神者亡」(《素問・移精變氣論》,出處待查,僅供對照);講者語序為「失神者亡,得神者昌」,L1 從 ASR。 ↩

  19. ASR「血氣已和 榮慰已通」(00:18:03)、「血氣已和 榮畏已通 武藏已成 神氣舍心 魂魄必具 乃成為人」(00:18:33)、「同位以同」(00:18:33)。「慰/畏」→衛;「武藏」→五臟;「必具」→畢具(音近,標 [?]);「同位以同」→「榮衛已通」(標 [?])。通行本《靈樞・天年》作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,五藏已成,神氣舍心,魂魄畢具,乃成為人」(僅供對照,文字待核)。講者言「不到20個字」,與引文字數不盡相符,見批次筆記。 ↩

  20. ASR「離離緣尚長 一睡一哭容」(00:18:03)。音近且上下文談「榮」與「枯」,通行詩句作「離離原上草,一歲一枯榮」(出處待查,僅供對照);L1 的「原上草」「枯榮」標 [?]。ASR「寅慰」→「營衛」。 ↩

  21. ASR「那個狀態叫容 …… 那叫不容失容」(00:18:03)→榮/不榮、失榮;音同(róng),依上文「榮」與「枯榮」校改,標 [?]。 ↩

  22. ASR「飲血」(00:19:33)→營血;講者自釋「就是有營養的那個血」。 ↩

  23. ASR「胃氣 保衛的胃」(00:19:33)→衛氣;講者自釋「保衛的」,與 xu-wenbing-003 慣例相同(胃氣(保衛的胃)→衛氣)。 ↩

  24. ASR「如果量到走 不好治 量到走就會怎麼樣呢 …… 這個人手摺一掌 或者膝蓋一量」(00:22:07)→「涼到肘」「手肘一涼」「膝蓋一涼」(量/涼、走/肘音近,且前文自指尖→掌指→手腕→手肘→內關外關逐漸上行),均標 [?];「軍官一破」(00:21:37)疑為「此關一破」(居庸關比喻),保留 ASR 並標 [?];「氣血一合」疑為「氣血已和」。 ↩

開場與題解:「天年」是兩個甲子 00:00:00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國文化太美。大家好,歡迎收看今天的國學堂,我是梁冬,梁某人。今天的國學堂有幸請到了北京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,和我一起講《黃帝內經》。

徐文兵: 梁冬好,聽眾朋友們大家好。以前是聽眾,現在成觀眾了,大家好。

梁冬: 徐老師,咱們遊戲[?]時間非常緊湊,所以抓緊時間進入《黃帝內經》《靈樞經・天年》1,解一下題。

—— 大家都知道中醫《上古天真論》第一篇講的就是要人盡其天年,度百歲乃去,[00:00:36] 就是說中國道家或中醫認為人的天賦的壽命叫天年。對。天年的具體數目是兩個甲子,120——120 歲。我們以前說要盡其天年,要健康長壽。而在《黃帝內經》,就是《靈樞》篇裡面,他專門列出單獨一章講天年,就是說人,他從生育的基礎是什麼樣,然後每個年齡段 [00:01:07] 他有什麼樣的身心變化,然後你又怎麼去順應他的身心健康,去順勢而為,怎麼盡其天年。

「夭」與「折」 00:01:07

所以以前我們也講過,就是不到 60 歲,那都叫夭。對,夭折的夭2。我們經常說壽3,一般就是過了一個甲子了,這叫一壽。天年是兩個甲子。

—— 剛才你說了個夭和折,其實夭和折不一樣。

—— 又不一樣?怎麼不一樣?

—— 我們說這個人夭折了,其實你要問他是夭了還是折了。[00:01:39] 什麼叫夭呢?沒過到 60 歲,叫夭,叫夭。什麼叫折?什麼叫折?沒到 100 歲[?]……什麼叫折?沒到 16 歲[?],買過打折衣服,五折。你看,你沒過 60 歲,就是天年是 120 歲,對,你沒過五折,這叫夭。那麼我們看一下,有人說,比如說有個比你年長的、比你尊貴的人給你施禮,或者什麼,你說「可不敢當,折殺我也」。對。什麼叫折殺我也?

天年打折:九折一〇八、茶壽,八折九十六 00:02:09

[00:02:09] 折了我的壽,這叫夭折,折我的壽。咱們推一下:120 歲打九折,打九折,減 12 歲,108,那叫折。這叫我盡其天年[?],我打了個九折。但是你想能活 108 歲,這也算高壽。對,108 這樣的 108 歲,我們用一個漢字表示:水滸[?],茶。你看這茶,上面是一個草字頭,代表 20,[00:02:41] 一個八[?],一橫一豎,底下有兩撇[?],88 加 20,這樣走,108 歲,這樣走4。

所以古人或者現代人,我前一段看一個報道,說季羨林[?]老先生和古木先生[?]都 90 多,將近 100 歲,兩個人約定「相期以茶」,這叫茶壽。這就是說您活了,沒盡其天年吧。為什麼沒盡其天年呢?咱們這個感情挫傷、醉以入房5、什麼風寒暑濕燥火、晚上加班剪片子什麼的,[00:03:12] 這就給我們打了個折,打了個九折,能活到 108 歲,就叫茶壽。你再打個八折呢,96 歲。你看我們知道的,有很多高壽人都活到了 96 歲。對。像我們知道的,我知道現在活到 100 多的,有個叫周有光先生,[00:03:42] 發明漢語拼音的那個人,經歷了光緒、民國,還有新中國,到現在老頭 104 歲還在這,接受訪談。然後老頭說一句話:「上帝把我給忘了」。我說沒忘,您是活到在盡其天年。你看之前的老先生,包括我們比較敬仰的鄧小平先生,這都活了 96 歲以上,這個八折。您再打個七折,七折是多少?[00:04:12] 96 減 12,八十四。所以說,老百姓說「七十三、八十四」,其實就是說,到了八十四歲,您活到了天年的七折[?]。很多人是在八十四歲沒過這個坎,八十四歲。您再打個六折[?],七十二,就是我們說虛歲 73 那個折,就 73、84,那就是六折。你看我們經常說這人夭折,這個裡面含義很深,其實就是我們以天年為一個標準,[00:04:44] 你慢慢地一點一點折,你要是再養生不到的話,最後就是能過個 60 或者 60 不到,那就不是折了,那就是夭了。

年與紀:十二年一輪、圓鎖與賤名 00:04:44

所以說天年含義很深,而且每打一折[?],你看是多少年?12 年嗎?12 年叫什麼?一輪。一輪是俗稱,我們叫一紀6。對。你經常問「你多大年紀了」,年是年,紀是紀,紀就是一輪,就十二年。十二年——真是長學問,[00:05:14] 是吧。經常人問說「你多大年紀」,對,你問我年還是紀。

—— 你像我們大同,山西大同的習慣,就是孩子到十二歲,就說:我屬牛的吧,現在還是牛年,又到牛年,就活過一輪了。我們叫圓鎖。原來孩子要帶個長命鎖,一看,健健康康活了。為什麼是用鎖呢?就是說把它鎖住,不讓它走,lock in。以前的孩子,就是醫療保健不太發達,[00:05:46] 嬰兒這種夭折、夭亡的比率非常高,所以老百姓兩個辦法:一個是掛個鎖,你要多生一個——不是——還給孩子起個賤名,阿貓阿狗。這個有什麼說法嗎?就是說你要起得太富貴的名,就好像自己扶不住、壓不住,起個賤名好活,就是這麼個說法。開篇《靈樞經・天年》,天年這篇文章在《黃帝內經》裡面講什麼的?

〈天年〉開篇:根與本、基與礎 00:06:16

[00:06:16] 天年就是我們講歌[?]上說,《黃帝內經・天年》第一篇就說,決定你健康長壽的最根本的東西是什麼?一個是根,一個是本。根和本又不一樣:根就是根,埋在地底下看不見的;本是上面那個樹樁子。這就是說決定你的將來能否活到天年,或者少打幾折的最基礎的原因。你看,一個根本,一個基礎,[00:06:46] 所以《黃帝內經》第一句話,就是借黃帝問他的老師岐伯,就說——說什麼呢——

〔節目串場〕廣告之後去[?]。有句話說,母親的素質決定了一個民族,還有老百姓最熟悉的話叫「母肥子壯」。以前中國人傳統挑媳婦或者選妻子,豐乳肥臀7……您現在收看的是旅遊衛視最新鮮的文化節目,博物學堂[?],輔佐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。[00:07:17] 廣告之後見8。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國文化太美,繼續回來到國學堂。剛才和徐老師聊到根本和基礎的不同:根是根,本是本,基是基,礎是礎9,是吧。剛才講到人得以長壽或者人得以生存,它的根本在哪裡,剛才講到根是在地底下的,[00:07:48] 這個本是出來的。基和礎有什麼不一樣?

徐文兵: 基是地基,也是埋在地下。你看基寫的,地下也是個土,上面壓著牆。礎是一個石頭做的。我們參觀故宮或者廟裡面,它有個什麼?就是有那個木的柱子,木的柱子,它不是直接接潮濕的地,它接一個圓的、圓墩[?]的、水泥的——什麼水泥,大青石。所以埋在地下的,[00:08:19] 我們叫夯實[?]的,那個東西叫基;地上的石頭墩叫礎。他們都決定了你這個建築物能蓋多高,以此來比喻你能活多長。基礎沒打好,夭折的可能性很大。對,現在很多大樓的基礎都變成地下停車場,它那個基礎蓋打的紮實或者打的深的話,樓就蓋得高。人生這就是個比喻,就是個比喻。所以趕緊——

黃帝問岐伯: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」 00:08:49

[00:08:49] 「黃帝問於岐伯曰:願聞人之始生[?],何氣築為基[?],何立而為楯[?],何失而死,何得而生」10。黃帝問岐伯的話叫「願聞人之始生」[?],這個始[?]是什麼階段?就是形成胚胎的、有形的那個階段。他沒問的,下一句他才問「何失而死,何得而生」[?],失去什麼就死了呢?得到什麼他就活了呢?所以短短一句話呢,[00:09:19] 他問到了什麼?人是從哪裡來的。我們經常說什麼叫哲學,哲學要回答一些問題:我從哪裡來,你要到哪裡去。但是哲學解釋不了的問題,就上升到一點,我們叫道的層次,或者是像人說叫宗教的層次。宗教要解釋人的生死,「何得而生,何失而死」[?]。所以你不得不感慨中國古代人,簡直好像是上古 [00:09:50] 它還有另外更高階的文明傳下來一樣,就說他們已經考慮到這個問題。那到底什麼為基,什麼為楯[?]呢?岐伯曰[?],就是黃帝[?];岐伯曰[?]:「以母為基,以父為楯[?],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也」11。就這麼精闢幾句話,就說決定你能不能活到 120 歲的地下部分,最重要打的那個基,來源於母親。這個楯是什麼意思呢?就是我們建的房子的柵欄,[00:10:21] 或者是立一個廟椅[?],或者房子的支柱,也就是說地上部分。他帶個木字邊[?],他這邊是個盾牌的盾,意思就是說保衛自己。那麼從他這句話來看,就是說決定你的身體的基,母親的遺傳;決定你將來的這種能力、表現出來的那種性格行為舉止,來自於父親。所以有句話說,[00:10:52] 母親的素質決定了一個民族,還有老百姓最熟的一句話叫「母肥子壯」,對不對?對。母親的身體好了……我們說以前中國人傳統挑,挑媳婦或者選妻子,豐乳肥臀7,像林黛玉那種假母[?],為什麼不選她?一個病病歪歪,生理不好,心理也不好,那將來你說,第一能不能生孩子是個問題,第二生出孩子,夭折的可能性很大。

失神者死,得神者生:精氣神為中醫最根本的理論 00:11:23

[00:11:23] 所以這個,第一因為基——我們說女人屬陰,男人屬陽——那麼埋在地下、生成次[?]的原因,來自於母親的遺傳,外在表現來自於父親。後面講了一句話叫「失神則死,得神則生也」11,怎麼解釋?失神則死,這是中醫的最精闢的一句話。中醫最根本的理論,大家說起來,有人說是陰陽理論,有人說是五行理論,其實陰陽五行在說一種關係。中醫我個人認為最根本的理論是精氣神學說。[00:11:55] 什麼是神?就是說,什麼是神?我們經常說物質決定意識,《黃帝內經》12也說過,怎麼製造一個新生命呢?父精母血,「兩精相搏」,或者叫「兩精相團」[?],就是他們倆一融合,那個神就誕生了,這叫物質產生了神。但是我們翻過來講,[00:12:25] 精子,它是個物質,誰製造出來的?不是一個身體的某一個角落嗎?是你身體製造出來的,是吧。對啊。誰讓它造出來?誰讓它按照你那個模子把它造出來?這是一個大問題。誰又讓你的小蝌蚪能夠造出來?〔節目串場〕廣告之後見。

〔節目串場〕預告與廣告 00:12:56

〔節目預告〕[00:12:56] 所以氣得肝疼,有沒有通氣不通血的?通氣不通血的人就是什麼人?你問的還真好,陰虛火旺的人13。〔節目串場〕您現在收看的是旅遊衛視最新鮮的文化節目,博物學堂[?],輔佐中國文化發揚光大。廣告之後見。

梁冬: 重新發現中國文化太美,繼續回來到國學堂。

精、氣、神:煉精化氣,神再生物質 00:13:27

梁冬: [00:13:27] 仍然是有請厚朴中醫學堂堂主徐文兵老師,和我們一起來分享《黃帝內經》。講到神這個字,他問到了一個問題。我們沒有答案之前,其實是可以問問題的,透過問題來驅動。

—— 我們都知道,每個人都可以……男人都可以生產精子[?],女生都可以生產卵子,但是誰又讓他可以生產這個東西呢?這是一個大問題。這就是說我們精氣神理論的根本。一個是叫煉精化氣14,物質變成能量,汽油燃燒,[00:13:58] 放出光芒,放出熱量,產生推動力,這大家都可以理解。然後呢,汽油能化成神[?],比如說我們的喜怒哀樂、情緒,我們的愛恨情仇、感情,以及我們那個神遊物外的那種想法,這些都是我們物質肉身變成能量化生出來的。這是一條線。但是別忘了還有一條線,就是我們中醫的另一個[?]理論是什麼呢?這種神,就是那種形而上的、看不見摸不著的情緒情感,[00:14:29] 會產生一種能量,然後呢,這種能量聚久了,又會變成一種物質,它是一個圓圈。這個東西有意思,是吧?對。你比如說中醫講「怒則氣上」(出處待查),一生氣,怒發衝冠,氣往上頂,就是說你的情緒推動了一種能量再往上走,是吧。如果你抑制這個怒氣,它產生一種鬱怒、鬱結15,結在這,所以氣得肝疼。慢慢地,它就變成了,開始是一口氣,[00:14:59] 然後就形成了一種有形的物質。好多人做體檢,我有肝內血管瘤,或者我有肝硬化,我有長出肝癌了。對。那你想想,這個有形物質,它不是一天產生的。對,哪天產生的?開始不就是個情緒嗎?對。這情緒是什麼呢?不就是我們形而上那種精神、情感方面的東西嗎?對。反向來說,精神也可以創造。對。所以黃帝的老師岐伯說,當人就像一個收音機16,[00:15:31] 各種零件齊備,通上電,調到某個頻率以後,接收到了原本在這個世界上就存在的某種資訊,播[?]。這時候就好像你調到那個波段,一下收到旅遊衛視了,得神。當你的電視壞了,或者是稍微有點穩[?]了,出現了雪花,出現了頻[?]率,失神。或者旅遊衛視根本就不放電、不放訊號了,可能那是另外一回事。這就是我們的回答——

「神」字:示與申,引申萬物 00:16:02

[00:16:02] 推出了一個概念:什麼叫神?我們大家經常說,中國以前叫神州,我們現在發射一個飛船,還叫神州幾號幾號,所以我們還是相信有神州的。什麼叫神呢?就是我們推,往前推,這個世界從哪來的?我從哪來的?地球從哪來?小和尚看見旗子,旗帆在動,誰讓它動呢?對,風讓它動呢。誰讓風動呢?地球轉。誰讓地球轉?[00:16:32] 太陽發熱。誰讓太陽發熱?往前推,推到根上,創造這一切的,什麼什麼是什麼[?]。所以中國人創造一個漢字,神的這邊是「示」[?]17,表示的「示」,這個「示」呢,是古代神廟祭祀的一個符號,反正帶「示」字邊的,都是跟祭祀、崇拜的。對。那麼這邊這個申[?]呢,就是說的……引申[?]萬物,[00:17:02] 所謂的一切,現在一切一切都從他那來的,這叫神。所以它是很唯物的一個表達,或者很科學的一個表達,是不是?他不下定義,很客觀。對,他很客觀的,他也不說是什麼,他只是說有那麼個東西,我給他起個名字。《黃帝內經》在其他一篇裡面,還說過一個叫「失神者亡,得神者昌」18。我們有句話叫「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」[?],其實不是,神代表自然的一個規律,[00:17:32] 你順應他,按照他的節拍走,你會活得很好,而且會活得很長。我們現在不光在說你活到 120 歲的問題,這是個指生命的量。您活得好,活得舒心,活得愉快,還有個質[?]的問題。活得很痛苦,一天到晚生不如死,活一把就算了,幹嘛?一天到晚游泳的魚,是吧。對。所以和者為神。黃帝其實是一層層逼問的。對,他一層問的,他的老師岐伯就說——

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……乃成為人」 00:18:03

[00:18:03] 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」19。這個「榮」字好像還念一個叫「營衛」[?],對。有些人叫「榮」,光榮的榮,光榮的榮,是一樣的道理,就是「離離原上草[?],一歲一枯榮[?]」20。當你的身體被氣血滋潤,那個狀態叫榮21;當你就乾癟了、脫髮了,皮膚一撓脫屑了,那叫不榮、失榮[?]。所以其實還是有這樣一個過程。你看挪威為什麼三文魚發達,就是它那個暖流,定期過來。[00:18:33] 所以他就解釋了: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,五臟已成,神氣舍心,魂魄畢具[?],乃成為人」。他這話厲害,中國人不到 20 個字,把人怎麼來的講完了。講完了。所以很多人說,我們讀完《黃帝內經》,會感到作為一個中國人,感到一種自豪感。

梁冬: 是,真是這樣。跟我們講講,什麼叫「血氣已和,榮衛已通」[?]?

血與氣:營血與衛氣,氣血相合與手涼 00:19:03

徐文兵: [00:19:03] 這就是講形上的東西,它有形下的物質基礎。這種物質基礎,一個是血。我們知道,嬰兒在……胎兒在母體裡面,它靠一個臍帶,母親的氣血在滋養它。這個血呢,有兩個[?]:一個是我們指在脈管裡面流動的,紅色的,紅色的叫動脈血,紫色的,紫色的靜脈血,這是血,它是在封閉的腔道裡流動的,這叫血。那什麼叫氣呢?[00:19:33] 氣是不是不受約束的?氣沒有什麼管道腔道去約束的,它是彌散在整個身體裡面,包括可以穿越到細胞、血管裡面,它是這個狀態。所以呢,我們中國人創造一個概念叫血和氣。這個血呢,我們一般講叫營血22,就是有營養的那個血;所謂氣呢,我們叫衛氣23,保衛的衛。這個營血,和為什麼叫已和呢?和是不同,[00:20:03] 正因為它們不同才談到了和。一個是物質的,一個是無形的,物質的叫血,無形的叫氣,它們兩個人相處的,處於一種我們叫和的那個狀態,是身體健康的一個狀態。這是第一點。

梁冬: 能再解釋一下嗎?什麼叫他們兩個處在一種相合的狀態?

徐文兵: 我舉這麼個例子,他們倆不和,那是這麼個狀態。你比如說我很多人[?]手冰涼,手冰涼,[00:20:33] 一摸上去是涼的,但是這個人皮膚顏色不變,這叫什麼?這有血無氣,這叫血是通的,氣過不來。還有一種人是什麼?一伸出手就跟……發紫、發紅、發青,有的人還長凍瘡,摸上去又冰涼,這叫什麼?氣血都不通[?],這就叫氣血不合。那有沒有通氣不通血的?通氣不通血的人就是什麼人?你問的還真好,陰虛火旺的人,[00:21:04] 就是血熬乾了,但是空燒,就好像火上放一個鍋,鍋裡沒水了,但是底下火門還燒著。這種人是什麼?手上在冒氣,五心煩熱,自個就恨不得找牆啊,找那個什麼涼的地方,沒血、光有氣,氣血不合。正常人氣血是什麼?一摸上手,溫溫暖暖,一看這個血管鼓鼓囊囊的。人一病了,這血管是癟的,血管裡面沒有氣。[00:21:37] 它就不屬於那種不充盈而且沒彈性,這叫氣血一合[?]。

手涼的層次與「關」 00:21:37

很多人是他手涼,有人就在這個關節以下是涼的,有些人是指尖發涼,有些人是掌指關節以下涼,有些人是手腕以下涼,還有人是手肘,還有人是內關外關這兩個穴位下涼。為什麼叫關呢?這是我最後一道防線,就好像居庸關一樣,軍官[?]一破,崇禎皇帝只能去上吊,[00:22:07] 這個被突破了,如果涼到肘[?],不好治。涼到肘[?]就會怎麼樣呢?如果有的時候一摸,這個人手肘[?]一涼[?],或者膝蓋一涼[?],其實的確是一個問題。到底有什麼樣的問題呢?期待著下一期的國學堂,再和大家分享24。